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玄幻奇幻 » 詔道於天» 第303章 朝天劍,無憂人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詔道於天 - 第303章 朝天劍,無憂人字體大小: A+
     
      第303章 朝天劍,無憂人

      長洲書院前一片譁然。

      人們看著林挽衣,臉上無一不是震驚的神情,覺得自己聽到的這句話著實荒唐至極。

      沒有人會忘記四年前顧濯在望京中大放光明,於神都蒼山縱橫無敵的無限風采,哪怕這最後被證實是道門之主的自死亡中歸來,而非一位絕代天才的崛起。

      同樣很難有人忘記在此之前,林挽衣孤身一人讓長洲書院顏面掃地,壓得院中師生難以喘息,日夜焦慮的那段時光。

      在今夜,人們看著長洲書院遭逢此劫時想過無數種可能,想過望京城裡每一個有資格站出來的人,但誰也沒有想到那人居然會是林挽衣。

      無論怎麼看,她都是最不該做此選擇那個人。

      如果說這就是愛屋及烏,那這愛不免太過卑微了些。

      場間一片死寂。

      院內內外,無論立場,眾人心中只剩錯愕。

      劉鴻煊看著林挽衣,心中陡然生出難以抑制的憤怒,面色在怒意中愈發寒冷。

      去年冬天時候,他便因為這個身份貴不可近的白痴橫遭大禍,不僅險些害死自己的堂兄,更是讓顧濯逃出生天,間接引發其後鮮血綿延千里。

      他本已心灰意冷,斷定自己必將要被問斬,卻沒想到皇后娘娘竟願開恩於他,既往不咎。

      如此恩情之下,劉鴻煊心中再無二意。

      他看著站在院門前的林挽衣,聽著身後的官員和士兵因為少女身份緣故而緊張的呼吸,面無表情說道:「動手。」

      話音落下,了無動靜。

      無論是那些受邀而來的修行者,還是身披盔甲的士兵,乃至於隨行官員都在沉默不語。

      場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林挽衣也不說話,更未拔劍。

      她歪了歪頭,眼神疑惑地看著這幕畫面,哪怕什麼話都沒說,然而在場所有人都能從那雙眸子裡看出蘊藏在其中的意思。

      ——你們到底要不要動手?

      劉鴻煊霍然大怒,轉身面朝後方眾人,厲聲喝道:「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望京百姓的安危,心中還有沒有一點兒的責任感?今夜不論發生什麼事情,最終後果到底如何,我一肩擔之!」

      這句話太重,重到擲地有聲,震耳欲聾。

      沉默無法再維持下去,士兵們再次邁出向前的步伐,那些修行者便也只能把目光放在林挽衣的身上,在緊張而壓抑到令人窒息的氛圍中準備出手。

      站在院門後的長洲書院師生們看著林挽衣的背影,聽著地面被踐踏至顫抖的沉重聲音,心情複雜至極,即是震驚與惘然,更是抑制不住的羞愧。

      不等那些熱血仍在的人做出選擇,事情便已經發生。

      數十桶火油被潑向長洲書院的院牆,甚至大門。

      每個人都知道接下來將會看到怎樣的畫面。

      火光驟起,黑煙遮天。

      夜空燒出一片血色。

      其間,長洲書院將會有人忍不住動手,然後死去。

      林挽衣的堅持無濟於事。

      最終留給這世間的不過是一個落寞背影。

      故而當那九道劍光倏然而現,斬破火光籠罩下的夜色,化作熾白的劍幕。

      火油與劍幕正面相遇,於瞬息之間被斬上千百遍,斬至不復存在,便連氣味也無法留下。

      直至那數十桶火油見底,長洲書院的院牆與門庭依舊安然無恙。

      仿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林挽衣背負雙手,站在台階之上,眼中根本沒有劉鴻煊。

      她的面色未見蒼白,燈火依舊可以映照出鮮活的意味,明顯留有餘力。

      「若是今夜僅此而已,那就還是請回吧。」

      林挽衣淡然說道,揮了揮衣袖。

      劍幕不再,九道飛劍各自靜懸空中,以她為樞紐而成陣。

      站在長洲書院門前的人看著那位少女,仿佛看到一座無法逾越過去的高牆,唯一的選擇是正面擊破。

      場間一應目光盡數落在劉鴻煊身上。

      長時間的安靜。

      劉鴻煊低下頭顱,聲音莫名低沉,說道:「我到現在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你要做這樣的事情。」

      林挽衣沒有說話。

      不知道是懶得解釋,還是不屑言語。

      又或者,是她該說的話都已經在劍鋒之上。

      劉鴻煊等不到回答,再次抬起頭來,雙眼布滿血絲。

      他深呼吸一口後,面目瞬間扭曲至猙獰,沉聲怒喝道:「繼續!給我拆了這間破書院!」

      燃燒著火焰的箭矢在夜空中畫出明亮的弧線,如雨般潑向長洲書院。

      在今夜由於各種原因受邀而來,平日裡在望京頗負盛名的修行者們同時開始動手,以各種手段對那座劍陣做出限制,避免先前的事情再次發生。

      剎那之間,長洲書院前的畫面無比絢麗。

      各色道法手段糾纏為一體,綻放出不同的光芒,撞入林挽衣的眼眸。

      一道嶄新的劍光,自她手中若逆流瀑布升起,迎向各色道法。

      與此同時,那九柄長不過尺余的飛劍徑直破空而去,截留箭雨。

      林挽衣竟是沒有任何的猶豫和遲疑,便以一己之力直面眾人合擊,而且還是最為直接與正面的方法!

      人們來不及譁然驚嘆,只見夜色與火光中驟然出現數十上百道蒼白的線條——那是劍光劃破空氣里留下的痕跡,箭矢為飛劍所斬,如斷線紙鳶般無力墜落。

      緊接著,那道自林挽衣掌心躍出的劍光後發先至,散發出一種不可阻擋的凜冽劍勢,不費吹灰之力直接撕碎那些稍微弱小道法的光華。

      然後這道不見任何頹勢的劍光,與其中最為強悍的雷霆道法相撞,如抽刀斷水將其一分為二,如此才是稍顯黯淡。

      轟的一聲巨響。

      帶著沛然巨力的氣浪湧向四面八方,掀起深埋在地面縫隙中的陳舊塵埃,煙塵亂舞而起卻無法完全遮蔽視線。

      站在戰場外的人們,滿臉震撼地眼睜睜地看著劍光穿梭於塵埃中,以事前根本無法想像的強硬姿態,硬生生地攔下一切對長洲書院的進攻。

      無論是道法,還是箭矢,甚至是那些擅長近戰的修行者。

      道法被劍光斬滅!

      箭矢為飛劍所斷!

      那些仗著道體強硬沖入煙塵里的修行者,與林挽衣手中長劍正面相遇,發出沉重仿佛檣櫓傾塌的悶響,嘔血倒飛而出!

      其中有著很多熟悉的面孔,不乏曾經在四年前與顧濯戰過一場的人。

      或許片刻,或許許久,煙塵終於散去。

      與之一併消失的還有聲音。

      長洲書院前一片寂靜。

      鮮血流淌於地,低微的痛苦哀嚎聲此起彼伏,來自那些被林挽衣正面擊敗的修行者和士兵。

      林挽衣依舊站在長洲書院門前。

      不同的是,她的顏容已經變得極其蒼白,眼中再也找不出先前那一抹鮮活的意味。

      束髮不知何時而斷,如雲般的秀髮披散在肩,被其間傷口流出的鮮血染紅。

      這本該悽慘的模樣落在林挽衣的身上,卻找不出半點狼狽的感覺。

      在她身旁,那九柄飛劍同樣不復最初的明亮,不僅黯然如若即將熄滅的燭光,曾經如水清亮的劍鋒之上更是布滿缺口。

      然而。

      當她拄劍而立,靜靜地站在那裡,依舊還是最初那座高牆。

      堅不可摧。

      無法逾越。

      ……

      ……

      「如果你今天連一位歸一境都請不出來……」

      林挽衣對劉鴻煊說道:「那你現在已經可以離開了。」

      她的聲音里滿是倦意,沒有任何掩飾偽裝,任由人們清楚聽見。

      劉鴻煊的面色難看至極。

      歸一境不是尋常人物,更不是路邊的阿貓阿狗。

      ——在顧濯的世界裡隨處可見的普通人,放在真實的人間中便是一座大山,足以壓垮無數人的腰杆。

      對付如今的長洲書院哪怕再重複上一百遍,他在事前也不可能去請動歸一境的強者出手,而在事發後的現在……還有誰願意進這趟渾水?

      林挽衣在今夜展現出來的戰力已經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是的,她依舊不如顧濯來得那般恐怖,但破境洞真後養神不過數年尚未步入承意境界的她,居然能以一己之力擊退這潮水般的攻勢,已經是一個奇蹟。

      或許她最終無法再支撐下去,可是,這誰也無法否認奇蹟曾經存在過。

      林挽衣面色平靜。

      她並不認為這是奇蹟,只覺得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當白皇帝親自授予她朝天劍闕的至高劍道,以及那座無雙劍陣中蘊藏的劍道真意後,她如何還能做不到同境全無敵?

      更何況朝天劍闕本就最擅長一人成陣,以少敵多,以寡敵眾。

      劉鴻煊望向林挽衣。

      「繼,繼……續。」

      他對站在旁邊那位城門司的官員嘶啞吼道:「給我立刻調兵過來!」

      聽到這句話,看著得令縱馬而去的官員,旁觀的人們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悲涼,知道今夜此事還是無法擁有第二個結果。

      便在此時,忽有輕微腳步聲響起。

      就像是落在屋檐上的第一滴雨。

      聲音很輕,但真實。

      人們循聲望去,只見那些站在院門後的長洲書院師生們一個接一個,像水一樣,順著石階流淌向這個世界。

      最終,林挽衣站在人群當中。

      她的身旁是蒼老也是稚嫩的面容,那些面孔上流露著不同的情緒,或是羞愧難當,或是熱血沸騰,或是激昂不已……但總之,沒有怯弱。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有學生茫然不解問道。

      林挽衣聽著這話,望向星空。

      她抬起手,把染血的髮絲捋至耳後,神情平靜中自有驕傲,說道:「我以為這世間只能自己殺不能別人殺的舊事已經在歷史中上演過無數次,沒有什麼好再問的了。」

      ……

      ……

      夜色下的神都燈火通明。

      御書房卻是難得的漆黑成片。

      皇后娘娘久違地放下所有事務,走進夜色,凝望星空。

      她不知道自己的親生女兒也在做同樣的動作,只是覺得今夜星光莫名燦爛好看,或許是因為明天將會有大雨傾盆而落?

      有腳步聲響起,來者是謝應憐。

      皇后娘娘沒有收回目光,輕聲說道:「替我辦件事。」

      謝應憐微笑說道:「娘娘您就這麼信任我嗎?」

      皇后娘娘說道:「我從來不在乎信任這兩個字,忠誠本就是人世間最奢侈的事物,那就沒必要奢求。」

      謝應憐很是欽佩,讚美說道:「如此心境,娘娘了不起。」

      皇后娘娘淡然說道:「若是你抱著取得我信任的無聊心思,自此刻開始,可以死心。」

      謝應憐搖頭說道:「這句話不符合娘娘您的層次。」

      她接著說道:「無論魔主還是您,對我來說,都是我為自己在這無趣人生中尋找真正樂趣的一個選擇,我從未想過贏得任何一個人的信任。」

      皇后娘娘沉默片刻,最終深深地看了謝應憐一眼。

      長時間的安靜。

      夜風不息,星光如水,浸得御花園中的池魚閃閃發亮。

      「既然你想要有趣,那我恰好有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交給你做。」皇后娘娘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淺淺的愉快笑意。

      謝應憐神色不變,說道:「還請娘娘明言。」

      皇后娘娘說道:「求知。」

      謝應憐問道:「嗯?」

      皇后娘娘偏過頭,看著謝應憐的眼睛,笑意嫣然說道:「他似乎在做一件大不逆的事情,麻煩你去查一查他,若是查出什麼了我擔心的問題……」

      謝應憐懂了。

      果不其然,皇后娘娘的下半句話如她所想:「夏祭在即,為求大局安穩,雖然我很想給青霄月面子,但還是殺了吧。」

      謝應憐有些感慨,想著顧濯讓她帶到世人面前的那句話,說道:「看來娘娘您真的很有好奇心。」

      皇后娘娘笑著說道:「的確好奇顧濯會做何選擇。」

      謝應憐說道:「也許這才是您把我留在身邊的原因。」

      皇后娘娘斂去笑意,說道:「誰知道呢?」

      「就像你是他的人,他或許也是他的人。」

      「當你們自相殘殺,該是誰滿門上下皆墳呢?」

      她的聲音格外真摯誠懇,因為發自內心。

      謝應憐想了想,搖頭說道:「抱歉,求知是無憂山的孤兒,而我早已無所謂那些血親家人,我和他還真不太方便被滅滿門。」

      皇后娘娘遺憾說道:「可惜了。」

      謝應憐沒有再把話說下去。

      少女隨意轉過身,裙袂翩然而起,往燈火通明處走去。

      走向皇城之外。

      此去不知是殺人,還是殺人。

      (本章完)


    上一頁 ←    → 下一頁

    總裁大人,放肆愛!妖孽奶爸在都市最後一個使徒逆天至尊帝國總裁霸道寵
    符皇毒妃戲邪王:馭獸大小姐穿越火線之一槍飆血嬈人公主(網王NP)一不小心潛了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