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
海真龍王下意識地龍首連搖。
「在你的身上，我看不到那一絲被天命所鐘的氣數。這樣的人將來登臨三界之巔都困難，更何況超脫一方世界！」
「這樣嗎？」
白骨使者看著孫凡，眼眉微微低垂。
「呃……」
海真龍王看著她，龍首上滿是糾結之色。半晌，吶吶道：「要不，我先幫你登臨三界之巔？」
「啊？」
白骨使者不禁抬頭，愣了一下。
「我說，要不本尊先幫你登臨三界之巔？成就那無上混元道境？」
海真龍王見她望來，不禁昂首挺胸自信滿滿地道：「別的不敢說，區區混元道境在本尊眼裡，還不是信手捏來？」
「……」
白骨使者略一思忖，將孫凡放下。
向海真龍王行鄭重了一禮：「請海真龍王成全！」
「哈哈哈，好，好啊！」
海真龍王頓時喜笑顏開，哈哈大笑。
緊接著，他以龍爪摸著下巴，仿若一個『人』沉思道：「話說三十萬年前，也有一條小白龍，和你一模一樣！可惜，她在那一條路上耗盡了心血，最終……」
「唉~~」
海真龍王嘆了口氣，看著白骨使者告誡道：「骨一道友，你切不可走上她的前路啊！」
「三十萬年前，小白龍？」
白骨使者微微一呆，不禁搖了搖頭，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三十萬年前，海真龍王說的小白龍，與她印象中的白龍應該不是同一條。
海真龍王繼續嘆息著：「話說，她當年身化千里，變得比我當年還大……本尊雖能心生感應，可也無力相助。實在是可悲可嘆哪！」
白骨使者心中一動。
「對了。」只聽海真龍王問道：「在你那一界，那條『小龍』現今的骸骨還在世間吧？有了她的骸骨，以你的跟腳想要登臨三界，本該是很早之前就能做到的事啊！」
「你是說……」
白骨使者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海真龍王。
一字一頓地問道：「尊上口中的那條小龍，莫非就是……」
「這個世間除我之外，理應再無神龍可變化如此之大。」海真龍王搖頭晃腦，頗顯得意地道：「縱然法天象地的神通，也不過區區萬丈。我們說的，應是同一條龍！」
「什麼！」
白骨使者張大了小嘴，再也掩飾不住驚訝，「可是，她明明是五百年前才……」
小白龍橫在西牛賀洲的千里龍骸，居然與海真龍王口中的三十萬年前的小龍是同一條龍。
這麼說來，當年小白龍也是在此得到了海真龍王的福澤，才有後來那一番天大的造化？
「外界才過了五百年嗎？」
海真龍王幽幽嘆了一口，「我已是不生不滅的存在，時間對我這樣的存在而言，是最沒意義的東西。在這裡三十萬年，與外界的三天又有什麼差別呢？」
「縱然是三萬萬年，也不過彈指一瞬罷了。」
一股孤寂的氣息撲面而來。
白骨使者竟莫名覺得，心中升起無限寒意。
難怪！
難怪這海真龍王如此希冀一個道友。
究竟是多少萬年的寂寞，導致了他如此的性格？
百萬年？
千萬年？
還是……
此時的白骨使者，顯然還無法想像，當時間失去意義是一種怎樣的感受。
片刻後。
雙方簡單的交流，各自說明了小白龍當年的經歷。
海真龍王頓時唏噓不已。
「用情至深……用情至深啊……」
白骨使者聽了海鎮龍王的描述，也才明白當年跟腳薄弱的小白龍為了追上玄奘幾人的步伐，只憑藉一個上古的傳說就拼盡了一切，潛入四海之水最深處。
因此才有了後來的身化千里，不顧一切馱著陳玄奘踏血西行。
「骨一小道友，你未得到那龍骸孕化的龍靈，也確實無法煉化千里龍軀，一朝超凡入聖。」海真龍王摸著下巴。
「還不是這臭猴子害的！」
白骨使者一腳踩在了孫凡的臉上，氣哼哼地道。
「噗~~」那猴子仿佛夢到了什麼好吃的東西，竟一把抱住了她的腳丫，張嘴就啃。
「呀！」
一聲驚呼。
「不過麼……本尊是誰？」海真龍王正嘿嘿笑著，想要嘚瑟一番。可看到眼前的場景，不禁錯愕當場。
然後。
他忽地抬頭、低頭，不停左顧右盼。
「尊上在找什麼？」
白骨使者好不容易拔出小腳，看到海鎮龍王的樣子，不禁奇怪地問道。
「我在想，要不先找個地方，讓你們小兩口親熱完了再出來？嘖嘖，躲哪裡比較好呢？」海真龍王不住地撓頭，苦思冥想。
「你、你們……」
白骨使者不禁緊緊捏住雙拳，心裡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她和這該死猴子，真不是那種關係啊！
這個世上的猴子，就沒一個是好東西！自己都恨不得一拳打死他，為什麼遇到的每個人都要如此說……
——
時光荏苒。
白骨使者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四海虛無之地待了多久。
剛開始，她還覺得很漫長，但要離開的時候，又覺得很短。
剛開始，她還覺得很無聊。可習慣了之後，又感覺就這麼過下去也不錯。
除了身邊有一隻礙眼的老龍，總喜歡在一邊絮絮叨叨，講著一些她聽不懂的輝煌往事。
但是。
這是一片沒有任何意義的空間。
白骨使者境界未到，自身的靈蘊只會不斷流逝，並不足以讓她在此一直生存下去。
離開之前。
海真龍王的心情顯得很是低落。
他囑咐道：「骨一小道友，出去之後切記把握住那一瞬稍縱即逝的玄機，凝聚一縷四海龍靈。你的底蘊比那小龍還要差一些，唯有以四海之龍靈，將來才可煉化小白龍的千里龍骸，慢慢煉化，以期將來！」
「我能幫你的，也只有出去的那一瞬。切記，切記啊！」
「多謝尊上！」
白骨使者頭一次沒有嫌棄老龍的嘮叨，抱著孫凡鄭重向海真龍王行了一禮。
「好姑娘，去吧！」
海真龍王微微嘆息，將頭轉向一旁，哀怨地道：「今後，又只剩老龍獨自在此了。你可千萬別學那小龍，走了那一條不歸路。今後有閒一定多了看看老龍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