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找到出事的飛行員嗎？」卡瑪詢問軍方的將軍。

  「沒找到，那裡是深海。」基地的將軍平靜說道。

  說這句話他們都知道意味著什麼。

  他們的飛行員在訓練中出事，出事之前，他們和那名飛行員失去聯繫。

  根據基地的報告，失去聯繫前一分鐘，基地和飛行員還有通話，之後突然失去聯繫，地面的系統都正常工作。

  看著像一場很普通的事故，但他們感覺有蹊蹺。

  根據他們打撈到的殘骸碎片分析，飛機是在空中爆炸解體的，說明飛機可能是遭遇攻擊，或者其他變故，導致它在空中爆炸。

  而飛機的數據盒子信號消失，他們無法找到黑匣子，就沒有飛機當時的飛行數據和遇到的情況。

  飛行員失蹤，只找到彈射的降落傘。

  最蹊蹺的是，堅韌無比的降落傘繩子斷了，被燒斷的。

  飛行員自己燒斷？還是被攻擊者燒斷？攻擊者怎麼燒斷飛行員的降落傘繩子？還是飛機爆炸的碎片割到？

  無數的謎團圍繞著這場事故。

  又是一個事故的不解之謎。

  一名助手敲門進來，卡瑪和通話中的將軍打了招呼，就結束通話。助手就快速到卡瑪身邊通知，說之前，還刻意壓低聲音，附在她耳邊。

  「總統出事了。」

  「什麼事。」卡瑪淡定問道。

  「他的病加重了，在總統府接受記者採訪時打瞌睡，還有亂說話，忘記自己是誰，還當場要找他的母親，醫生說他的病會越來越嚴重。」

  「那個記者呢？」卡瑪放下手中的筆，起身問道。

  「總統府的安保人員扣下他們的攝像機，並清除採訪內容，目前我們的人正在和記者交涉，希望他們簽一個保密協議。」

  卡瑪想了想，輕輕頷首，示意助手先下去。

  待助手離開，卡瑪撥通威廉的視頻通話。

  「威廉，在處理什麼？」

  「最近事務很多，神兵公司的事還沒有進展。索馬出現一個高科技武器裝備公司，瑪麗蓮正在尋求收購它，找我幫忙，還有東方的核聚變技術無從下手，我們安排的間諜接觸不到技術。」

  「瑪麗蓮的事，他們董事會和我說過，能幫就幫。」

  「是有什麼新任務？」

  「喬總統那邊剛剛出了點問題。」

  「聽說了。」威廉嘆聲道。

  「時間沒到，這件事還不能暴露出去，哪怕一個沒有證據的消息，明白了嗎？」卡瑪嚴肅說道。

  即便現在他是一個傀儡，也不能出現這麼大醜聞。總統的身體健康出問題，鬧不好在野黨一頓攻擊宣傳，對他們有些被動。

  關乎他們誰能當家做主。

  「好。」

  威廉當即明白該做什麼。

  他這個位置，本來就是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髒活累活。

  ……

  「威克斯，這件事我們要不要報導出去？」

  「報導，為什麼不報導呢？」

  「可是我們已經簽了保密協議。」

  「切，那是他逼我們簽的，非自願，這麼大新聞，公司會獎勵我們的，可以起訴他們，妨礙公眾的知情權，我們有新聞自由。」

  路上的兩人，還在討論著剛才在總統府辦公室的事。

  他們也沒想到，總統現在連接受一個採訪都那麼困難，在他們的採訪中發病。

  以前只是聽說總統年紀太大，所有演講都是招稿子念，照稿子念還有可能出錯，如今卻更加嚴重。

  想到報導一個這麼大的新聞，威克斯就心情激動，他有可能一舉成名。

  忽然，前方一輛泥頭車迎面而來，兩人臉上大變。

  ……

  剛到總統府，瑪卡接到一條來自威廉的信息，當即點開刪除，將手機收好。

  在眾人圍著總統之際，卡瑪拉過醫生到一邊。

  「霍克醫生，總統的病情怎樣？」

  「在惡化。」醫生嘆了聲，搖搖頭。

  「不能治好嗎？」

  「他年紀太大了，身體機能在退化，大腦的功能也在退化，不好治，只能用藥物延緩，有可能過不久，他就徹底失去自理能力了。」

  「多久？」

  「也許一個星期，也許幾個月，樂觀點會更長。」

  「沒有其他辦法？」

  幾個月，時間不夠。

  「聽說有。」

  「什麼意思？」

  「在腦科學術界，目前流傳著一個產品，號稱可以治療阿爾茲海默症。」

  「在哪？」瑪卡當即問道。

  現在總統上任才一年多，要是出問題，那麼後果可能很嚴重，她還沒準備好。

  總統幾乎是提線木偶，他們後面的人都不想讓他下去。

  當初之所以支持他上去，是因為當時沒有合適的人選，沒有人有足夠的威望去爭取選票。

  如今讓他拖著，瑪卡等人爭取到足夠的政治籌碼和威望，下一次選舉他們就有足夠的優勢。

  所以即便知道他當時患有輕微的阿爾茲海默症，還是將他推上去，只是想拖時間，卻沒想到他的病症惡化那麼快。

  以前只是念稿子念不准，或者開會採訪時打瞌睡，甚至對不上話。

  如今在採訪的時候睡著，好忘記自己是誰，忘了自己在幹什麼，要找自己的死去的母親。

  這已經很嚴重了。

  「東方醫學界有新聞，神兵公司發明了一個腦神經治療儀，對阿爾茲海默症有用，據我在東方醫學界的朋友了解，治癒率很高。前段時間聽說可能有副作用，最近他們對外公布，攻克了腦神經科學連接的技術，將副作用消除了。」

  「又是東方，又是神兵公司。」

  瑪卡皺起眉頭。

  這個企業太特殊，純粹的高科技企業，他們到現在還沒明白神兵公司的研發速度為什麼那麼快。

  他們正在尋找機會找神兵公司的麻煩，希望將這個企業收入他們資本手中。

  只是這段時間以來，威廉那邊都回饋說，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直到現在，神兵公司都還在他們的制裁令上，如今讓他們總統用神兵公司的技術來治病，好像有點諷刺了。

  「如果能搞一台那種腦神經醫療儀，或許對總統先生的病情有幫助。」

  「這件事我會讓人關注。」

  瑪卡揮揮手，示意醫生可以離去。

  ……

  「今天這麼有空，窩家裡看發布會直播？」

  李青語洗完澡，拿了筆記本出來，準備處理一些瑣事公務，看到林寒正在沙發上等待公司發布會開始，無比驚奇。

  以前他從來不關注這些。

  除了偶爾和她聊聊天，要麼埋頭在實驗室，要麼埋頭在書房，要麼注意力在小瓜身上，要麼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什麼。

  今天居然有空做沙發上看直播。

  「勞逸結合。」

  「神奇，你也會說勞逸結合。」李青語笑道。

  隨著深入了解林寒，她才知道，林寒就是一個工作狂。他比那些公司研究人員瘋狂十倍，仿佛不知疲倦的機器。

  勞逸結合居然從他口中說出來。

  「剛完成一個項目。」

  「懂了。」李青語也坐到沙發上，等待直播開始：「這個項目的風險和技術研發，幾乎一片空白，你當初是怎麼想的？敢放入這麼大的資金和支持。」

  「我說這個技術我也會，你信嗎？」

  「當然信。」李青語毫不猶豫說道。

  作為被趕鴨子上架的總裁，她對公司的事還是很了解的，尤其是技術部的事。

  林寒幫助改良衛純的腦神經與計算機連接技術，在腦神經科學與計算機部門不是秘密，這個大老闆可是公司年輕技術人員的偶像。

  「他當初給我看的論文，涉及到大腦意識記憶層面。這種技術的應用範圍很廣，未來必不可少的，它涉及到腦神經醫學、意識虛擬實境空間、腦機結合、腦控技術、還有盜夢空間等。」

  「盜夢空間？」

  「腦連接技術衍生的主要分支技術涉及到很多個方面，其中一種就是【盜夢空間】。在未來，這種技術可以產生一種特殊的技術，它最大的作用就是讀取生靈大腦的記憶，甚至進入你的夢境，篡改你的夢境，進入你的大腦皮層給你編寫記憶。」

  「這麼神奇？」

  「是的。」

  【盜夢空間】在前世人類壯大的過程，有著極大的作用。

  它能讀取生靈大腦的記憶。

  這種功能非常恐怖。

  在星際文明戰爭開啟後，無數技術毀滅在戰火的廢墟中。

  贏家勝利後，俘虜星系文明的技術人員，有完整的技術還好，沒有交代完整的技術，會讀取生靈的記憶，篡取他們大腦記憶中的技術。

  這個過程不用言行逼供，得到的信息真實。

  由於這種特殊的技術存在，一些知道絕密消息的特殊人員會被保護得很好，有些被裝有保密腦芯，一旦發現有外界技術篡取記憶，就會讓特殊人員的大腦進入沉睡狀態，極端的會將特殊人員的大腦記憶如同數據般刪除，甚至大腦死亡。

  這是極端情況。

  隨著文明戰爭開啟，各種逆向技術和破譯手段出現，很多技術都會被對手仿造成功，甚至是改良。

  戰爭中技術一點點積累增長，最終宇宙文明在不斷壯大。

  ……

  「都安排好了吧？」

  「好了。」

  「確定沒問題，大家就差不多就位了，這場發布會很重要，大家別掉鏈子。」

  發布會現場的工作人員正在有條不紊準備發布流程。

  這是神兵公司沉寂一年來，最大的一場產品發布會，重磅產品就是那個腦神經醫療儀。

  這不是普通消費電子，本來發布會不用那麼隆重，只需要找醫療專業領域的客戶和媒體記者到場，進行發布流程便可。

  但老闆那邊交代，按照最高規格的準備一場隆重的發布會。

  下面的人不敢怠慢。

  由於腦神經治療儀在媒體上出現熱度，神兵公司藉此宣傳一次。此次發布會上，可不止有腦神經醫療技術會亮相，同時亮相的還有一些其他產品。

  晚上八點整，隨著舞台的燈光亮起，發布會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