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劍拔弩張

  「真人，小女被歹人擒住，還請真人出手相助。」

  穿著一襲寬鬆蠶錦道袍的百損道人風輕雲淡的輕輕點頭。

  「貧道既然答應了，自然不會食言，也望王爺不要食言。」

  汝陽王眼眸中怒意一閃而過，不過畢竟執掌一方大權的王爺，不動聲色，掩飾心思已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汝陽王溫和笑道，「真人放心，本王早已向朝廷遞交文書，想來不日真人便可在那武當山開宗立派，成為一代宗師，受萬人敬仰。」

  百損道人輕輕點頭，「嗯」了一聲，踩著積雪朝著小樓走去。

  看著百損道人背影，汝陽王臉色逐漸陰沉下來，虎目中吞吐著怒火。

  『這些百損道人，仗著一身武功，竟敢不將本王放在眼底。

  果然陛下說的沒錯，這些江湖人擁有超乎常人的力量，皆是不服管教之輩，朝廷是該整治一番了。』

  百損道人不知汝陽王的心思，若是知曉了，估計會冷冷一笑，旋即一掌將其拍死。

  螻蟻掌握再多的權勢，那也僅僅只能凌駕於螻蟻之上。

  對於自己隨手一掌就能拍死的……凡人，百損道人能有多少真正的尊重？

  一步一步來到小樓前，衣不沾雪的百損道人微微抬頭，運起內力，直接跳到三樓上。

  楊過坐在椅子上，姿勢十分隨意，仿佛毫不在意面對的是誰。

  「百損老道，我等你，許久了……」

  百損道人微微一愣，天色昏暗，他倒是看不出易容後楊過的本來面目。

  但那不加掩飾的清朗嗓音，卻是讓他逐漸回想起來一名狂傲的年輕人。

  百損道人此時也不急切，使著真氣攝來一張椅子，淡然坐下，冷冷的盯著楊過。

  他很自信，楊過不是自己的對手。

  「你倒是命大，像你這個年紀，吃下貧道一記「玄冥神掌」，還能不死，在這個江湖上寥寥無幾。」

  百損道人倒是沒說假話，甚至的謙虛了。

  楊過今年才十八歲。

  而這百損道人已是百歲高齡。

  一記陰毒霸道，寒詭異常的「玄冥神掌」在百年內力加持之下，侵入人體。

  便是內力深厚精純如洪七公那般成名已久的江湖前輩，也不是那麼好受的。

  楊過也想不出除了自己外。

  還有誰在十八歲的年紀，能將這「玄冥神掌」化解。

  楊過面不改色，注視著百損道人的眼眸，「我只問你一件事，我姑姑在哪！」

  百損道人有些意外楊過會因此事而以身犯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笑容。

  「呵呵～告訴你又有何用？

  那小姑娘中了老道一掌，她可不像你一般命大，現在估計怕是已經死在那裡犄角旮旯，

  你又何必為個死人，身陷囹圄，豈非不智？

  貧道本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卻是沒想到，也不過是個無智之輩罷了，真是令人失望啊！」

  楊過盯著他的眼睛。

  似乎是想看出他的情緒波動，卻只看到了飽含嘲諷、譏諷笑意。

  呼～

  夜很深了，朔風呼嘯，樓外的飄雪似乎下的愈發大了，也愈發寒冷了。

  小樓周圍的蒙古兵舉著飄搖跳動的火把，映襯的此處宛如白晝。

  小趙敏年紀小，被寒風吹拂，不由打了個寒顫，卻十分好奇的偷摸打量著二人。

  「百損道人，你是打死都不說了？」

  近乎於冷漠的聲音緩緩響起。

  楊過那雙貴氣自生的鳳眼流露出淡淡寒意。

  白皙修長隱隱有溫潤光澤流轉的手指，不輕不重的在身旁的八仙桌上敲擊著。

  劍氣從指間溢出，讓一旁的小趙敏背脊發寒。

  『他……他不會是想拿我下手吧？』

  這般想著，小趙敏不由對楊過心生畏懼。

  如此長的時間，她還是摸不透楊過的性格。

  從始至終，楊過便只透露出淡然、冷漠。

  「打死？」嗤笑了一句，百損道人道袍鼓盪，冷聲道，「突破先天境便是你的底氣嗎？那倒是叫老道意外啊。」

  楊過面露譏諷，嘲笑道，「先天與我，不過探囊取物。

  畢竟不是誰都像你一樣，卡在先天境幾十年，還被張真人一巴掌拍的吐血，落荒而逃。

  像你這般的「江湖前輩」，也只能欺負欺負我們這些江湖小輩罷了，不過如此。」

  「楊過，你找死！」

  被戳到痛處，百損道人滿目冰寒，當即跳起來，一把抽出腰間「眠冬劍」，劍指楊過面門。

  看著他這般反應，楊過更是鄙夷。

  弱者向更弱者揮劍，強者向更強者揮劍。

  依著他這般作為，這輩子也別想與張三丰相提並論。

  楊過並不理睬銳利刺目的劍鋒，一把擒過一旁想偷摸溜走的小趙敏。

  『完了，這傢伙真要對我下手。』

  小趙敏欲哭無淚，只得祈禱自己命大。

  樓內苦頭陀等人臉色一變，卻不敢說些什麼，生怕楊過會下毒手。

  百損道人似乎有些意外楊過此舉，繼續嘲諷道。

  「怎麼你這名門正派的江湖少俠，也有拿稚童做威脅的時候？」

  「我可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名門正派江湖少俠。」平靜的闡述一句，楊過指間真氣瀰漫，沉聲道，「我再問你一遍，我姑姑在哪？」

  百損道人老眸微闔，看著楊過那毫無波瀾，如一潭死水的眼睛。

  這些日子。

  他也知道了楊過與蕭峰在襄陽城被一眾名門正派的高手圍殺。

  此時，看著楊過那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眸。

  他也摸不清楊過的真實想法。

  良久。

  百損道人嘴角微揚，緩緩道，「老道不信你會對一個女娃娃動手。」

  楊過似是認同的點點頭，「我也覺得你說的沒錯，要不……你試一試。」

  小趙敏從出生到現在，從未如此慌張過，看著對峙的二人，眼眶不由泛紅。

  說到底，再如何早慧，她也不過一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頭。

  呼～

  一陣寒風吹過，百損道人眯著眼睛，緩緩收劍。

  他認為，楊過就算知道了。

  也走不出王府，走不出這有數萬兵卒的洛陽城，除非有楊過會飛。

  可若是將楊過逼急了，真將這郡主殺了。

  他想在武當山開宗立派的主意，怕是要雞飛蛋打了。

  這郡主可以死，但是不能死在自己與楊過的對峙中。

  「那個小姑娘，老道那天夜裡的確與她交過手。

  不過你要問她去哪了，老道也不知曉，不過老道那天晚上見到另外一伙人，他們……」

  百損道人拖了個長音，意思不言而喻。

  楊過冷哼一聲，寒聲道，「你說是誰，我放人，我楊過不似你們那般，言而無信，如若不然……」

  看著楊過指尖吞吐的真氣，百損道人皺了皺眉，眼眸生出火氣，沉默幾息這才開口：

  「那伙人穿著一身白袍，其餘老道便不知道了，好了，你可以放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