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哪吒最終被逼魔化，後被二郎神擒下交與其師父太乙真人。五百年來，三界到處都有『哪吒』的身影，但每一個卻又都不是他。」
九頭妖聖的一番話言簡意賅。
孫凡不禁若有所思地點著頭，仿佛明白了什麼。
李家一門，竟有如此悲慘的往事。
難怪！
每一次『哪吒』蓮藕化身出現，都是那麼古怪。
「那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辦？」孫凡轉頭看向渾渾噩噩的李靖。
言下之意，要怎麼處理這個麻煩。
既然李靖是合作關係，殺肯定是不能殺，關也不好關，放更是不能隨便放。
可若是不放走，之前他們努力營造的局面，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說到底，還是因為木吒的決絕，讓李靖心態崩潰才出現了這樣尷尬的局面。
但那時的情形，如果他不是意外打破了木吒的面具，又讓『哪吒』一下認出了身份，他們父子也不用演這一場戲。
當時兩人臨場發揮，已經是演技爆棚了！
咦！
說來說去，好像還是自己對不起他們父子？
「這個問題，不是應該魔猴王來決定嗎？」蛟魔王笑著說道，打斷了孫凡的思緒。
「我？」他不禁微微一愣。
蛟魔王唏噓地道：「如今魔猴王你大勢已成，威震三界。所有的妖魔都對你心服口服，宛如當年的齊天大聖。你不成為妖魔一族的領袖，誰還能當此大任？」
「啊，可是……」孫凡正想說什麼。
九頭妖聖直接道：「魔猴王無需自謙，傲來國一役我等都看在眼裡，你已經做的很好。原本……在你未出現之前，我們是打算扶持紅孩兒，做將來妖魔一族的主心骨。可他與你相比，始終差了一種東西。」
「差什麼東西？」孫凡有點茫然。
「那是屬於領袖的氣質。」
九頭妖聖欣賞地看著孫凡：「紅孩兒身上，也有。但是只夠統御萬妖，與天庭的李靖一般成為妖族大元帥。」
「而你不同。」
「妖魔一族遍及三界，不僅僅是一個七聖山，四周山川大澤之間還隱藏著不知多少大能。想要成為真正的『核心』領袖，統御三界萬妖，只有你——才能夠真正得到。」
「統御三界萬妖。」孫凡喃喃自語。
一雙眸子漸漸亮了起來。
原來，自己不知不覺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嗎？
一股無形的氣息從孫凡身上蕩漾而出。
當他真正意識到自己的地位時。
那一股威臨三界的煌煌之氣，終於由內而非徹底爆發出來。
七位妖族大聖相互對視，臉上露出喜色。
接著神色一凜，齊聲行禮：
「恭迎魔猴王，登臨萬妖之主尊位，統御三界萬妖！」
「從今日起，我等將退居二線，七聖山一切事物皆由魔猴王做主。」
「嗯？」就連一旁呆愣的李靖，也不禁抬起頭。
深深為孫凡的氣勢所懾。
「萬妖之主嗎？」
孫凡看著低頭躬身的七位大聖。
沉默良久，終于堅定的說了一聲『好』。
「哈哈哈！」
七位妖聖抬起頭，激動地險些落淚。
「太好了！」
「這一天，我們等了很久、很久，終於等到了！」
「真是太好了！」
「哈哈哈哈」
驀然。
七聖山下，響起一片吼聲。
「恭迎魔猴王，登臨萬妖之主尊位，統御三界萬妖！」
「恭迎魔猴王，登臨萬妖之主尊位，統御三界萬妖！」
「恭迎魔猴王，登臨萬妖之主尊位，統御三界萬妖！」
一聲聲獸吼、魔嚎，如一圈無形的波紋，飛速向七聖山之外輻射。
聞者無不心緒激昂，熱淚盈眶，跟著仰頭吶喊。
一個又一個妖魔聽到聲音，轉頭望向七聖山的方向。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敬仰，朝著七聖山的方向跪拜。
「混世魔猴！」
「萬妖之主！」
「混世魔猴！」
「萬妖之主！」
「混世魔猴，萬妖之主！」
「混世魔猴，萬妖之主！」
這一刻。
三界震動。
一聲聲激昂的呼喊，由一個個吼聲傳遍三界四洲，直衝九霄。將那『混世魔猴』之名，深深鐫刻在三界的虛空之上，永世長存。
這一日過後。
混世魔猴之名，終於徹底響徹三界。
天庭震動。
靈山之上傳來震耳欲聾的佛唱。
「唉~~~」
某個游離於三界之外的空間。
道骨仙風身材微畔的老者，在草蓆上翻了個身。枕著手，悠哉悠哉地假寐。
一聲聲如蚊吟般的詠唱，從他嘴裡流出。
「天地何用？不能席被....」
「風月何用？不能飲食....」
「纖塵何用？萬物其中....」
「變化何用？道法自成....」
許久。
又是一聲嘆息。
「妖族，終於迎來了它們的王。」
「而貧道……是不是又該收個徒弟了呢？」
——
一場波及三界的動亂，漸漸平息了下去。
從那一日後，妖族穩居東勝神洲。
天庭鎮守東海之畔。
幽冥開始發力入侵其餘三洲四海，禍亂天地，吞噬萬靈。
致使人間界上演了一幕幕悲歡離合。
只不過這些，已經不是孫凡可以顧及的到了。
他畢竟……不是大慈大悲的聖人啊！
此時的他正漫步在花果山的山頭，看著再一次重建的花果山、水簾洞。
神色有一絲迷惘，有幾分愧歉。
前一段時間。
他陷入『假涅槃』，神魂不清，錯過了天庭回歸三界的關鍵時刻。
導致花果山群龍無首，在天庭的衝擊下很快落敗，舉族遷移。
所幸有棲風山遍及神洲的『猴子情報站』，花果山的猴子猴孫們未為損失太多，只是整個秀美的家園，再一次毀於戰火之中。
而最重要的是。
白骨使者『死了』。
這已經是她最後一個分身。
從旁人的口中，孫凡才知道當時鷹愁澗的那一戰，有多麼的舉世矚目。
白骨使者死前的輝煌一掌，是多麼的深情而決絕。
每每想到這些，孫凡就忍不住心生愧疚。
「她真的那麼喜歡我嗎？」
「甚至……不惜以死護我周全！」
「那我呢？」
孫凡迷惘地看著天空。
他不止愧疚白骨使者因他而死，更多的是愧疚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對白骨使者動過男女之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