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清入關之後,為了推廣金錢鼠辮,曾經下死令。
留髮不留頭,留頭不留髮。
殺的人頭滾滾,才把金錢鼠辮給推廣開來。
這個時代的人,講究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有損。
不光是讀書人,普通人也不會同意剪掉自己的頭髮。
但是,不剪掉頭髮的話,想要徹底搞好衛生難度顯然是極大的。
趙誠看著太陽下,這些流民們互相幫忙,在頭髮里找著虱子。
找到了,就用指甲蓋擠死,或者放在嘴裡,用牙一咬,很解壓,很享受的樣子。
這幅畫面,趙誠後世只在動物園的猴群里看到過。
虱子,跳蚤……
這可是傳播疾病的最重要源頭。
尤其是鼠疫。
強地要開始大規模接受難民了。
如果這個源頭把握不好的話,遲早得鼠疫大爆發。
到時候,指不定要死多少人了。
「用敵敵畏!」
趙誠當場決定。
在系統里兌換一批敵敵畏,稀釋到一定程度之後,沿途噴灑殺蟲。
另外一方面,則是用來給這些流民洗頭。
趙誠前世看到過新聞,說有老太太看了不良視頻,用敵敵畏洗頭,結果中毒送醫院搶救。
但那只是個別現象,是使用不當造成的。
敵敵畏是可以洗頭的。
趙誠小時候是在農村長大,他印象中,家裡長輩小時候就有用敵敵畏洗頭的。
當然,如果濃度太大,甚至還有人洗完之後為了效果好,用頭巾包裹起來捂一會兒,那肯定是要中毒的。
一定要稀釋到一定程度,洗完之後沖洗乾淨。
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之前,這個辦法是很管用的。
在和平年代富足的人們有其他辦法殺掉跳蚤虱子,不會用這個對身體有損的方法。
單在這裡,趙誠無奈啊。
系統商城裡有殺虱子、殺跳蚤的專用藥,低毒無害,是21世紀的人們使用的。
但是……太貴了啊!
以後接收的流民,數量越來越龐大。
這筆開銷就太大了,趙誠承受不起。
趙誠躲到倉庫,兌換了大批敵敵畏,讓人用車拉出來,放到哨卡旁。
所有來強地的流民,必須都得用敵敵畏洗幾次頭,徹底把虱子跳蚤之類殺光了。
這是強制性的,沒有商量的餘地。
為了維持秩序,趙誠特意調撥來一個小旗的軍士。
敢有不服從安排的,一律當場格殺。
特殊時期,要有特殊政策。
就在趙誠親自坐鎮,對這些流民進行改造的時候,一個馬隊正緩緩進入強地。
徐光啟的臉上滿是倦色,雙腿發麻,腰肢僵硬。
「老了!到底是老了!」
徐光啟感慨一聲。
他明顯能夠感受得到,這幾年身體狀況每況愈下,非常地明顯。
他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應該不多了。
只是可惜……
徐光啟拿出手裡的小冊子,眼睛微微發亮。
「這《幾何》真是奇妙無比。」
他出京之後,一路上車馬勞頓,但是,徐光啟在車上卻是不辭辛勞,抓緊時間,把這個小冊子看完了。
當然,只能說是看完了。
因為其中有很多知識點,對於他來說也是非常深奧,難以理解。
「這位趙大人,不知道是何等人物!」
徐光啟對趙誠,心裡已經有些嚮往了。
想著那應該是一個世外高人,仙風道骨,不食人間煙火……
「野有遺賢。老夫老了老了,沒想到,竟然能遇上這樣的高人。如果能把這位高人請出山,讓他為朝廷做事,何愁不能海清河晏?老夫就算是死,也能含笑九泉了。」
徐光啟捋著鬍鬚,一臉欣慰。
突然,他聽到馬車外似乎有陣陣驚嘆和喧躁的聲音。
原本極為顛簸的馬車,行駛變得極為平穩。
「問問外面,何事喧躁?」
徐光啟示意旁邊添香的小丫頭。
「是,大人。」
小丫頭答應一聲,掀開窗簾詢問。
「大人,是強地快到了。這路面,極為神奇!竟然平整像是一塊大石頭一樣,大家都就沒有見過,所以一時好奇,驚擾了大人。」大管家出現在窗簾邊,回答道。
「哦?」
徐光啟好奇往外看去。
這一看,頓時微微抽一口冷氣。
只見原本坑窪的路面,竟然變得為平整。
不是一般土路的平整,也不是青石條,而是一整塊像是巨大的石頭削平了一樣。
「快!扶本官下車。」
徐光啟立刻吩咐。
兩個丫頭攙扶著,徐光啟下了車。
他先抬頭望去。往強地的方向,這一條路一眼望不到頭,竟然全都是平整的大石塊。
「這……真的是把山石削平了?這怎麼可能?難道是神仙之力?」
此時,以徐光啟的頭腦,能想到的詞也只有「半山填海,削山如泥」這一類的詞。
除了神仙之力,他實在是想不到還有其他可能了。
他用腳踩了踩地上。
堅硬如石。
徐光啟甚至蹲在地上,用手撫摸著地面,把臉貼在這地面上……
兩個小丫鬟趕緊上前攙扶著。
「上帝偉力!這真的是上帝偉力!」
徐光啟用手,在胸前比劃著名十字。
這是他的信仰。
1601年利瑪竇開始在大明傳教。
徐光啟就是他發展出來的最成功的的信徒之一。
叮鈴鈴!
清脆的聲音向,非常悅耳。
然後,就見迎面遠處有一行人正快速過來。
他們都騎著兩輪的什麼東西,迅如奔馬。
幸好他們都穿著大明的鴛鴦戰襖,否則的話,徐光啟等人真的要被嚇到,要將對方當成是異類了。
「風火輪!他們竟然人人踩踏風火輪!」
突然有人大叫一聲。
那些護衛家丁們,也都渾身發毛。
腳踏風火輪,迅如奔馬,疾馳而來。
這不是傳說中的神仙是什麼?
瞬間,他們竟然有種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閣老大人不用驚慌。各位兄弟安心。這是我們強地軍的軍士。他們騎乘的,叫做自行車,是一種諸葛神器,屬於木牛流馬一類。」李高義在旁邊解釋道。
「木牛流馬?」
徐光啟眼睛明亮,大踏步往前走著。
這時候,那一行自行車隊也到了近前。
這是一個小旗的軍士,個個都是騎著自行車,背著滑膛槍,有兩人嘴裡還叼著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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