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兩岸火光四起，寬闊的河面亦是有不少畫舫起火。
「過兒現在怎麼辦，那個李姑娘還有薛神醫會不會出事？」
看著周遭的火光，小龍女不復平靜。
楊過劍眉緊蹙，掃視亂成一鍋粥的秦淮河岸。
「我去河裡救人，姑姑你多加小心，等我回來。」
小龍女牽住楊過的手，「過兒你有傷在身，讓我去。」
楊過搖搖頭，神色凝重。
「姑姑你水性沒我好，你若是出了什麼事，過兒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還是讓過兒去吧。」
話音落下。
楊過垂首輕吻在她的額頭後，一個輕身躍出茶館，幾步掠出數丈，跳進河裡。
划船的速度太慢，楊過通水性，所以並沒有選擇划船。
小龍女心跳的很快，抓緊衣袖，「過兒你多加小心，我等你回來了！」
「龍姑娘還請放心，楊公子武功高強不會出什麼事的，這裡太亂了，咱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神色驚慌的春桃出言安慰道。
望著快速游向河面畫舫的楊過，小龍女緩緩開口道：
「過兒一定不會出事的，他說過的事都會做到，我要在這裡等他，你若是想走，便走吧。」
此話一出，春桃也不知該說些什麼，看著殺成一片的河岸坐立不安。
……
嘩啦嘩啦……
水流聲不斷從耳畔掠過，瞧見不遠處的畫舫，楊過加快速度。
嘭——
河面爆出巨響，無數水花飛濺，楊過飛身而起，躍上畫舫甲板。
「什麼人！」
手持長刀，幾名做普通農漢打扮的白蓮教眾回首怒喝。
「你爺爺！」
嘭——
幾人只見一道黑影閃過，便好感覺胸口傳來一陣劇痛，剛剛低頭，人便倒在了血泊中。
楊過眼神冰冷，內力震動，周身震出朦朧水霧。
「這裡還有朝廷的走狗，快些把他拿下！」
船艙內傳來聲音，楊過神色鎮靜，使吸風掌將地上的長刀握在手心，等待著白蓮教的人走出來。
噗呲——
噗呲……
手起刀落，楊過好似砍瓜切菜般，將殺來的白蓮教眾送到無生老母的懷抱。
餘下數人見狀目露驚駭，不敢上前同楊過過招。
「諸位兄弟同胞，生死不過浮云爾！跟吾念誦，請吾神庇佑！」
一名看起來好似頭目般的武者高聲大喊：
「紅塵如獄，眾生皆苦，輪迴不止，憂患不休，憐我世人，有神天降，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紅塵如獄，眾生皆苦，輪迴不止，憂患不休，憐我世人，有神天降，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
猶如靡靡魔音般的聲音從楊過這艘畫舫上響起。
很快整條秦淮河，乃至於岸邊也上迴蕩起白蓮教的口號。
盯著面前眸子通紅，目露狂熱的白蓮教眾，楊過劍眉蹙起，起身便是一刀！
噹——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見眼前的不過二流境界的頭目竟能接下自己一刀，楊過有些意外，心念一動，靈眸運轉。
「這是什麼？」
看著籠罩在這白蓮教頭目周身，看不清面容的虛幻白影，楊過眸子一縮，有些驚詫。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
頭目叫喊聲愈來愈大，神色也越來越狂熱，整個人如有神助，不知從哪生出一股力氣，提刀朝著楊過頭顱砍去。
楊過想不通，便不想了。
不閃不避，一刀橫出，滾滾刀風吹的人身子骨發寒。
噗呲——
血花飛濺，染紅刀鋒、河水。
「無生……唔……唔……」
「看來你們的神，並不是很在意你們！」
楊過腳步不停，踏過頭目屍體，手腕翻轉間帶著血腥氣的刀光流轉，解決掉船上的白蓮教眾後，楊過大步走進船艙。
「沒活口？」楊過眸子轉動，掃視地面的屍體，「不對，還有一個。」
念頭剛動，楊過心頭一緊，伸出去的手臂倏地收回，暴步後退。
「對神不敬者，當……」
嗖——
噗嗤——
血紅的長刀穿破黑夜，刺入眼前女子的胸口。
「不好意思，下次說快點，我趕時間。」
見這艘畫舫上已經沒了活口，楊過腳尖一點，飛身掠向另一艘畫舫。
「對吾神不敬者，其罪當誅！眾教眾隨我誅殺此獠！」
「誅殺此獠！」
「誅殺此獠！」
呼——
楊過抬起手掌，掌心吸力大作，彈指間擒拿住一人咽喉。
「殺我？想殺我的人太多，你……下輩子吧！」
咔嚓——
隨手將其脖頸擰斷，楊過盯著眼前已經陷入狂熱的白蓮教眾劍眉緊鎖，心生疑惑。
「你們殺這麼多人，是為了做什麼？」
回應楊過的只餘下一句話：「對神不敬者，其罪當誅！！」
「神？狗屁的神！既然都瘋了那就去死吧！」
見言語無法溝通，楊過也懶得溝通了，身形如電，飛躍而出，手起刀落，收割著一條條生命。
「咳咳……」
心臟的忽的傳來一陣抽痛，楊過停下腳步，捂著心口，臉色難看。
「真煩啊，耽誤我辦事。」
「神已經降罪於他，眾教徒隨我誅殺此獠！」
一聲令下後，畫舫上餘下五六名白蓮教眾舉刀殺向楊過。
「怎麼？真當我是個廢人不成！」
楊過冷聲，怡然不動，等待著他們主動攻開。
刀光綽綽，帶起道道血芒。
「呼……」
吐出一口濁氣，看著船艙內的一地屍體，楊過表情凝重。
「這白蓮教的人殺性如此之重？都是不留活口？到底是為了幹什麼？就是為了殺人？」
楊過心頭愁雲密布，緩緩靜下心來，使用靈眸將周圍事物盡攬於眼帘。
少頃。
看向最中心那條匯聚著諸多強悍氣息的畫舫，楊過低聲自問道：「看來白蓮教的這些人，主要目的應該是那艘船上的人！這些人是因為寧殺錯不放過？」
搖搖頭，楊過答應過小龍女要回去的，他可不想帶著抽痛的心臟過去冒險。
站在原地，默默運轉九陰療傷篇，待到壓制下傷勢後，楊過眸間露出思緒。
「李青兒還有薛慕華在不在那艘畫舫上？」
「不管了先去看看，情況不對我就溜，量力而行就好。」
並沒有多少交情，楊過可不想真的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
救人可以，但是救人把自己給搭進去，就不理智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