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玄幻奇幻 » 詔道於天» 第294章 故事新篇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詔道於天 - 第294章 故事新篇字體大小: A+
     
      第294章 故事新篇

      祭天無疑是國之大事。

      古來今往,有無數君主做過同樣的事情,史書之上從來不乏相關的記載。

      然而這偏偏不該是白皇帝所做之事。

      無論裴今歌還是顧濯,都不可能忘記在未央宮前聽到的那些話,或者說那四個字。

      ——人間歸朕。

      這是白皇帝親自給予這個世界的宣告。

      整個世界都清楚知曉他的意志。

      人間既已歸你,你又何必再向蒼天屈膝?

      裴今歌在說出祭天這兩個字之前的多次猶豫,顧濯的沉默不語,歸根結底都是源自於此的錯愕和不解以及遲疑。

      「或許不是祭天。」

      裴今歌的聲音因緩慢而顯得格外認真:「祭天只是我從儀仗規格做出的第一判斷,不一定準確,但無論如何這件事的重要程度都等同於祭天。」

      顧濯沒有說話。

      裴今歌墨眉緊蹙,看著他問道:「你在想什麼?」

      顧濯想著白帝山對於白家的特別之處,想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搖頭說道:「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想不明白。」

      不等裴今歌開口,他接著說道:「另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山上沒法再清靜下去了。」

      無論白皇帝要做的到底是祭天,還是別的任何事情,白帝山的平靜都註定會被打破。

      盛大的典禮將會讓這處清修之地變得無比熱鬧。

      「要不然我也不會先是點頭又再搖頭。」

      裴今歌想到就覺得煩,轉而問道:「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顧濯望向那片平原,說道:「白皇帝不在其中?」

      裴今歌說道:「那應該是先行的隊伍,為接下來的祭祀做準備,陛下沒有身在其中的道理。」

      顧濯偏過頭,很認真地看著裴今歌的眼睛,說道:「我有一個較為現實的想法。」

      裴今歌見他如此鄭重,神情隨之而嚴肅,說道:「請講。」

      顧濯正色問道:「我們的伙食今後是否能夠得到極大程度的改善?」

      裴今歌看著他沉默了。

      顧濯仿佛一無所覺,繼續說道:「雖然我對食物基本上沒有追求,但這些天裡的飲食確實有些清淡,偶爾改善一下口味也是很不錯的事情。」

      裴今歌忽而嫣然一笑,看著他說道:「然後呢?」

      顧濯看著她的笑容,說道:「你先冷靜。」

      裴今歌笑容越發好看,說道:「如果我在猜到你想讓我去偷菜改善飲食後,我還能無所謂冷靜,那只有一種可能。」

      顧濯在心裡嘆了口氣,很是遺憾,說道:「這個可能就不用告訴我了。」

      裴今歌哪裡會聽他的話,自顧自說道:「那個可能是,我已經做好決定送你上路,讓你在臨死之前吃頓好的。」

      顧濯忽然問道:「到時候是你下廚嗎?」

      裴今歌笑容驟然消失,面無表情說道:「你這句話什麼意思?」

      「嗯……」

      顧濯猶豫片刻後,說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要不你還是讓我自己做飯吧。」

      裴今歌深呼吸一口,強自冷靜下來,不與這句話做計較。

      然後她冷聲說道:「你就一點兒都不擔心祭祀的事情?」

      顧濯誠實說道:「我現在又不可能去把白皇帝殺了,擔心只能是最純粹的擔心,沒有任何多餘的意義,不如思考真正現實的事情。」

      ……

      ……

      當天夜裡,從神都出發的隊伍便已抵達白帝山腳。

      就像裴今歌話中所說那般,這數百人的隊伍維持著朝廷的最高規格,無論怎麼看都像是要行祭天之事。

      其中最能體現出白皇帝看重此事的證據,毫無疑問是那位太監首領也在隊伍當中,承擔起監察的職責。

      這讓顧濯回想起屬於余笙的過去。

      當年白南明決意以一己之身,鎮壓白家先祖殘魂後,相關的準備事宜便是由這位太監首領親手操持。

      從這個角度來看,此人對白帝山應該頗為熟悉。

      想到這裡,顧濯抬頭望向夜空。

      星光明亮如水,人間一片清暉。

      當初離開長樂庵後,他之所以想到白帝山,不是因為這裡最好藏身。

      事實上,這根本不在他的考量範圍內,那時候的他只是很簡單地想起余笙,想起曾經留在這座山上的美好時光,僅此而已。

      這是不必為人知曉的私事,因此他才會在裴今歌詢問時,決意避而不答。

      如今這份平靜即將成為過往,難免傷感。

      夜風中傳來腳步聲。

      裴今歌來到顧濯身旁。

      盛夏未至,蟬鳴無蹤。

      此時的兩人坐在石屋前,於長凳上並肩,眼前唯有星空與蒼茫夜色。

      裴今歌晃了晃手上的東西,問道:「喝嗎?」

      顧濯望了過去,旋即心生詫異,下意識問道:「你真去偷了?!」

      裴今歌面不改色,糾正說道:「是取,不是偷。」

      顧濯笑了起來,說道:「你是不是還要說白皇帝沒有下旨將你革職,以你的身份拿一壺酒又怎麼了?」

      裴今歌翻了個白眼,說道:「你不想喝可以閉嘴。」

      說完這句話,她打開手中酒壺,久違地開始飲酒。

      飲酒時的她很特別,看上去有種小意的感覺,酒水入喉,不曾溢出半點。

      明明如此飲酒,但她卻偏生給人一種瀟灑從容的味道,絕無半點吝嗇的意思。

      如水般的星光落在她曲線嫵媚的身體上,便也讓她本就明艷的容顏更為動人,以至誘人。

      片刻後,顧濯從她手中接過酒壺,淺淺地飲了一口。

      「這些天辛苦你了。」

      「不必。」

      裴今歌說道:「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顧濯沒有問她接下來將會作何選擇,想了想,說道:「其實我最開始一直想要避開你。」

      裴今歌明白這句話指的是兩人最初相識之時,隨意問道:「為什麼?」

      顧濯說道:「當時的你對我很危險。」

      裴今歌心想這理由未免太過普通了些,著實無趣。

      顧濯繼續說道:「後來被迫和你見面以後,大概知道你是一個怎樣的人,便更想要遠離。」

      裴今歌有些興趣,問道:「我是什麼人?」

      顧濯說道:「就像你剛才喝酒那樣,在規矩之內做隨心所欲事。」

      聽到這句話,裴今歌不禁啞然失笑,自嘲說道:「可我如今不是和你坐在一起嗎?」

      顧濯平靜說道:「正是因為你是這樣的人才會和我坐到一起。」

      「如果你眼中唯有規矩,當初在潮州城中就不可能答應和我共謀天命教的事情。」

      他說道:「沒有那天,自然不會有今夜。」

      裴今歌沉默片刻,從他手中搶過酒壺,再飲。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放下空蕩蕩的酒壺,問道:「為什麼要和我聊這些?」

      顧濯說道:「今夜過後大概就是分別,總歸要說些真心話。」

      裴今歌不說話了。

      夜風吹來,挽起她的衣袖與黑髮。

      滄州一戰中司主留下的傷勢早已痊癒,她的雙手再無傷痕,白皙宛如霜雪。

      她凝望著今夜格外明亮的月亮,忽然問道:「我的確準備和你說再見,所以在再見之前,我能不能對你做一件事?」

      顧濯問道:「什麼事?」

      裴今歌不理他,直接問道:「可以還是不可以?」

      顧濯心想你這般說,那我又怎可能答應?

      就在他心裡生出這個想法的那一瞬間,有事發生。

      裴今歌伸出右手,讓拇指與食指落在顧濯的臉上,捏了捏。

      「手感不錯。」

      她自顧自說道,繼續著手上的動作,不僅是捏,還是戳。

      在顧濯從茫然與震撼中清醒過來的前一刻,裴今歌的食指落在他的鼻尖上,輕輕揉了揉。

      「你在做什麼?」

      「沒什麼。」

      顧濯問的毫無情緒。

      裴今歌答的理所當然。

      「早在那年望京城樓上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這人裝得不行,想要讓你沒辦法風輕雲淡。」

      她毫不客氣說道:「只不過那時候的你身份低微,實力更是差勁,與我有雲泥之別,我要是這樣對你,總是覺得吃虧的是自己。」

      顧濯覺得這話好生荒唐,再也無法平靜,但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相識之初就已經被這樣惦記著……如果這句話不是出自裴今歌本人口中,根本無法讓他相信。

      「不過從你暴露身份的那一天起,我就再也沒有過這樣的擔心了,取而代之的是我找不到這樣的機會。」

      裴今歌的聲音聽著很是隨意,幾分慵懶:「好在我總算是等到了今天。」

      顧濯沉默了會兒,望向那個酒壺,說道:「這才是你喝酒的理由。」

      「要不然呢?」

      裴今歌挑了挑眉,說道:「就算你不是天下第一魔頭,那也還是長公主殿下的丈夫,我做這種事情也是很需要勇氣的好不好?」

      顧濯無話可說,心想這事真是亂七八糟極了。

      「放心,如果你是擔憂某些問題,那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不喜歡你,更不可能愛上你。」

      裴今歌微仰起頭,朝著夜空伸了個懶腰,說道:「我只是單純在享受欺辱玩弄您這麼了不起的人所帶來的愉悅快感,當然,如果可以我希望您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長公主殿下。」

      一道極盡無奈的嘆息聲響起,來自顧濯的唇間。

      片刻安靜後,他神情認真說道:「我謝謝你不喜歡我。」

      「不客氣。」

      裴今歌淡然說道:「你的確該說謝謝。」

      聽著這話,顧濯很自然地想到一些不堪入目並且無法描述的事情,於是不想道謝。

      裴今歌似是忽然想起某件事情,直接問道:「你和林挽衣怎樣了?」

      顧濯搖頭說道:「她很認真地喜歡著我,我同樣也對她抱有好感,但這是不夠的。」

      裴今歌嘲諷說道:「果不其然,這世上的每一個男人都喜歡年輕姑娘。」

      顧濯心想你這是在罵你的公主殿下嗎?

      下一刻,他才反應過來余笙的確是年輕的。

      百年後的顧濯和余笙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因為最初的他們都是年輕的。

      裴今歌話鋒又轉。

      在今夜的這場談話中,她很自然地掌握著主動權,也不知道是不是話題的緣故。

      「庵主留下的問題你還沒解開,白帝山的清淨就被毀了,然後你還是半個廢人,你準備何去何從?」

      「不知道。」

      「在滄州殺司主的時候你不還是算無遺策嗎?」

      「那是天算,不是我算。」

      話中別有深意。

      如果是在別的時候,裴今歌很樂意就此展開一個新的話題,探尋天地大道。

      然而今夜的她對此毫無興趣,繼續說道:「這次前來白帝山的車隊裡帶著數量龐大的各種珍寶,基本都可以用在修築陣法上。」

      顧濯若有所思。

      去年春天,他和余笙借白南明生前殘軀,毀盡白家祖墳,山中陣法自然也就隨之而破。

      殘陣可以修復,亦能在此之上新起高樓。

      裴今歌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又道:「既然事情需要修築陣法,那這場祭祀在短時間內就不可能真正到來,或許是在夏祭過後。」

      顧濯醒過神來,說道:「謝謝。」

      裴今歌說道:「你現在總該要有決定了。」

      顧濯說道:「我想留下來看看。」

      裴今歌看著他,確定這句話是認真的,沒有問為什麼。

      顧濯卻給出了解釋。

      「白帝山藏著的秘密與天道有關,而我要解開的第一個恰好就是天問,不管這到底是天意還是巧合,事情既然發生在我眼前,那就沒有離開的道理。」

      他對裴今歌說道:「我很清楚這個決定帶來的風險。」

      裴今歌說道:「聽著這所謂的天問就像是要你死後上天再問。」

      話里都是感慨,但落在耳中卻成嘲弄。

      顧濯笑了笑,沒有生氣,說道:「我是不是該先寫一封家書讓你帶著。」

      裴今歌點了點頭,說道:「可以寫,但讓我帶就算了。」

      顧濯有些不解,問道:「為什麼?」

      裴今歌也不理他,隨手放下酒壺,起身回到石屋裡頭,拿起一本舊道藏。

      借著星光,她開始研讀其中的深奧文字,再是隨心所欲地說了句話。

      「比起寫封說是家書的遺書,你先替我想想明天吃什麼吧。」

      「……你不走了?」

      「不走了。」

      「為什麼?」

      「因為我突然想起魏青詞說過的那句話,感覺很有道理。」

      「與其死給無關重要的陌生人,不如死在你刀下,成為你的功勞?」

      「是的,所以你在死之前可以盡情慶祝還有我這個聰明人願意守在你身旁。」

      (本章完)


    上一頁 ←    → 下一頁

    極品全能高手甜婚來襲:腹黑老公壞透Kiss小呆萌:惡魔校劍徒之路冒牌天王
    黑凰后重生之妖孽人生海賊之國王之上這號有毒末世生存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