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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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島。
有媒體記者收到小道消息,在一家私立醫院門口蹲守。
周家的變故備受業內關注,大家都爭先搶最新熱點。
聽聞周董事長生病住院,眾多子女一個也指望不上。
一輛商務車從醫院後門駛入,抵達停車場。
周崇禮從車上下來,助理緊隨其後。
樓上病房,過道安靜,偶爾有護士經過。
盡頭的病房門從外面推開。
聽見腳步聲,躺在床上的中年男人睜開眼,看向門口,臉上閃過詫異。
周崇禮面無表情地走進去。
幾年不見,他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已經滿頭白髮,整個人蒼老十幾歲,和印象中天差地別。
「崇禮,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你一定有辦法救周家對不對?你和瞿宴辭有交情,你肯定有辦法,周家不能倒……」
他一激動便咳嗽不止,臉被嗆紅。
周崇禮站在床尾,聲音冷淡,「周家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早就不是周家人。」
周父靠在床頭,眉頭緊皺,拔高聲量,「你怎麼不是,你是我兒子,你這輩子都是周家人!」
「在你心裡,恐怕只有周世霖才是你兒子。」周崇禮語氣輕蔑,「你的好兒子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這個下場就是活該。」
周父沉聲道:「他怎麼說也是你親弟弟,你就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
周崇禮冷笑,同父異母,算什麼親弟弟。
當初若非迫於輿論壓力,他周崇禮連周家的門都進不了。
「他是你兒子,不是我弟弟,他能有今天都是你無底線的縱容,怨不得別人。」
仗著有周家兜底,肆無忌憚,到了國外還不安分,非要去惹沈歸寧。
本來在監獄呆得好好的,周父想方設法把人弄了出來,瞿宴辭豈會輕易放過周家。
周家都倒了,周世霖不可能保得住。
聽說他現在落到債主手裡,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周父怒斥,「你當真要這麼絕情不管周家?」
周崇禮反問:「你當初拋下我媽的時候就不絕情了?」
「你——」
「逆子!」
周父氣得咳嗽不止。
周崇禮始終平靜,「勸你還是好好養病,一把年紀別再折騰。」
說完,他轉身離開病房。
周父怒火難消,抓起手邊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砰——」
玻璃杯四分五裂,碎片飛濺。
周家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拜瞿宴辭所賜,為了區區一個女人,大動干戈。
這也說明,沈歸寧就是他的弱點。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動不了瞿家,可以從沈家下手。
想到這,周父找出手機,撥通電話,吩咐道:「你幫我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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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一到,丹麥便下起雪。
沈歸寧最喜歡雪天。
她從小生活在港島,根本見不到雪,所以格外喜歡。
丹麥的冬天很有氛圍感,尤其是傍晚時分,昏黃的路燈下,天空紛紛揚揚飄著鵝毛雪,從咖啡店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可可走在路上,溫馨又愜意。
雪後的街道多了幾分清爽氣息。
沈歸寧穿著保暖的羽絨服,半張臉埋在圍巾下,和朋友悠閒地散步。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一月份,沈安儀忌日前,沈歸寧回了趟港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