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
陳三終於睜開眼睛。
驚訝地望著頭頂的『往生鏡』。
一旁的白龍馬也睜開眼，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賊兮兮看著那鏡子。
似乎很想據為己有！
「呃……」
孫凡有些不明白他們什麼意思。
這究竟是明悟了多少前塵，懂了多少往事？
於是，他沉聲問道：「陳三藏。我問你現在是金蟬子，還是陳玄奘？」
「回未來佛祖。弟子乃是陳三，本名陳三藏！」
陳三小和尚一臉敬服地行禮，白龍馬伏在一旁，安安靜靜。
一番玄奇的體驗，似乎已經讓他們相信孫凡捏造的身份。
「哦？那你在往生鏡中，看到了什麼？」
孫凡問道。
「回佛祖。弟子看到了一位前輩，和一顆尋求大乘佛法的虔誠之心。」
陳三回答。
「還有呢？」
「還有一條龍，一條好大好大的龍！」
「嗯。」孫凡暗自點頭，「那你，可有明悟？」
「弟子有。」
這一刻，陳三的臉上似乎散發聖潔光彩，「弟子已明白佛祖教誨，一路行來，世間萬苦，唯有大乘佛法方可解救！」
「這麼快就明白了？」孫凡不禁驚訝。
又問道：「那你可知，何為大乘佛法？」
「這……」
陳三聞言不禁愣住。
結結巴巴道：「這……大乘佛法，就是大乘佛法。應當……應當比弟子所學，厲害一點吧！」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孫凡聞言，不禁朗聲大笑。
笑聲之中充滿諧謔之意。
陳三頓時一臉尷尬，在一旁小心賠著笑。
「噗嚕嚕~~~」白龍馬不屑地打了個響鼻，斜了一眼往生鏡。
笑聲一止。
『這小母馬，還不服氣啊！』孫凡想著，便道：
「那你可知，小乘佛法與大乘佛法之別？」
「弟子知曉！」
陳三臉色一喜，高興地道：「小時候師父說過，小乘佛法追求『超脫』，而大乘佛法求的是大慈大悲、普渡眾生，將這世間化為一片無上佛國淨土！」
「果然。」
孫凡不禁暗自點頭，「那你又可知，大乘佛法在何處？其有何手段，能將這世間化作無上佛國？」
「這……」
陳三再次語塞。
於是老老實實地搖頭，一臉渴望地看著上方的往生鏡。
孫凡明白，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咳咳。」
他咳了兩聲，沉聲道：
「世間萬苦，非大乘佛法不能解救！而佛法在何處？自然在西——西方靈山！」
「你夢中見到的那位佛子，就是為了一路向西，求取大乘真經！只可惜……」孫凡延遲了一下。
陳三不知為何，激動地問道：「佛祖，可惜什麼？可是那位佛子，在西方也未求到大乘真經！」
「對，也不對。」
孫凡暗自嘿笑，開始了忽悠大法：「五百年前，有一僧人名為玄奘，乃十世金蟬轉世。天生佛子，佛心虔誠。因得神聖指引，一路前方西方靈山，求取大乘真經。」
「結果……」他忍不住搖頭，『唉』了一聲。
「他失敗了？」
陳三也不知道為什麼，十分關心玄奘的結局。就連一旁的白龍馬，也忍不住高高豎起耳朵。
「他成功了，也失敗了。」
孫凡搖頭。
「因為他取得的大乘佛法，並不能救這三界芸芸眾生，更不能消滅這世間那存在於每個人心中的——魔念！」
「魔念？？」陳三一臉不解。
孫凡在鏡中道：「人之初，性無善惡，又善惡皆存。心中有善，自然有惡。心中有惡，也必然有善。便是佛祖，也不例外！」
「那麼，大乘佛法一心將這世間化為一座只有善、卻無惡的無上佛國，豈不是一場夢幻泡影？」
陳三默默聽著，只覺心靈大受震撼。
「所以，他們失敗了！」孫凡道。
「他們，失敗了？」陳三喃喃自語.
一時只覺這院中的風兒，都甚是蕭瑟。
「是的，失敗了。失敗的後果就是三界遭難，眾生皆苦。但他們最後也成功了，將原本應該發生在五百年前的劫難，生生拖延到了五百年後的現在。」
孫凡驀然大喝：「你還不明白嗎？你，就是那金蟬子，陳玄奘！」
陳三渾身一震。
他呆呆抬頭，儘管心中已經有些猜測，但仍是不敢置信。
「我？金蟬子？陳玄奘？怎麼會……我明明如此的……平凡。」
「噗嚕嚕~~」一旁的白龍馬站了起來，雙眸神光奕奕，似乎十分喜悅。
「對，你就是金蟬子，陳玄奘。」孫凡肯定地道：「否則，吾身為未來佛，又何必降世於此，專程點化於你？」
「這……」
陳三不禁退後三步，似乎仍舊無法接受。
就如一個乞丐，突然得知了自己乃是當朝太子一般，一時難以接受這樣巨大的衝擊。
良久。
他的心情終於緩緩平復。
抬頭望著往生鏡，認真問道：「可弟子的前世、前前世，皆已失敗。佛祖所言，大乘佛法既不可拯救蒼生，又為再何來尋弟子？」
「因為你是金蟬子，你是陳玄奘，是命中注定的天命人！」孫凡道。
「靈山的大乘佛法不能拯救蒼生，那是因為他們的大乘佛法太過軟弱，救不了這個即將毀滅的世界。才導致了現在的局面，東勝神洲無佛顯聖，三界分隔，」
「陳三藏，你與別人不同。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三界劫難將至，你必須要尋到心中的道，尋找到真正的大乘佛法！」
孫凡語重心長，聲音如黃鐘大呂震耳發聵。
陳三靜靜聽著，神色震撼。
心中隨之產生一股強烈的使命感。
「我，要拯救三界？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對！沒錯！尋找心中的道，這本就是我想走的路！我要離開這裡，不可再困頓於這小小的公主府中！」
「還請佛祖——教我！」
陳三一臉肅然，當場拜服在地。
「好！」
孫凡哈哈大笑。
大乘佛法？他可沒有！
但煉化魔性黑氣的法子，卻一身皆是！
與魔性的抗爭，靈猴訣的放情縱慾、遵守本心是一條路。
那佛門的四大皆空呢？
陳三藏天生佛性。
孫凡很想看看，他那一顆虔誠的佛心，究竟能不能降住那無邊的魔性！
『踏踏踏』
這時，院外傳來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似乎一下來了不少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