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究竟是在哪裡！」
兩道金光自孫凡眼中射出，一點點掃過整個白虎嶺。
片刻後。
他失望地搖頭。
用了火眼金睛，竟還是一無所獲！
他也不清楚此時的自己，究竟有幾分當年孫悟空的力量。
或許是三成，又或許是五成？
體內魔氣鍊金身的飄帶，已經達到第三個層次：黑氣玄絲，達到整整五萬條。
距離十二萬九千六百圓滿之數，也只差了近八萬。
可縱使是這樣，還是無法看透白虎嶺之外，那一層仿佛看不見的迷霧。
那似一種將世界分割的神通。雖然眼睛無法看透，卻能清晰得感覺到。
這是一種連火眼金睛也無法看破這一層屏障。
白骨夫人是最了解孫悟空的，她若真的刻意阻攔，自己恐怕……
「為什麼要這樣？」孫凡迷惑不解。
他從未見過白骨使者的本體，自然也不清楚她們之間的關係。
更不清楚。
其每一次分身的死亡，都會讓白骨使者的本體痛不欲生，產生痛苦的割裂。
白虎嶺的寂靜，讓他感覺到一絲奇怪的不安。
她們究竟……還在不在這裡？
三天過去。
十三天過去。
孫凡一寸寸的摸過山體，發了瘋般尋找白骨洞的蹤跡。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
可那傳說中的山洞就仿佛從這世界抹消了一般，無影無蹤。
漸漸的，孫凡從瘋狂的尋找中冷靜下來。
妖魔一族還在東勝神洲與天庭生死決戰，他的時間不多了。
取出金箍棒。
只見那金毛猴子沉喝一聲，作勢就欲向整個白虎嶺砸去。
「臭猴子，住手！」
一聲溫婉的咒罵聲，從山體裡飄來。
孫凡頓時神色一喜。
「終於出來了！咦？你是……白骨夫人？」
一個看起來溫婉賢淑的身影，出現在冰雪迷濛的山頂。
孫凡運足目力，卻發現怎麼也看不透她身外的迷霧。
「你走吧。」那女子幽幽一聲。
「走？」
孫凡眉頭一皺，急道：「夫人可否讓我見一見白骨，她為了我畢竟……」
「你走吧，她不想見你。」
女子轉過身，似乎不想多看他一眼。
「為啥？」孫凡愕然。
白骨夫人沒有回答。
身形漸漸在山頂山隱去。
孫凡想要去追，卻發生根本找不到她離去的任何蹤跡。
在白虎嶺這個對方的主場，他想要抓住一絲白骨夫人的蹤跡，實在太難太難！
「不想見我？嘿~~這傲嬌的小脾氣！算了、算了。」
孫凡不禁搖頭失笑，也鬆了口氣，心想著既然白骨夫人出現了，說明白小骨應該無事。
這樣以來，也能放心了。
說罷。
一轉身，腳下現出筋斗雲，向東勝神洲的方向飛去。
……
幽暗的洞穴里，點點鬼火燃燒。
白骨夫人與小女孩，兩人面對面靜靜坐著。
「他走了嗎？」
「走了。」
「嗯。」
「那我也該走了。」
小女孩抬起頭，臉上一片慘白。
眼中明滅不定神光，似乎預示著這是一個即將崩潰的神魂。
「去吧。守了我五百年，你也該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了。」
白骨夫人幽幽嘆了口氣，美眸波光粼粼。
「多謝夫人。您的養育之恩，妖彧永不敢忘。」
小女孩雙膝跪地，深深拜了三拜。
而後起身，向白骨洞外走去。
「永遠嗎？」
白骨夫人默默地笑了，笑容甜美如一個青澀的少女。
「阿彧。」
她忽然叫住了她。
小女孩停住腳步。
「我們身為女子，就應尋一個真心人，一心一意守著他。直到天荒地老，直到……輪迴的盡頭。」
白骨夫人認真地道：「我恨那隻猴子，但我也愛那隻猴子。所以，其實我更希望看到你與你的那隻猴子，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小女孩緩緩回頭，露出燦爛的微笑。
「夫人，我會的。」
「嗯。」
白骨夫人聞言溫婉一笑，露出鼓勵的神色。
「去吧！好孩子。」
「嗯嗯嗯。」
小女孩可愛地點著頭。
只是當她轉身後，眼中卻有一絲揮之不去的悲哀。
……
傲來國。
妖魔與天庭的戰事，已經持續了整整三個月。
天空上每日都是屍如雨下，血雨漫天。飄落的雪花都沾染著鮮紅的血色，讓人幾乎以為這個世界雪的顏色本就是如此。
三個月的持續交戰，讓妖魔一方死傷慘重，人困馬乏。隨著一處處戰線不斷地崩潰，已經處在兵敗如山倒的邊緣。
當孫凡來到傲來國時，看到的滿目都是雪白與艷紅。
萬里山河，皆盡破碎。
『慘烈』二字已經不足以形容這樣的一場滅族戰鬥。
忽然。
轟！
轟！轟！轟！
一聲聲擂鼓，從天外傳來。
天空電閃雷鳴，狂風大作。
一片紫雲從九天降下，仙光閃耀，氣盪雲霄。
無數天兵天將的身影，在雲霧中如山崩海嘯般，向傲來國襲來。
為首一位神將，身穿金甲，手托寶塔，神威勇武，不可一世。
「是李靖！」
「他的身後……至少有百萬天兵！」
「不妙啊！」孫凡心中一震，連忙向前線飛去。
無數妖魔的身影，在傲來國北境的山頭靜靜佇立著。
腥風陣陣，烏雲蓋頂。
紅孩兒位列陣前，站在一面古銅色的打鼓面前，手持兩隻仿佛仙神腿骨一般的鼓槌。
他的身後，七位妖族大聖並排而列。
再往後，是妖魔各族的妖聖、妖王、大妖……無窮無盡的身影，如森如海。
「最終的決戰，終於要開始了。」
紅孩兒抬起頭，遙望天穹上無邊無際的紫雲，眼中滿是堅定的神色。
「終於來了。」
九頭妖聖同樣抬頭，面色古井無波，無喜無悲。
「這一天，我們已經等了太久！吼——」蛟魔王躍上空中，顯出蛟龍真形，猙獰的身軀氣勢竟比四海神龍更甚無數。
「殺！」
「殺！」
「殺！」
身後綿延百里的大山中，無數妖魔子子孫孫，紛紛高舉手中的兵器，朝天空吶喊。
一時間，聲威震天。
狂暴的氣浪撥開雲霧，直衝向天穹上的紫雲。
「哼！」
「哈！」
「哼！哈！」
百萬天兵天將默契舉起手中兵刃，猛然雙目圓瞪，齊聲爆喝。瞬間形成一股驚天氣勢，將那一股妖魔狂暴的氣勢頂了回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