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調笑之後，女子媚笑收斂：「好了，你們對他要說什麼就說吧。」
聞言，七名屠魔兵女子，朝著陸始淵直接跪倒下去。
陸始淵已然猜到了她們要做什麼，但沒有阻止。
總得給別人一個信念才是。
為首的女子沉聲道：「主人把我們從即將毀滅的世界帶到仙界，這份大恩沒齒難忘。雖然我們實力低微，恐怕不能為主人征戰，但一些力所能及之事，還請主人交給我們。若是需要的話，哪怕丟掉我們這條性命，也在所不辭。」
那位女弟子有些驚訝：「這些人是師弟你從下界帶回來的？」
陸始淵微微頷首，腦海里邪神忽然道：「你可真是貪心，有了自己的兩位師姐還不夠，竟是連小世界的土著也不放過。」
陸始淵不置可否，他現在確實是可以對這七女做任何事，只要他想，讓她們七人同時來服侍他，她們估計都不會拒絕。
畢竟，她們已經將自己的性命都交給了他，不是靠著血契的威脅與強迫，而是她們發自內心的真心實意的感激。
只是陸始淵不可能對她們做這種事就是了。
倒不是嫌棄，而是她們在紫靈筠和他之間，選擇了他。
也算是對她們如此信任自己的一些獎勵吧。
陸始淵看著為首的女子，在被人帶去清洗之後，顯出一張乾淨的臉龐，五官小巧、精緻，容貌靈秀，眉眼卻帶著屬於軍隊的殺伐之意，但這雙往常銳利的眼眸之中，此刻只有臣服。
「你叫什麼名字？」陸始淵問道。
女人愣住了，沒有想到陸始淵會問這樣一個問題。
她沉默許久，似是在回憶被自己拋棄的姓名，而後道出陌生又熟悉的幾個字：「回主人，夢闌。」
「夢闌，猶如夢醒嗎……」陸始淵低語道，神色淡然，「既是如此，那麼就把過去的一切當做是一場噩夢吧，現在夢醒了，一切都重新開始，再為自己活一次，去迎接美好與光明的未來。」
話音落下，七女全都呆住了，陸始淵已是揮了揮手：「去吧，好好修煉，你們想像之中的仙人，其實離你們並不遙遠。」
天賦再不好，多少也能修煉到瑤光境吧？那樣對她們而言，確實也算是仙人了。
陸始淵對著女弟子道：「麻煩師姐了。」
女弟子搖了搖頭，只是看著陸始淵的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瞧瞧這七女眼眶泛紅，感動到幾乎要落淚的模樣，哪怕原本只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才認陸始淵為主，此刻一番下來，估計也是對他真的死心塌地了。
該不會這男人想通吃吧？這些女人的姿色都不差來著。
不，應該是自己想多了，他都能因為自己的調笑害羞來著。
女子打消了這個懷疑，就要帶著她們離開。
一直沉默的段千秋開口了，抬手指著自己，一臉愕然：「仙人，那我呢？」
他幹嘛去啊？
陸始淵看了段千秋一眼：「一樣，好好去修煉。」
不會他也想要自己對他來上一席話吧？抱歉，不熟。
段千秋鬆了口氣，他還以為自己被排除在外了呢。
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被區別對待了。
送走了他們，陸始淵輕吐出一口氣，轉身回到了竹樓，他才休息了一小會兒呢，現在甚至隱隱都有些頭痛了。
結果一回頭，就看見在他出去時原本還好好的蕭淒寒，不知怎麼就變成了司馬臉，一張小臉陰沉、冰冷，一看就是不給摸頭的狀態。
陸始淵一時頭更痛了。
面對其他人，身上有哪裡不舒服，陸始淵估計會一聲不吭，但面對蕭淒寒，就算沒有毛病，也得裝出一些毛病出來，此刻更是直接微微皺眉，流露出些許痛苦之色，無比自然。
更是還是強忍著疼痛，對著蕭淒寒輕聲道：「淒寒，又不高興了？」
哄孩子的語氣。
如果是以前，蕭淒寒必然會愈發憤怒，現在卻似乎默認了陸始淵的說話方式，還會給予回應。
她沉默了一陣，微冷道：「你和葉……那群人是怎麼回事？」
明明想要詢問陸始淵和葉瑤的關係，卻突然想起來，她該以什麼樣的立場來質問呢？
不提她現在還沒有叫過陸始淵一聲師父，就算她以徒弟的立場，似乎也說不了什麼。
畢竟那樣的話，葉瑤算是她的師娘來著……
而且，蕭淒寒自己在出言之後也有些迷茫，她為什麼聽到陸始淵和葉瑤在一起後會生氣？
無論陸始淵跟誰在一起，他都還是她的師父，她為什麼要這麼在意？
蕭淒寒微低著頭，想著。
陸始淵則是恍然，原來蕭淒寒這次是因為夢闌她們生氣？氣憤自己有一些事情瞞著她？
這還不簡單，把小世界之行告訴她就好了。
陸始淵思忖了一陣，便開始了講述，當然又是另一個版本了。
「所以，你會變成這樣，是因為邪神嗎？」蕭淒寒看著陸始淵為了方便捲起來的衣袖。
陸始淵點頭，少女的眼神便在剎那陰沉下來，在心裡憎恨起了這所謂的邪神。
陸始淵渾然不知，再也克制不住疲憊，對蕭淒寒道了一句「師父休息一會兒」，然後倒在床榻上，沒有防備的沉沉睡了過去。
他的精神消耗了太多，不是修煉就能彌補回來的，必須需要一場充足的睡眠才行。
蕭淒寒怔怔看著陸始淵，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這種姿態，好像她對他做任何事情都可以……
蕭淒寒想著，緩緩靠近了床榻，伸出一隻小手試探性的戳了陸始淵的臉龐一下，又猛地縮回了手。
真的沒有醒過來。
終於， 在猶豫了許久之後，蕭淒寒鼓足了勇氣，脫下白靴，穿著白襪的小腳踏上了床，跪在陸始淵身邊，緩緩伏下了身去，整個嬌小的身軀都趴在他的胸膛上。
蕭淒寒微微側頭，聆聽著陸始淵的心跳，噗通、噗通……一下又一下，是那樣的清晰與鮮活。
她突然知道自己為什麼在聽到陸始淵和葉瑤在一起之後會那麼氣憤了。
因為她想陸始淵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縱容也好，寵溺也罷，都只對著她。
而此時此刻，他確實是只屬於她一個人的了……
蕭淒寒脣角微揚，緩緩閉上了眼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