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

  孫凡一聲讚嘆。

  「想不到師弟你看起來憨厚，暗地裡卻這麼的——聰明！」他在『聰明』二字上，特意加重了語氣。

  圓通一臉驚恐，腳步仍在退後：「你、、你知道了？你都知道了？」

  孫凡呵呵冷笑，踏著法器金剛杵，一步步逼近。

  「圓通啊圓通！老虎的屁股你不摸，卻來摸你猴哥的。還真是……找死！」

  「不！不是我做的！我沒有！」圓通驚叫一聲，轉身欲逃。

  卻徹底坐實了給金剛寺三僧通風報信的事實。

  「呼——」

  一根烏鐵棍迎風而漲，瞬間化作三丈長，一棍——洞穿了圓通的後心。

  乾淨，利落。

  『噗嗤~~』

  孫凡收回烏鐵棒，圓通的身形無聲摔落夜空。

  事情已經很明朗，他甚至懶得逼問圓通實情。

  「本想借白骨之手結果你，現在看來，還是自己動手比較解氣！」

  四具屍體摔落山頭。

  周圍的金剛怒猿紛紛避之唯恐不及，仿佛深深的恐懼，早已印刻在骨子裡。

  「你們究竟在怕什麼……」

  孫凡搖頭一臉失望。

  驀然。

  遠方天空一輪金日飛來。

  仔細一瞧，竟是一隻巨大無比的金光佛掌。

  「妖孽束手！」

  一聲大喝緊隨而至。

  轟然一聲。

  山腳駐地在這一掌下幾成廢墟。

  而後。

  山下再無響動。

  早有準備的白骨使者自然不會傻傻等死，殺了一部分僧人後，已是提前退走。

  空留幾個金剛寺弟子站在廢墟中，一臉茫然。

  剛才那一掌下誤傷的師兄弟，居然比被白骨使者斬殺的還要多……

  孫凡清理完四個和尚的屍體。

  見時機差不多了，立即動身往山下飛去。

  第二日。

  金剛寺再次派出弟子前往花果山。

  這一次來的人數，足足有兩百餘人。

  陣勢可謂驚人！

  為首者，更是修為已經達『太乙』的惠真和尚。

  兩百僧眾在山腳重建了一座駐地，一部分組成奇特的陣法，防禦四周。

  一部分日夜輪班，巡視花果山附近。

  孫凡等那一役存余的弟子，自然也充入了新的駐守隊伍中。

  「看來那三個老和尚確實被牽扯在金剛寺內，輕易不會出現！」

  接下來。

  日子重新恢復了平靜。

  孫凡也感覺身上關注的『目光』少了很多。

  這讓他有些想不通。

  一直到半個月後。

  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在金剛寺附近爆發。

  巨大的動靜，遠在數百里外的花果山都能清楚聽到。

  消息傳到花果山。

  孫凡這才知道，竟是有妖魔打上了『花果山』的主意，卻被陳塘關守將帶領兵馬伏擊。

  參戰的一共有三方。

  一方乃七聖山數目上萬的妖魔，一方是數量相等的天庭天兵。還有一方，居然是由金剛寺三僧帶領的數百金剛寺弟子！

  大戰結果——上萬妖魔盡數被殲滅！

  金剛寺身為地主，自然要參與這一戰，捍衛地盤。

  難怪三個老和尚這些天，對他的關注少了這麼多！

  「不行！」

  孫凡頓時有些急了。

  如今陳塘關百萬天兵，正與七聖山的妖魔打得如火如荼。

  戰火隨時會席捲整個東勝神洲。

  金剛寺在這浪潮下，也不過是一塊稍大的礁石，隨時可能被浪花淹沒。

  而他孫凡，也不過是寄居在礁石上的一枚小小的『海螺』。

  千年修為——能做什麼？

  更重要的是。

  在這戰時，『花果山』出產的黑舍利，顯然成了雙方眼中的香餑餑。

  誰都想上來咬上一口！

  「抵消『魔化』之法，要抓緊了！」

  一連數日。

  孫凡皆在專心推演消除『魔化』之法。

  此時。

  屋內的地面畫滿了各種奇形圖案，還有一個個猴子的形象。有普通的猴子，有金剛怒猿，還有他自己化身暴猿時的形態。

  實在找不到方向。

  他開始重新推演起已落後了很多的『暴猿功』。

  不得不說，『暴猿』狀態與『金剛怒猿』確實有很多相似點。

  所不同的是，暴猿功以靈猴訣為主體，融入了各種神通痕跡，可保持他在狂暴化時靈智不失。

  「猴身者，擅於靈巧，長於通竅。」

  「相形於人身，而敏於人體。」

  「受困於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猴性天生，不靜自淨……」

  「人身天慧，猴體自靈……」

  「……終使心猿歸正，六賊無蹤。」

  孫凡默默念著靈猴訣，眉頭漸漸皺起。

  「不對！」

  「這靈猴訣不對！」

  「眼看喜——耳聽怒——鼻嗅愛——舌嘗思——意見欲——身本憂；」

  「猴性天生，不靜自淨……」

  孫凡驀然睜開眼睛：「猴性天生，不靜自淨！」

  「不靜自淨！」

  「難道……」他心中陡然升起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下一刻。

  心中仿佛有一股大山，驀然崩塌。

  之前對修行的種種領悟，在這一刻徹底被他推翻。

  靜室之中。

  孫凡瞪大眼中，豎起耳朵，顫動鼻翼……

  看眼四方，心中生喜；

  耳聽言語，心中生怒；

  鼻嗅味道，自然生愛；

  舌嘗美味，心心念念；

  意見所愛，欲自心生；

  身是本身，自然無憂！

  這一刻。

  他任憑眼、耳、鼻、舌、身、意六賊瘋狂滋長。

  放任心中五蘊六欲不停滋生。

  心中的魔性，也在一點點不斷擴張、放大。

  似乎下一秒，及腰徹底淹沒他的理智。

  「不夠！」

  「這還不夠！」孫凡卻仿佛瘋了一般，仍不停喃喃自語。

  暴虐的魔性，如浪潮一般。

  就在魔性即將徹底淹沒他神志那一刻。識海之中，一抹靈性的光輝緩緩誕生。

  眨眼間。

  一黑一白，兩種顏色如水乳交融，瞬間匯成一片混沌。

  仿佛彼此本就一體！

  「哈哈哈」

  孫凡驀然睜眼，暢快大笑。

  不停呢喃：「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的情緒似乎也被放大了無數倍，這一笑竟是根本停不下來。

  良久。

  笑聲才漸漸止歇。

  孫凡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淚花，忍不住怒罵了一句：

  「……狗屁的心猿歸正，狗屁的六賊無蹤！」

  「究竟是哪個混帳後人，改了這最後一句話！」

  他坐正了身體，輕聲吟道：「身是無憑物，心是無根萍。二者本一體，為何惹塵埃？」

  又仿佛在自述自身道理、鞏固自身認知：「五蘊六欲源自心生，魔性、暴虐也自心生，為何就不能控制，而要去抑制？」

  「如治水之道，堵是一種方法，疏是一種方法。但若化身為魚，豈不是一種更妙的方法？」

  「大聖早已將消除魔障的方法，融入這不起眼的靈猴訣中。而你們……卻只當他是放屁！」

  轟隆隆~~

  天空一聲驚雷。

  孫凡陡然抬頭。

  頭頂上，一片烏雲憑空凝聚。

  第一次小劫——來了！

  ——

  PS：不知道有沒有看不懂這一章的？看不懂我也沒用辦法……反正就是，本心和六賊融合，靈肉合一這樣，你們大概理解就行！

  這一門修行太過深奧，可不敢將具體的功法直接傳給你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