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影響力的輻射

  在去威尼斯之前，曹陽原本打算電影節結束後，在那裡再待三天時間，用於各種聚會和應酬，之後便回國的。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快。

  第三座金獅外加影帝和影后的獎項，有些出乎曹陽的預料，讓他不得不再多停留兩天進行應酬。

  這畢竟是個創造歷史的記錄，多了好幾場頂級的聚會。

  電影節結束後，一共用了五天時間，曹陽才把各種必須的應酬安排完，就這還是推脫了不少的聚會。

  要不然，別說五天了，就是十天都不一定夠用。

  曹陽回國的時間以及行程安排，學校全都知道，並且還提前給曹陽商量好了，一下飛機，央視就會有個在機場的專訪，同時還會有不少其他媒體的記者在場。

  哪怕曹陽早有準備，但在京城的機場一落地，當他下了飛機舷梯，還是被眼前的大陣仗給鎮住了。

  先是一個小學生獻花，接著就是京城的行政長官握手接待，後面還跟著中宣的一個副部，光電的領導，電影局的領導，京城宣部的領導，接下來才是北電的院長侯可明——————

  老田也來了，不過，最前面一排居然沒有他站的位置。

  這陣仗確實有些超規格了，接待小國的大統領也不過如此吧？

  曹陽估摸著，僅僅是三座金獅，肯定是沒必要搞這麼大的陣仗，但綜合取得的所有成就：

  全球第一個歐洲三大最佳導演大滿貫。

  全球第四個歐洲三大三金大滿貫。

  全球第一個威尼斯電影節三座金獅獲得者。

  再結合在商業電影中的成就、地位和影響力，綜合起來，才有了這種待遇吧。

  像曹陽這種文藝商業雙開花的導演，世界上本來就少之又少，而他在文藝片領域的成就，基本上算是目前還活著的導演里的第一了。

  稱一句「大師」是毫無問題的。

  再加上他在商業片領域也基本上能排在前————謙虛點說，前五吧。

  呃，這樣算來，無論在哪個國家，像曹陽這樣的導演，都算是「國寶」了。

  特別是在除了美國以外的國家，這樣具有全球影響力的全面導演，已經是國家的銘牌和名副其實的國寶了。

  此時此地也不是適合暢談的地方，交談了一會，就有化妝師過來，給曹陽簡單的畫了個淡妝，接下來還要接受央視的一個簡短採訪，說是要上新聞聯播。

  回去的路上，曹陽上了北電的車。

  本來這車是侯可明坐的，不過，在上車時，老侯又喊了老田一聲，讓他也坐了上來。

  老田看到車上的曹陽，還衝曹陽擠了擠眼，一大把年紀了，沒一點正形。

  老侯要從北電院長的位置上退下去了。

  這是老侯前段時間親自給曹陽說的。

  當時，老侯給曹陽說這些時，神情里，多少還是有些掩藏不住的茫然的，估計他也沒確定下一步會去哪。

  以他的級別和政績，他透漏出來的意思，可能會去某個985大學任校長也說不定。

  北電是正廳級單位，老侯這個院長是加了括弧的。

  也是副部級。

  985大學的校長也是副部級。

  去某個985大學任校長好還是北電的院長好？

  說實話，以現在北電在全球藝術院校，特別是影視類學校的排名，北電的院長並不比985大學的校長差。

  再加上北電還有曹陽給不斷的刷政績，北電的院長可能過得更有滋味。

  北電在華夏的藝術院線是獨一檔的，是能影響整個影視行業的，普通985大學的校長肯定是沒有這麼大的影響力的。

  但話又說回來，985學校的校長是明確的副部級，是不用像老侯現在還要加括弧的。

  從這一點來說，985校長又是一個優勢。

  所以，老侯才會有些茫然。

  不過，今天老侯卻滿面紅光，像是————像是煥發第二春一樣，看起來是好事發生了。

  曹陽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問。

  車上不僅有老田，還有司機呢，還是等回學校再問吧。

  「你小子行啊，三座金獅，老謀子要羨慕死了。」

  老田拍了拍曹陽的肩膀，滿臉的幸災樂禍。

  「他三金大滿貫肯定是沒希望了，如今三金獅的記錄也被你搶了先，他不僅羨慕，還會更加鬱悶，哈哈————」

  老田跟老謀子關係還行，倒不是真幸災樂禍，更多的是打趣。

  「張導可惜了。」

  曹陽感嘆一句。

  以老謀子跟坎城電影節的恩怨，哪怕他現在開始，卯足勁不斷拍文藝片，也不可能拿到坎城金棕櫚的。

  如果靜下心來，認真打磨幾部文藝片，倒是有可能拿到第三座金獅。

  可惜，以現在的市場，再加上他還沒跟張衛平鬧翻，根本就不會靜下心來拍文藝片。

  哪怕等過幾年，跟張衛平鬧翻後，他估計也沒有多少心氣認真打磨文藝片了。

  曹陽重生之前，也沒見老謀子拿到第三座金獅，甚至連個有影響力的獎項都沒再拿到過。

  「老田，曹陽第三次拿到金獅的消息，司徒老師知道嗎？」

  老侯笑著問道。

  北電很多老師都知道，只要曹陽拿到有影響力的獎項，老司徒就會來學校轉轉，順便去找幾個已經退休的老教授聊聊天。

  嗯，司徒老師主要是跟幾個老教授感慨一下，現在的獎項有點太好「拿」了，曹陽那小子動不動就捧幾個獎項回來————

  他會順便再問一下幾位老教授，教出來的徒弟是不是也經常性的拿幾個「不值錢」的獎項回來。

  他有時也會虛心的求教，是不是現在票房也不怎麼值錢了，怎麼曹陽的電影動不動就能在全球拿個上百億人民幣。

  還會再感嘆一聲，罵一罵曹陽不該沉迷實驗電影，還會讓幾位老教授幫忙勸一勸————

  總之，只要曹陽拿了大獎或有電影上映後，北電的幾位老教授，除非迫不得已，絕不現身學校和其他地方，就在家裡待著，有人敲門不開，電話也會暫時屏蔽某個人。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老頭比我知道的都早，還專門給我打電話————」

  老田說著就收聲了。

  老司徒是專門給老田打電話了，不過不是確認曹陽的獲獎消息準確性，而是他去了一趟學校，沒見到任何一個同輩分的老教授。

  隨後去了一趟常去的地方，也沒見到。

  關鍵是他打電話，人家也沒接。

  於是，老司徒就理所當然的把老田罵了一頓。

  「對了，曹陽，明天一起去老頭家裡，他說好久沒見你了，挺想念的。」

  老田轉達老司徒的話，估計就算不轉達，老司徒也會給曹陽打電話的。

  轉達完後，老田還忍不住撇了撇嘴。

  什麼好久沒見了？

  曹陽去威尼斯之前，不就在一起吃了頓飯嗎？

  這才過去多少天？

  這就好久不見了！

  無聊的藉口。

  回到學校，老侯本來說要送曹陽回家休息的，畢竟坐了那麼久的飛機，還要倒一下時差，確實挺累的。

  曹陽想了想，決定還是先跟老侯談一下再回去休息。

  老侯這次是一定要從北電院長的位置上走人的。

  北電這幾年影響力越來越大，不僅在國內，在全球也是一樣。

  尤其在國內，「北電系」已經不是口號了，「北電系」的影響力在影視行業太大了。

  老侯這個院長做的時間有點長了，這對誰都不好，包括老侯自己，這樣發展下去，老侯「扛不住」。

  所以，他必須要動一動才行。

  曹陽跟老侯關係很好，老侯一直以來，對曹陽也是不遺餘力的支持，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所以，曹陽還是關心老侯的去處的。

  「去處定了？」

  曹陽接過老侯遞過來的茶杯，笑著問道。

  「看出來啦？」

  老侯在曹陽旁邊坐了下來，看了看曹陽，忍不住感慨，曹陽真是自己的貴人啊！

  若不是曹陽的強勢崛起，並且帶動青影廠的發展，他當時這個北電副院長兼青影廠廠長，怎麼可能轉正？

  若不是曹陽不斷的獲獎，不斷的帶著青影廠賺好萊塢的錢，不斷的給他帶來源源不斷的政績，他怎麼可能會在「院長」後面加括號呢？

  北電這幾年的發展，幾乎是跳躍式的，無論是國際排名還是影響力。

  在國內就更不用說了。

  但發展太好，勢力太大了，也不好。

  曹陽作為實際的領頭人和精神領袖，但他的地位和影響力，沒人會想，或者說敢把他怎麼樣。

  甚至今後幾十年內，他的地位也是不可動搖的，畢竟他的成就太大了，影響力也太大了，大到沒人敢怎麼樣。

  但作為名義上的領頭人，侯可明這個北電院長，就必須要動一動了。

  他的去向大概有兩個，一個是去教育部，另一個是去985大學任校長。

  老侯的人脈和影響力全在影視行業，去了教育部就算不被邊緣化，也肯定不會有大的作為了。

  相比之下，反倒還不如去一所985大學任校長自在。

  然而，誰也沒想到，差不多要定下來的事情，還能有變化。

  這個變化，就是曹陽第三次拿到金獅，創造了歐洲三大的歷史，成為歐洲三大的第一人—一這可不僅是威尼斯的記錄那麼簡單。

  在曹陽之前的三位拿到歐洲三大三金大滿貫的導演，可沒有任何一個拿到過歐洲三大最佳導演大滿貫，更沒有任何一個拿到過同一個電影節的三個最高獎！

  這都是新的歷史記錄。

  這第三座金獅，看起來只是一座金獅，實際意義卻又不是一座金獅那麼簡單。

  在曹陽身上疊加起來意義更不一樣。

  老侯看著曹陽，手指在辦公桌上忍不住很有節奏的輕輕敲了幾下，笑著說道：「我也是才剛得到確切消息，光電需要一個有理論和實踐經驗結合的副局長————」

  光電副局？

  這可不是光電內部的電影局副局，而是實權的光電副局。

  以老侯跟曹陽的關係，以及北電的出身，在這樣的單位，這樣的副局想邊緣化都難。

  「恭喜了，侯院，這一步不容易，算是海闊天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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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陽舉起茶杯示意了一下，笑著說道。

  「哈哈，確實是意外之喜。」

  老侯拿起茶杯，主動移過去跟曹陽碰了一下，也沒矯情，感嘆道。

  隨後喝了一口茶，再次感嘆道：「又一次托你的福了，哈哈————」

  曹陽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說實話，老侯若是去了這個位置，似乎對北電更加有利一些，看似離開了北電錶面上的掌門人的位置，實則————

  曹陽不知道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但肯定跟自己第三次拿到金獅有關，也肯定有大領導發話了。

  要不然，老侯也去不了那個位置。

  總之，是好事。

  「你這部《三塊GG牌》什麼時候上映？」

  老侯問道。

  一般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獲得了歐洲三大的大獎後，都會趁著熱度，趕緊上映，這能剩下非常多的宣傳費用，甚至有時候都不是宣傳費能辦到的。

  特別是像《三塊GG牌》這種情況，第三座金獅的影響力，可不局限於國內。

  對於這個問題，福克斯探照燈的總裁傑森—西蒙斯前兩天也跟曹陽商量過。

  按照一開始的打算，威尼斯電影節只是《三塊GG牌》的預熱而已，最終的目的還是要落在奧斯卡上的。

  《三塊GG牌》是全明星陣容，本身就具有很大的知名度和影響力，若是能在奧斯卡上拿到幾個大獎，票房想不起飛都難。

  最終目的，還是要用全明星陣容的影響力，再疊加奧斯卡的影響力，從而達到一加一大於二的宣傳目的，終點還是票房！

  誰說文藝片就不是以票房為目的了？

  好萊塢的文藝片，為什麼很多都不在奧斯卡舉辦前大規模上映？

  還不是想要在奧斯卡上有所作為後，再利用奧斯卡的全球影響力和宣傳力度，從而賣出更多票房。

  然而，還沒等到奧斯卡，《三塊GG牌》取得了威尼斯金獅加影帝和影后的大獎後，似乎也達到了同樣的目的。

  曹陽的第三座金獅，全世界幾乎都在報導。

  這效果其實跟奧斯卡也差不多了。

  所以，福克斯探照燈總裁傑森—西蒙斯才會跟曹陽商量，要不要趁著熱度，提前全球上映。

  也是基於同樣的原因，老侯也問出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