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將斗笠收下，放在馬腹處掛著，將頭髮散開，口中說道：
「我去赤霞莊找我姑姑，她穿白衣，生的極好看，你可瞧見了？」
陸無雙先是微微愣住，隨即面頰羞紅。
「呸！你個登徒子，誰是你姑姑啊！」
楊過表情疑惑，回首問道，「我算是你師兄了，你怎麼還罵你師兄呢？」
「李莫愁何時來的你這麼個徒弟，說謊都不害臊的……」
楊過無奈搖搖頭，「我不是李莫愁徒弟，我是我姑姑的徒弟，也就是你師叔……」
未等楊過說完，玉牌再次出現。
【張三丰下棋，又一次耍賴。】
【丐幫向南洲武林發送英雄貼，準備舉行英雄大會。】
【西毒歐陽鋒重傷逃遁。】
【元帝命蒙哥領兵三十萬，發兵西遼。】
【血刀老祖將赤霞莊摧毀，帶人追拿小龍女、李莫愁二人。】
【宋帝創立武備司，意欲清點境內武者數量。】
……
楊過拳頭驟然握緊，面若寒霜。
「餵……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楊過逐漸冷靜下來，沉聲道：「是不是血刀門的人最近打上你們赤霞莊？」
陸無雙搖搖頭，背過身子，跛著腳，慢慢走到毛驢面前。
「李莫愁的確跟血刀門裡的那些假和尚有仇，不過我早早就從赤霞莊裡面跑了出來，最近那地方發生什麼我也不知道。」
陸無雙摸了摸毛驢的腦袋，回首喊道：「喂，扶我上驢子。」
瞧見她行動不便的小腿，楊過兩步上前，送她坐穩，這才走回黃馬身旁。
站在山谷口，楊過沉默了好一會，牽著黃馬，朝著東方走去。
「你要去哪啊？」
「武當山。」
「帶我一起去唄。」
「你跟著我作甚？」
「我就要跟著你了，怎麼你不樂意？」
「隨便你。」
……
二人不時交談著，直到夜間才來到一家客棧。
「客官就只有一間房了，要不二位將就一下。」
小二帶著客套的笑，不時拿起帶著汗漬的抹布擦臉。
楊過眼神平靜，「無礙，那就麻煩給我們開一間房了。」
「好咧，兩位客官，這是地字三號房的房牌，請拿好。」
楊過點點頭，正要接過身後傳來一陣大喊。
「等一下，這房間老子要了！」
「喂，這房間是我們先要的，憑什麼給你？」
陸無雙拔出薄薄的銀弧刀，怒瞪著出聲之人，楊過亦是側目望去。
來者是個漢子。
生的五大三粗，腦袋極大，咧著的嘴巴里牙齒極為尖銳，肩膀扛著一把鱷嘴刀，腰間則是懸著一根鱷尾鞭，看起來極為兇狠，不像好人。
「小子你是不是男人，怎的叫個小丫頭幫你出頭！」
啪——
岳老三將鱷嘴剪拍在身旁的八仙桌上，震的桌子上的花生米、酒水掉在地上，濺出香氣。
桌上的兩名食客臉色變得難看，噌的一聲站了起來，手摸到兵刃上。
「忒，你這漢子，是在作死不成！」
「快些道歉！」
「老子跟你們兩個小兒說話了嗎？給老子閉嘴，不然給你們頭剁下來當夜壺！」
「欺人太甚！看招！」
一言不合，三人打了起來。
三五來個回合後。
岳老三一剪子將兩人拍飛，撞倒不少桌椅板凳後，發出猖狂大笑。
楊過靜靜看著，估算著岳老三的實力。
「小子你聽好了，老子乃是鼎鼎大名的南海鱷神，這間房老子要了！你有什麼問題？」
鱷嘴剪對著楊過面門，岳老三腳踩長凳上，態度囂張。
客棧霎時間安靜了下來。
不少人停下筷子，側目望來，更有膽子小的，縮起脖子，低下頭，做鵪鶉狀。
「這凶神惡煞的傢伙怎的來華山地界了？」
「誰知道啊，不過這位小兄弟要是不認慫，怕是要被打死了。」
「你們說其他的三大惡人來沒來？」
……
轟隆隆——
一聲悶雷炸響，夜空中毫無徵兆的下起瓢潑大雨。
站在大門口的小二見狀，急忙便要關門。
「小哥，麻煩等一下。」
啪嗒、啪嗒……
伴隨著腳步聲，一名相貌雅正，風度翩翩，上唇留著鬍鬚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多謝小哥留門。」
岳不群微微拱手，面帶微笑，輕聲道：「在下華山嶽不群，見過諸位。」
此言一出。
一樓大堂當即議論了起來，所出之言，皆是讚不絕口。
「岳先生，您可要替我們做主啊，這惡漢不由分說就對我們拳腳相加，您看看給我打的。」
「是呀，是呀，岳先生您可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
方才被岳老三一招打在牆上的兩人互相攙扶著，捂著胸口來到岳不群身旁，倒起了苦水。
瞥了眼氣勢彪悍的岳老三，岳不群眉頭皺起又鬆開，將二人扶穩，神色溫和。
「兩位可是出了什麼事，不妨細細說來，岳某也好有個定奪。」
岳老三眼珠子轉動，將鱷嘴剪扛在了肩膀上，回身質問道：
「你個龜兒子的也姓岳？」
岳不群神情依舊淡然，微微拱手。
「在下正是姓岳，愧受江湖英雄抬愛，有個君子劍的名號，不知閣下是。」
「老子是你爺爺，什麼賤不賤的，你想給這兩個龜兒子出頭，就先吃你爺爺一剪子！」
岳不群並未反擊，閃身避開，保持著氣度。
「這位朋友，當真要出手？」
「龜兒子，你躲什麼，吃你爺爺一招再說！」
「既然如此，那岳某便領教領教閣下高招。」
嗆啷啷——
長劍出鞘，岳不群那帶著些許布丁的衣袂飄動，反身攻上。
楊過逐漸收回目光，拿著房牌，同陸無雙直接上樓。
「岳先生，我們來幫你！」
幾名大漢抓起兵器，便要出手相助。
「諸位好意岳某心領了，不過這位朋友既是一人，岳某自然也不能行那以多欺少之事，還請放心。」
「龜兒子跟老子動手你還敢分心，吃老子一鞭子！」
遲遲打不中嶽不群，岳老三本就憤怒，再瞧見岳不群還有心思說話，更是氣急，拔出腰間鱷尾鞭狠狠抽出。
啪——
地板開裂，威力不俗。
岳不群瞧見愈發謹慎，極力避免同岳老三正面對抗。
二樓走廊。
陸無雙看的起勁，問道：「楊過你說他們兩個誰厲害？」
「都沒我厲害。」
收回目光，楊過走進房間。
「都沒我厲害，哼，吹牛。」
學著楊過的口吻說了一遍，陸無雙哼了一聲，繼續觀看，不時鼓掌，拍手叫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