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玄幻奇幻 » 詔道於天» 第266章 我不同意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詔道於天 - 第266章 我不同意字體大小: A+
     
      第266章 我不同意

      鐘聲遠去以後,道體與神魂沒有隨之而徹底崩潰,那些本該要有的痛苦並未真實的到來。

      活著,成為事實。

      死亡,已經過去。

      唯有冰冷才能感受到溫熱,從漫長夜色走過方知陽光的可貴之處,人世間的絕大多數事情都在於對比,生死自然也在其中。

      那麼絕處逢生,這理應是值得為之無限幸福的一件事情。

      余笙不幸福。

      她看著顧濯平靜的笑容,聽著那道微微沙啞的聲音,忽然想要閉上眼睛。

      然而在閉眼的前一刻,她很認真地制止了自己的衝動,更沒有讓任何事物模糊眼前的世界。

      她很想去問道休問過的那句話,因為那同樣也是她的不解,但……這時候再問又有什麼意義呢?

      塵埃都已落定。

      命書上的批註已經風乾。

      余笙安靜半晌後,看著顧濯面無表情說道:「如果你變醜了,那我會不喜歡你的。」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握著他的手卻變得更用力,好似百年前她殺死他那般。

      顧濯溫和笑著,看著她說道:「可你現在長得也不算好看吧?」

      按道理來說,余笙有理由為此而生氣。

      哪怕她從來都是極大氣的人,面對這麼一句奇怪的話,還是可以不悅的吧?

      誰也沒想到她的回答。

      「所以我們現在其實挺般配的。」

      余笙說的非常認真。

      顧濯嘆了口氣,說道:「這樣前後反覆是不是不太好?」

      余笙說道:「喜歡你是什麼不好的東西嗎?」

      顧濯很認真地想了會兒,搖頭說道:「不是。」

      余笙看著他說道:「那不就行了?」

      對話在此結束。

      該說的都已經說過,再重複上三千遍也要轉身離去,何必讓自己平添不舍。

      就在話音落下的那瞬間,余笙便已鬆開右手。

      她的掌心悄無聲息地落在顧濯的胸膛,真元不顧仍未完全穩定的道體經脈,道法無視神魂中的千萬縫隙,凝聚為神通即將傾涌而出。

      啪!

      一聲輕響,好似大門被關上。

      寒風徐徐而至,好似穿過她的黑髮的他的手。

      余笙那如瀑般的青絲隨之飄起。

      顧濯依舊留在原地。

      余笙沉默片刻後,放下手,認真問道:「你想死嗎?」

      顧濯平靜說道:「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不會死。」

      余笙沒有再說話。

      天光早已散去,此間不再一片光明,可以視物。

      此刻身在未央宮前的那些人,本就都是人世間的最強者,境界無不高妙。

      他們又怎會看不出余笙毫無預兆地落下那一掌,為的不是殺死顧濯,而是讓他離開,要他去千里之外。

      然而最終卻什麼都沒能發生,好似萬涓成水再而匯聚成流,浪奔浪湧上千萬里路即將艱辛入海的那一刻,驟然遇上萬丈崖壁唯有破碎成白沫,徒留一場空。

      事實便是如此,余笙想要顧濯離開,但卻無能為力。

      顧濯看著余笙說道:「你該走了。」

      余笙面無表情。

      下一刻,顧濯對她做了同樣的事情。

      他的右手落在她的胸口,天地衡的氣息瞬間籠罩而下,認真說道:「不要試圖回來。」

      余笙神情極冷,說道:「我很討厭你在處理這件事上的方法,難道你覺得我是那種戲文里的無聊愚痴女子,連自己到底在做什麼都不知道嗎?」

      顧濯搖頭,說道:「我從未想過你會不知道,但正因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才不想讓你去做。」

      余笙看著他的眼睛,沉聲說道:「你這樣做是自私。」

      顧濯微笑說道:「抱歉,我就是這麼個自私的人。」

      這是不久前余笙說過的話。

      也許是想到原話奉還,很容易讓人生氣的緣故,顧濯很快就斂去了笑意。

      「不要生氣。」

      「憑什麼?」

      余笙的聲音冰冷至極。

      顧濯想了想,還是想不到辦法,總不能在這種時候親上一口吧?

      「抱歉。」

      隨著這兩個字的落下,真元自右手掌心傾吐而出。

      余笙被迫後退,寒風依循著某種意志,繚繞在她的身旁,把她包裹在一個看不見的繭裡頭,讓她不得動彈哪怕半點。

      直至朱紅宮牆之下,她的身形才是停下。

      裴今歌望向顧濯。

      顧濯認真說道:「麻煩了。」

      裴今歌沒有說話,動作緩慢而認真,抱起余笙。

      然後她低下頭,說道:「彆氣了。」

      余笙面無表情說道:「我只覺得他愚蠢。」

      裴今歌心想何必這般自欺欺人。

      「這樣做的確挺蠢的,但我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好。」

      她抱著余笙,往離開的方向走去,認真說道:「換做是我,很難不愛上這種愚蠢。」

      ……

      ……

      數道目光落在白皇帝身上。

      從某種角度來說,余笙先前的選擇已是背叛,無論她有多少理由這樣做。

      白皇帝看著遠去的裴今歌,眼裡沒有任何的情緒。

      無論震驚,還是難過。

      他的神情平靜近乎漠然,往最深處望去,可見疲憊。

      或許就像他不久前說過的那樣,與那年夏祭相比起來,今天剩下的只有令人倍感沉重的厭煩。

      「觀主是對的。」

      白皇帝忽然說道:「當天意出現的時候,世人自會明白那就是天意。」

      ……

      ……

      觀主曾經在今天說過很多話,或許其他諸位羽化加起來都比不過他,而在他話里出現過最多的那兩個字是天意,說的是天意終將出現。

      只是所有人都沒想到天意最終竟然是以這種方式出現。

      白皇帝負手而立,看著顧濯說道:「朕承認天道的存在,但從未懼怕過它,始終相信自己可以戰而勝之。」

      話里的自稱不再是我,而是朕。

      那就代表此刻的他是大秦的皇帝陛下。

      「只是直到你站出來之前,朕都不曾想天道最終要給朕留下這樣一道難題。」

      白皇帝仰起頭,望向雲散後的太陽。

      不知何時,冬日已至中天,是正午時分。

      他收回視線,對顧濯說道:「朕與皇姐情同手足,希望她能長命萬萬歲,如何能不由衷感激救下她的你呢?然而朕卻必須要殺死你,做出恩將仇報的事情,因為朕是大秦的君主。」

      未央宮前一片安靜。

      「在皇姐落下那一掌的瞬間,朕甚至在想今天到此為止,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的。」

      白皇帝的聲音里滿是倦意:「但你終究還是選擇留下來。」

      顧濯沒有說話。

      事實上,他有很多話可以說。

      比如我要是離開,那你又該如何面對余笙,過往百年間血濃於水的親情在前,無數次並肩而立的事實,你可以視而不見嗎?

      如果你做不到,此刻是否應該向我道謝?

      也許這些話無法動搖白皇帝的意志,改變不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但終究可以動搖他的道心。

      那就已經足夠了。

      白皇帝看著顧濯的眼睛,那些倦意與疲憊盡數消散,沉默片刻後說道:「無論你是為什麼要做這樣決定,事實都已如此……那就死吧。」

      ……

      ……

      鐘聲響起以後,神都有無數人死在那個靜穆的世界當中,讓萬守義這種與得道境界僅有一步之遙的真正強者,為之而震撼錯愕到不能自已。

      在一一看無一錯版本!

      但這只不過是晨昏鐘的餘音。

      真正至為恐怖的鐘聲是在穹蒼之下,未央宮前。

      最終余笙沒有踏入那片夜色里。

      這是鐘聲響起的最大意義。

      然而身在此間的其餘人,仍舊不可避免地受到晨昏鐘的影響,那是天光傾轉之下無可避免的壽元流逝。

      否則道休又怎會說我們都將死在這裡?

      人之將死,那最重要的事情理所當然是讓自己死而無悔,不必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中回首往事,唯有悔恨與羞恥留下。

      道休的聲音響了起來。

      「世間可否有佛?」

      這句話聽著很是不合時宜,但他偏偏說得極為認真,聽不出半點玩笑的意思。

      於是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白皇帝說道:「可以有。」

      道休盤膝坐下,拈起一朵不知從何而來的花,微笑說道:「那我沒意見了。」

      陽光從他胸膛的那個空洞穿過,留下一片金黃,血肉因此而明亮。

      身如稚童的僧人看著顧濯,眼神很是複雜,回憶起諸多往事。

      元垢寺中,滿天佛光籠罩湖畔禪室。

      與他並肩而坐的顧濯一身清淨,不見半點血色。

      當時的他有過千般不解,有著萬種推斷,但終究還是錯了。

      可是……誰又能想到真相竟是如此呢?

      世事未免太過荒唐。

      道休斂去思緒。

      接下來,他只剩下一件事想做——活到顧濯身死以後,為其誦經,往生經。

      ……

      ……

      司主望向顧濯,認真說道:「去年初夏,我曾經問過你盈虛死前是怎樣的,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嗎?」

      顧濯說道:「如果我沒記錯,你剛才答應過她要去死。」

      司主的聲音意外的平和,全然不似是將死之人。

      「在我踏入神都的那一刻,我就沒想過要活到今天以後。」

      「縱觀我這一生,做過無數違背自己內心的決定,有些時候我也很奇怪,為什麼我能踏入羽化,又在想我要是能做到一心一意不自欺,是否能在修行路上走得更遠?」

      「這是困擾了我一輩子的問題,然而也正是這種不解,讓我與盈虛成為難得的摯友,因為我真的很欣賞他能不顧一切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或許就是這個緣故,讓我越來越想知道他在生死面前會做出怎樣的選擇,是否會放棄自己所渴求的真相,或許這就是我非要讓他死的原因吧。」

      「如今再看,這種想法多少有些可笑,要是再來一次……或許很多事情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司主說道:「這是我真實的念想。」

      白皇帝靜靜聽著,一言不發。

      有些話說得再如何隱晦,意思已然無法掩藏。

      只要顧濯在此刻點頭,道出盈虛死前說過的那些話,無論真假,想來司主都願意為他做些什麼。

      撒個謊的事情,僅此而已。

      顧濯笑了笑,笑容很是溫和。

      陽光落在他的眼眸里,不再是彷如天空的遼闊,有著真實的情緒。

      他說道:「這應該不是祈求原諒的意思。」

      司主點頭說道:「時光無法真正倒流,再多的後悔,對我而言都是把事情做完後的情緒。」

      顧濯問道:「所以這是什麼?」

      司主平靜說道:「是我與自己的和解。」

      顧濯看著他,搖頭說道:「和解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情,永遠需要對方的回應,而我不會給出你想要的那個答案,無論虛假還是真實。」

      司主沉默片刻,問道:「為什麼?」

      顧濯答的很認真。

      「你這一生活得如此來回不定,總是在河的兩岸行走,既為國事也要為私仇,死後理應也要如此……這不是我要告訴你的話。」

      「我不告訴你的理由只有一個。」

      他平靜說道:「我不想看到你有任何可能死得心滿意足。」

      司主還是那三個字:「為什麼?」

      顧濯說道:「盈虛是我的大弟子。」

      誰也無法否定這個理由。

      司主再無言語。

      他的眼神染上些許的憔悴,但就像他話中所言那般,無半點悔意可言。

      他轉過身,面向白皇帝行了一禮,說道:「辛苦陛下的等待了。」

      白皇帝置若罔聞。

      接著,司主走到王祭身前。

      王祭沉默已久。

      早在鐘聲遠去之前,他就再也沒有說過話,只是冷眼旁觀。

      彷如他百年以前做過的那樣。

      無論是余笙得以重活,還是顧濯道出天誅的真相,都沒有讓他生出多餘的情緒。

      就像一切都與他毫無關係可言。

      事實上,他要做的事情在鐘聲響起的那一刻,便已成功。

      白皇帝不可能再千秋萬代。

      或許五年,也許十年,長不過五十年,終究是要死的。

      易水劍不會為奴。

      故而他已無所求。

      此時此刻,司主站在他的身前,為的是以防萬一,也是出於另外一個樸素的道理。

      在世人的眼中,在未央宮前的每一位羽化至強者的眼中心裡,唯有皇帝陛下才有資格殺死顧濯的道理,誰也不該插手。

      「你該死了。」

      白皇帝望向顧濯,安靜片刻後,說道:「可有遺言?朕會替你轉告。」

      話音落時,未央宮前莫名響起尖銳刺耳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句話,幾分輕快,很有愜意的感覺。

      就像易水那座島上偶爾霧氣散去,迎來陽光照拂後的陣陣江風。

      「你說你要他死啊,不好意思,這事兒……」

      王祭望向白皇帝,笑著說道:「我不同意。」

      (本章完)


    上一頁 ←    → 下一頁

    最初進化超級神掠奪我和傲嬌空姐的荒島生活快穿逆襲:神秘boss萬古最強宗
    重生之貴女平妻超級全能系統妖斬三國無限之配角的逆襲通靈影后:重生國民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