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也不清楚那東西的來歷，便只能如實地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但那東西蹊蹺得很。」

  「那吊墜，可在你手中？」

  「不在。」白沚如實告知，「是袁凌青那個小弟子，林采冰的東西。」

  「這樣嗎？」

  夜祁整理了一下袖口，微微一笑，「我倒是感興趣得緊，既然不在，那我便先走了，過幾日，黑市開市，你還是來一趟的好，我最近手裡實在是缺貨了。」

  白沚只是微微頷首。

  夜祁走了幾步，忽然站住了腳步，話語中帶著試探般的笑意。

  「雲清宗好像出事了，你知道嗎？」

  「嗯哼？」白沚依舊看著夜色，神情平淡，「與我無關。」

  「呵……這幫小子可太能折騰了。」

  說著，夜祁轉身盯著白沚，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麼情緒變化。

  「他們一向如此，出事也是遲早的事。」

  白沚聳了聳肩，站起身拍了拍裙擺。

  「你為何要與我說這些？」

  「主要是，前幾日，有人求到我面前，要與我合作，說是想在我那裡固定買丹藥，只是他的丹藥，成色實在是……我說我考慮考慮，還沒應下……」

  「謝涼遇嗎？」白沚挑了挑眉。

  夜祁看著白沚滿臉無所謂的樣子，輕笑，「我知道了……還有，多謝白真人，救回我的師弟……」

  也沒再等白沚回應，便轉身離去，留下了一句話，飄散在夜空下。

  「呵……出事了嗎？倒是意料之中……」

  ……

  袁凌青回到雲清宗的時候，臉色黑沉如墨。

  聽了周彥的匯報後，更是差點穩不住自己的道心，胸中一口瘀血，終究是吐了出來。

  「該死的！」

  袁凌青一拳砸碎了身旁的桌子，渾身氣息暴虐，讓人膽寒。

  本就一身疲憊，心力交瘁的周彥，被袁凌青的樣子嚇到，連忙上前勸阻。

  「師父息怒。」

  「去把這幫孽徒全給我叫來！」

  周彥遲疑著，還是應了下來，轉身出去，將所有的弟子都喚來。

  袁凌青一眼掃過這群弟子。

  新招的外門弟子個個都神思倦怠，吊兒郎當的樣子扎了袁凌青的眼；

  自己的親傳弟子們人都不全，個個神情萎靡，刺痛了他的心。

  「伏明那小子呢？」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只有周彥上前，吞吞吐吐，「二師弟他……下山了，還未回來。」

  「下山了？去哪了？」

  「二師兄都已經十幾天沒回來了！」程揚冷哼，「我們去找他，他就在青樓跟那花魁……」

  「五師弟。」

  韓晟試圖打斷他的話，卻被袁凌青一個眼神鎮住。

  「說，繼續說！」

  有了袁凌青撐腰，程揚更是不加掩飾，將他所見所聞，以及伏明的所有事都抖落了出來。

  「師父，您可要好好罰二師兄！他因為我去找他，礙了他的事，還想跟我動手呢！」

  「好……很好……」袁凌青深吸一口氣，陰沉著臉，「謝涼遇又去哪裡了？」

  提到謝涼遇，程揚又搶在了前面開口。

  「那傢伙更是！二師兄不就說了他一句嗎？他便賭氣，說再也不回雲清宗了！就連大師兄接了煉丹的任務，他也不做了，害我們賠了不少靈石！」

  韓晟又在暗中對程揚使眼色，使了半晌，他絕望的發現，程揚這個沒腦子的東西，實在是扶不上牆的阿斗，只能捂著臉放棄了。

  「所以，伏明跟他了說什麼？」

  「二師兄說，他自毀了宗門令牌，是叛徒什麼的。」程揚粗聲粗氣地嘟噥著，「不就是師兄弟之間開個玩笑嗎？至於嗎？」

  「這個伏明……」袁凌青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當初將他從市井裡帶回來，是看中他的天賦！卻沒想竟然還是個……」

  「既然如此喜歡尋歡作樂，便讓他作個盡興！」陰沉著臉沉默片刻，「逐出宗門！」

  「師父！不可！」

  韓晟和胥凌川連忙上前勸阻，「不可啊，師父，如今我們宗門本就……」

  「是啊，師父，二師兄只是貪玩了些，以前師娘在的時候，只是稍加管教，他不也沒犯過大錯嗎？」

  「師父，您好好管管他就行了，別那麼衝動啊！」

  程揚聽到『逐出宗門』四個字的時候，終於是意識到了袁凌青此時的憤怒，也勸了起來。

  只是『別衝動』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也是實在有夠諷刺的。

  「好好好……來，說說吧，靈石虧空又是因為什麼？」

  提到靈石，程揚焉了下去，一言不發。

  「怎麼？啞巴了？」

  周彥嘆了口氣，「師父，我已經教訓過五師弟了，他……後來沒有再跟人賭過了……」

  「你們一個兩個，還真是……」袁凌青氣得笑了起來，「這個雲清宗還真就不如散了！」

  「還請師父莫要動怒，是我這個大師兄沒能力，如今師父回來了，必定會恢復正軌的。」

  「周彥你確實是……不堪重用！」

  袁凌青帶著怒意的話一出口，看到周彥委屈得發白的臉色，頓時又意識到自己的話說重了，立刻軟了下來，「還需多歷練，為師相信你。」

  「師父，您就算再氣也不能這樣說大師兄，」韓晟開口勸，「之前出了那麼多事，您又不在，大師兄確實……」

  「怎麼？韓晟，我沒說你，你就覺得沒事嗎？」

  袁凌青冷笑指著新來的弟子們，怒意再度上涌。

  「這就是你帶出來的弟子？懶散成什麼樣了？！帶著他們出去做點小任務，處處出紕漏！靈石賺不到，還倒貼不少吧？」

  韓晟的表情僵硬在臉上。

  「還有，那個新來的……羅浩川是怎麼回事？」

  提到這個，所有人都沉默了。

  羅浩川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剛開始只是仗著修為高一些，搶奪其他弟子的東西。

  後來，袁凌青走了一段時間後，行為越發放肆，直到不久前，他盜取了宗門的幾樣珍寶後，逃走了就杳無音訊。

  袁凌青當初還覺得此人資質不錯，當眾給他面子。

  再回想收他進宗門時，白沚鄙夷的目光，反觀現在林采冰執意要收的那個看起來廢物邢茉，如今進步極快，成了自己真正的三師妹……

  袁凌青就覺得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強忍著煩躁，抬頭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胥凌川。

  「胥凌川，你管的接任務這一塊，是嗎？」

  胥凌川頷首，「是的，師父。」

  「說一說現在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