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內，張燈結彩，鑼鼓喧天。
「陛下聖明！燕雲十六州終歸我大宋！」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齊聲高呼，喜氣洋洋。
趙佶滿面紅光，手捧童貫送回的「收復燕雲十六州」捷報，激動得手指微微顫抖。
童貫跪在殿前，得意揚揚地稟報：「陛下，臣已與金國談妥，百萬貫買回燕雲十六州！金主已撤軍北歸！」
蔡京雖被重新啟用，但此刻卻眉頭緊鎖：「陛下，老臣以為此事蹊蹺。金人怎會如此輕易放棄燕雲？」
高俅冷笑一聲：「蔡相多慮了！童樞密立此不世之功，難道還有假不成？」
趙佶龍顏大悅：「傳旨！大赦天下，普天同慶！加封童愛卿為徐、豫兩國公！」
就在京城一片祥和，大擺宴席，天天歌舞昇平之時，一匹快馬衝破城門，馬背上的驛卒渾身是血：「八百里加急！金軍攻破真定府，正向汴京殺來！」
朝堂瞬間死寂。趙佶手中的茶盞「啪」地摔碎在地：「這……這不可能！金兵不是撤軍了麼？」
童貫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宿元景突然出列：「陛下勿憂！金兵不過疥癬之疾，我大宋雄兵百萬，何懼之有？」
蔡京當即怒斥：「放屁！金軍鐵騎都打到真定府了，你還在這裡欺君！」
蔡京他雖然是個貪官，但在國家大事面前，還是能分得清。畢竟，他曾經是王安石的學生，也曾經有過一腔熱血。
趙佶癱坐在龍椅上，也意識到大宋情況不妙。
「快！快召种師道回京！」趙佶終於想起了那位因為拒絕配合童貫攻遼，而被罷黜的老將。
……
西北邊陲，一座簡陋的草廬內。
白髮蒼蒼的种師道正在擦拭佩劍。忽然，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種老將軍！陛下急詔！」傳旨太監滾鞍下馬，聲音顫抖，「金兵南下，汴京危矣！」
种師道冷笑一聲：「老夫早說過，聯金滅遼是自取滅亡！」
他猛地起身，佩劍入鞘：「備馬！召集舊部！」
當夜，种師道帶著數千西軍精銳星夜兼程趕往汴京，並沿途收攏殘兵。
老將軍站在黃河岸邊，望著對岸烽火，沉聲道：「築壘固守，決不能讓金兵渡過黃河！」
「將軍，咱們只有七千人！金兵足足十五萬，咱們如何能抵擋？」副將擔憂地說道。
种師道瞪了他一眼：「你怕了？如果小韓在就好了！」
他說的小韓，正是名將韓世忠。曾經，种師道與他在西夏並肩作戰，這也是他最看重的年輕將領。
可惜，在奸臣當道的年代，有本事的大將，卻很難拿到實權。
「金兵雖然號稱十五萬，但絕大多數都是降兵和新兵！加上天險，我大宋將士何怕？」
种師道聲如洪鐘，完全看不出來他已經是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子。
而种師道心心念念的韓世忠，此刻正在趙州城，被金兵圍攻。
趙州城頭，硝煙瀰漫。
韓世忠拄著鐵槍站在城垛上，甲冑上的箭矢已被折斷，只留下密密麻麻的箭孔。他望著城外如潮水般退去的金兵，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將軍，金兵撤了！」副將梁紅玉攙扶著受傷的丈夫，聲音嘶啞。
韓世忠抹了把臉上的血污：「不對……傳令全軍戒備！這是佯退！」
果然，半個時辰後，探馬來報：「金軍主力繞城南下，只留萬餘兵馬圍城！」
韓世忠一拳砸在城牆上：「好個圍而不攻！」
他轉身對梁紅玉道：「速派快馬通知種老將軍，金軍主力南下，請他務必守住黃河！」
……
黃河岸邊，种師道望著對岸連綿不絕的金軍營帳，白須怒張。
「報！韓將軍急信！」親兵呈上血書。
种師道看完信，仰天長嘆：「好個韓良臣！以孤城牽制十萬金兵！」
他猛地轉身：「傳令！沿河三十里密布烽火台，全軍枕戈待旦！」
當夜，金軍果然大舉渡河。种師道親率死士乘小舟逆襲，火燒敵艦。七十高齡的老將軍手持鐵槍，連挑七艘敵船。黃河水面火光沖天，浮屍蔽江。
金軍大帳內，完顏宗翰氣得摔碎茶盞：「兩個大將，壞我等大事！」
此時，他看向了坐在主位的燕王——完顏無敵！
如果武植在這裡，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面前此人，竟然就是當初囚禁他試藥的玄冥子。
完顏無敵看了看完顏宗翰，冷冷地說道：「你慌什麼！韓世忠不過是困獸，就算不攻，也能餓死他。至於种師道，只需要一封信，就能讓他大敗！取筆墨來。」
……
三日後，汴京朝堂。
金國使者昂首而立：「我主有言，若大宋召回种師道，我朝願與大宋握手言和！」
趙佶如獲大赦：「准奏！速召种師道回京！」
蔡京急諫：「陛下不可！种師道若回，黃河必失！」
宿元景冷笑：「蔡相是要抗旨不成？」
童貫也趕緊說道：「陛下，眼下金國既然誠心言和，咱們讓種將軍回來也沒什麼大礙。就算他們背信棄義，有種將軍在，咱們也能守住京城！」
趙佶想了想，也的確是這樣，种師道在身邊保護自己，肯定不會有問題。
黃河岸邊，种師道跪接聖旨，雙手顫抖。
「老將軍……」傳旨太監低聲道，「陛下也是不得已……」
种師道老淚縱橫，突然拔劍割下一縷白髮：「請公公轉交陛下，就說老臣……遵旨！」
當夜，西軍將士哭聲震天。种師道將兵符交給副將：「本帥走後，你等……好自為之！」
夕陽西下，官道兩旁的枯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种師道騎在馬上，身後跟著三十餘名親兵。老將軍的白髮在風中飄舞，眉宇間儘是憂色。
「老將軍，前面就是汴梁了。」親兵隊長低聲提醒。
种師道微微頷首，卻忽然勒住馬韁：「有殺氣！」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轟然落在官道中央。塵土散去，露出一張冷峻的面容——金國燕王完顏無敵！
「種老將軍，久仰了。」完顏無敵負手而立，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親兵們立刻拔刀護衛，將种師道團團圍住。
「武聖……」种師道瞳孔驟縮，握緊了腰間佩劍。他雖年邁，眼光卻毒辣，一眼就看出此人已達武道巔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