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有因有果

  京兆府。

  京兆府又稱長安，在唐朝時乃是當時一等一等的巨城。

  這長安不夜城如今雖落魄了些，可也是極盡繁華，不輸今朝的大宋國都臨安府。

  街道處的叫賣聲、喧譁聲不絕於耳。

  客棧。

  一名眉宇間帶著黑氣的絕美道姑飲著茶水，柳眉顰蹙，身上散發著淡淡殺氣。

  「李姐姐，不知我仙教的五仙秘傳能否歸還啦？」

  清脆似海珠落玉盤的嬌柔女聲傳來。

  李莫愁喝茶的手一頓，握緊拂塵，看向門外，冷笑道：「你們五毒教千里昭昭來中原，就是為此事，那還真是小氣啊～」

  「李姐姐說笑了，東西丟了，總歸還是要找回來的不是？」

  「有本事你就來搶！」

  聽到聲音，李莫愁衣袖輕拂，寒光乍現，隨即跳出窗戶。

  冰魄銀針爆射而出。

  吱呀——

  門被打開，一名做苗家打扮的嬌俏少女蹦蹦跳跳走了進來，很是活潑。

  那少女看起來正值碧玉年華，模樣小巧，眸似點漆，是個小美人。

  少女緩步來到方才李莫愁的位置上坐下，拿起桌上溫熱的茶水，自顧自的斟了杯茶水，細品起來。

  「這中原的茶水味道也不怎麼好喝嘛。」

  少頃。

  走進一名穿著利落短打，腰懸彎刀，皮膚泛黃，相貌堅毅的精壯少年。

  「上使，這李莫愁輕功本領不俗，我們的人沒攔住。」

  「不急不急，慢慢來嘛。

  那個破教主想讓李莫愁成為新的靈蛇使，我才不能如他願！

  再說……李莫愁也逃不到那裡去，對不對大寶，二寶？」

  說著，一黑一白兩隻蜘蛛從她微顯的胸口，沿著嬌嫩的肌膚爬到她的掌心。

  石蠻心頭一緊，眉頭皺起，掃了眼四周，關上門窗，低聲道：「上使，慎言。」

  阿幼朵擺了擺手，渾然不在意。

  「對了，小石頭，那位武當的張真人還在不在了？」

  「還沒有得到風蜈使的來信。」

  「那怎麼辦，小石頭你教教我唄？」

  看著眼前沖自己眨巴著水靈靈大眼睛的少女，石蠻面頰噌的一下紅了，結結巴巴道：

  「上使……我……我們……我們可以先等……」

  「小石頭，我沒有名字嘛。」

  石蠻猶豫一陣，緩緩道：「阿幼朵，現在不比以前了，你說話要小心些，被我聽到還好，要是被教主知道，我也……」

  「行了行了，小石頭你怎麼變得這麼囉嗦啊，我不想聽，不想聽！」

  見她開始耍脾氣了，石蠻心頭嘆息，一愁莫展。

  …

  …

  霜月。

  終南山。

  山腰的花海處。

  楊、龍二人雙掌相對，縷縷白息從二人周身冒出，引的煙霧瀰漫。

  月華似水，簌簌垂落於萬萬里山河。

  小龍女只感覺涼意透過衣衫，浸入肌膚里，沿著經脈，遊走全身。

  楊過頭頂冒著白氣，神色如常。

  二人內力相互連同，小龍女行氣陰進，真陰中求真陽，楊過則是氣行陽退，在一旁時刻照拂，免得外魔侵擾，走火入魔。

  良久。

  「呼～」

  吐出口濁氣，內力歸于丹田，面頰酡紅的小龍女張開眼眸，擔心問道：「過兒，你還好吧。」

  大汗淋漓的楊過搖頭，「姑姑我沒事，就是內力消耗大了些。」

  頓了頓，楊過關切問道：「姑姑，你感覺怎麼樣，斷陽掌、月仙折花、太陰化勢拳練成了嗎？」

  收功後，小龍女面色逐漸恢復平常，點點頭，含笑道：

  「過兒你幫我運功多日，我今夜已將內功所需要穴竅打通啦。

  之後的外功還需要藥材浸泡溫養，慢慢來就好了。」

  說著，只見小龍女探出素手，如蔥根般的纖指似白蝴蝶般上下飛舞，柔美似月。

  楊過心頭高興，眉目一轉，笑道：「那過兒的小命以後就全仰仗姑姑照拂啦。」

  說著，楊過還行了一禮。

  小龍女笑著輕拍了楊過幾下，「過兒別鬧了，咱們回古墓吧。」

  「姑姑，明日再回吧，你看今晚的月色多美啊，星星也有很多呢。」

  說著，楊過呈大字型躺下，壓倒無數野花。

  聞言，小龍女螓首微抬，望向那輪半月，點頭道：「好，我聽你的。」

  兩人平躺下來，靜靜享受著夜風拂面，萬籟俱寂的安靜。

  少頃。

  一點微弱的螢光在星夜裡亮起。

  小龍女清眸里倒映著那抹螢光，疑惑問道：「過兒你看那是不是流螢啊？」

  楊過微微一愣，看著落在自己鼻尖，尾部閃閃發光的小傢伙。

  「是流螢沒錯，有一隻的話……」

  萬花叢中升起無數螢火，恰似滿天星辰落人間。

  小龍女靠在楊過肩膀，望著天空飛舞的螢火，感嘆道：「過兒很好看呢。」

  楊過眉目一轉，笑道：「姑姑也很好看。」

  「呀，我不是說你，我是說那些流螢，我以前不出古墓，很少見過的。」

  楊過笑著握住她柔軟的纖掌，「嗯，流螢很好看，姑姑也很好看。」

  「過兒，你會不會對旁的女子也這般花言巧語。」

  「除了姑姑外，我看誰都一樣，分不出美醜。」

  「嗯……過兒你說咱們能活多久呢？」

  「會很久的，很久的。」

  ……

  東方展露一抹魚肚白，拂來幾縷清爽山風。

  已是入秋的季節，路上的銀杏樹的葉兒開始泛黃，遠遠看去好似一顆顆銅錢樹。

  繞了幾條寂靜無人的山間小道，便瞧見那處於好似蒼龍般的古老榕樹，以及樹下的漆黑洞口。

  看著被打開的古墓石門，楊過表情頓住，眸間寒星閃爍。

  「姑姑，看來有人進古墓了。」

  望著幽深的入墓長廊，小龍女黛眉淺縮，輕聲道：「是師姐嗎？」

  「姑姑，進去瞧瞧就曉得是誰了。」

  楊過衣袂飄動，大步流星邁入古墓中，高聲道：「不知是哪方宵小，趁著主人不在，偷摸摸混入別人家啊？」

  靜——

  「過兒，瞧見人了嗎？」

  「瞧見了，的確是李莫愁，不過她看起來是惡有惡報了。」

  看著打坐療傷的李莫愁，楊過嘴角上揚，調笑道。

  小龍女後一步到，亦是瞧見臉色蒼白，運功療傷的李莫愁，不由生出疑惑。

  「師姐來古墓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