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值得載入史冊的一幕
14號，聯盟總裁斯特恩和Nike總裁馬克·帕克同時降臨華盛頓。
方星河與喬丹公開單挑的影響力，怎麼重視都不為過，這將深刻影響聯盟格局，並且決定上億美元的利益。
四方並沒有立即坐在一起，而是分別開聊。
喬丹和Nike那邊且不提，猶太小老頭斯特恩問了方星河一個關鍵問題。
「Star river，你怎麼看待NBA？」
「一座遊樂場。」
方星河可以開口騙他，講些好聽的話，可他最終卻選擇展現桀驁不馴。
「除了喬丹與冠軍，其餘的任何人或事都不夠有趣。」
斯特恩面上浮現出一絲瞭然，他並不感到意外，因為這才足夠方星河。
「和我想的一樣，你不是一個會被名利束縛住的人。所以，你並不打算在聯盟里待太久，對麼？」
「一兩個冠軍？」
方星河以一種自己也不確定的語氣回道。
這是為了讓斯特恩安心。
他順勢又開了個玩笑：「我早點離開是好事，畢竟，讓一個中國人統治聯盟十幾年，你的壓力一定非常大。」
「哈哈哈哈哈！」
斯特恩暢快大笑，連連擺手。
「不不不，你願意統治多久就統治多久，我很樂意看到那樣的一幕，壓力？有足夠的壓力，才會產生足夠的動力，我們可以將聯盟變得更好！」
小老頭看起來真誠極了，但方星河卻對此嗤之以鼻。
或許這話現在是出於真心，可時間會改變一切。
美國籃球界、美國媒體、美國人民乃至於美國的資本家和政客，沒有任何一方能夠接受中國人長期統治聯盟。
短期內，他們會為方星河欣喜若狂，共同製造一場狂歡。
然而時間愈久，矛盾便會愈深，直至徹底決裂。
前世方星河看過的所有華夏主角籃球文，統統都是不尊重政治要素、經濟邏輯、文化根基和意識形態的美好幻想。
NBA在斯特恩時代的主線核心是「貧民窟黑人的美國夢真人秀」，在肖華時代的主線核心則是「菠菜集團血腥收割的現代化養殖場」。
這裡面不單沒有中國人什麼事，甚至都沒有白種人什麼事。
陰暗點想，如果真有一個純血美國白人能夠打出喬丹的表現，那麼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是——
聯盟和媒體一邊努力擴大籃球運動在白人群體中的影響力，一邊煽動黑人群體的不滿，在分裂中激發強烈情緒，來回收割左右採摘。
最終會剩下什麼？
參考麥可傑克遜，渣都給你吃乾淨。
而一旦身為中國人的方星河實現了對聯盟的長期統治，那麼哪怕簽約的是Nike，最終也一定會成為大漂亮打向國內的一張牌。
祈禱他們不噁心咱們，除非國家不發展了，乖乖給大漂亮當小弟，乖乖接受收割。
那怎麼可能？
所以這個問題無解。
大姚之所以沒有受到那樣的對待，純純是因為他在聯盟中的地位不夠高，在社會上的影響力不夠大，商業價值也不夠出眾。
喬丹、科比、詹姆斯，三代聯盟門面，沒有一個可以被中國人取代。
也就再後來的庫里好欺負——但那是美國人專屬福利，中國人可不配欺負他。
經濟帳後面跟著政治帳和意識帳，想想《哪吒2》的待遇，誰還堅信這裡面有公平嗎？
人家就是寧可不賺錢也要封殺你，那又如何？
看不透這一點，大方就不配當水軍頭子，而應該成為一個智商66的走線潤人。
因此方星河能夠在nba取得的最完美結局，就是造就一段傳奇，然後在最最烈火烹油的巔峰時刻抽身而去。
這個時間一定要足夠短。
短到美國媒體還沒有吃完方星河的紅利，短到資本還沒有賺夠，短到觀眾還沉浸在美好感受中，來不及產生膩煩和厭惡。
如此一來，方星河留下的就只有遺憾，而沒有絲毫不愉快。
斯特恩或許還沒有想到那麼遠的事，但他同樣天然警惕方星河有可能給聯盟造成的「傷害」。
所以，聽到方星河的表態，小老頭眼底的警惕消散了好多。
「公開單挑這件事，聯盟這邊沒有問題了，我們會發動全部媒體資源，為你們宣傳造勢。」
「感激不盡。」方哥和和氣氣，「我相信，收視率和影響力一定不會讓聯盟失望的。」
緊接著，Nike也鬆了口——額，鬆了一半。
「方，你必須簽約Nike！」
馬克板著臉，態度並不特別友好。
「你只能在簽約年限和簽約金額上提出意見，同屬Nike旗下是你們公開比賽的必要先決條件！」
方星河也讓了半步。
「可以，但你們必須給出符合我身價的誠意。」
這個成毅具體是多少？
經過幾天的拉鋸，方星河拿到了輸贏兩個價格。
單挑輸給喬丹，那麼最終總價便是7年6800萬，算上了基礎費用和獎勵條款。
單挑贏下喬丹，那麼最終總價便是7年1億整，其中有3000萬是獎金。
所以實際上Nike給方星河估出來的正常商業價值是一年600萬左右，贏了喬丹之後提升到1000萬，已經很有誠意了。
畢竟美國市場和日韓市場的商業邏輯並不一樣，方星河單靠臉就能在韓國大賣美顏產品，可美國女性不是特別吃這套，小李子巔峰期也不怎麼擅長賣美容保健品……
至此，公開單挑的全部障礙終於掃清。
很艱難，但沒辦法，這個事情真不是大嘴一張嘴皮子一碰那麼簡單。
當然，推動得越艱難，最終造成的影響力也就越大。
1月16號，丹子召開新聞發布會，轟動全世界，登上了至少80餘個國家的頭版頭條。
「I'm back。」
他在發布會上宣布了二次復出，並為美國遇難者祈禱。
「我希望能夠為一些人提供娛樂……這是一個娛樂的地方，也是我的職責範圍。」
非常聰明的發言。
「我會將100萬美元年薪全數捐給遇難者家屬。」
更聰明了。
當然，最聰明的還是方星河的提議。
「……當然，這個數字不大，但它並不是全部，關注我的球迷都知道，我將迎來一次非常艱巨的挑戰。」
台下的記者躁動著發出一片嗡嗡聲。
最終，是體育畫報得到了追問的機會。
「是和Star river的單挑嗎？你們的計劃推進到什麼程度了？」
「是的，方星河。」
喬丹用字正腔圓的中文，道出了方星河的名字。
「我們經過仔細商議，決定公開直播這場單挑，並且將這場單挑的全部淨收益捐贈給遇難者家屬，這將是很大一筆錢，應該能夠徹底解決他們的生存困境，這也是我們能夠做到的最好的事。」
嘩的一聲，台下徹底爆炸。
接下來，丹子又以坦誠的態度回復了幾個關鍵問題。
「我完全是為了挑戰，我想知道我是否還能復出，是否還能有所作為。如果在那一天我成功了，很好；如果失敗了，我也可以坦然接受。」
「你們都說他們將取代我……我也在急著見他們。我不是走進黑暗，我知道自己的實力。」
「從身體上來說，我知道我已經不是25歲的年輕人了……但我相信我可以達到聯盟最高的水平。」
當他被記者問道「有沒有信心贏下方星河」時，丹子沉默了大約3秒鐘。
最終，他以絕高情商展現了一種極致坦誠。
「怎麼可能有絕對的信心呢？SR的速度對於這個年齡的我而言，是一個需要去克服的極大障礙。
我已經做好了輸給他的心理準備，但這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在真正的比賽中，我仍然能夠教會他很多，支持他很多。
我們現在擁有共同的目標，這場單挑，與其說是異見者的碰撞，不如形容為對彼此的了解和認識。
這將是一場純粹而友好的比賽。」
一眾記者懵了個大的，沒人敢相信，這是從丹子嘴裡說出來的話。
當然，仍有極少部分隨隊記者明白，這才是全力喬——全力爭取冠軍的限時版喬丹。
丹子並不總是嘴臭，也並不總是獨裁，為了勝利，他可以比詹姆斯更愛兄弟，比科比更加團隊。
瞧啊，他就連賽季目標都那樣謙虛——
「回到季後賽，這是我們的第一目標。」
但再謙虛都不影響大新聞爆炸式傳遍全球。
就連中國的偏僻鄉鎮，沒有看過方星河《文化戰爭》、不知道方星河發行了《生當狂歌》的封閉之所，都因此而震動萬分奔走相告。
「喬丹又復出了！在奇才！」
沒有身處在這個時代，永遠想像不到丹子的影響力到底有多大。
可以這麼說，在任何一個有籃球架子的地方，都有喬丹的球迷。
如果只看中國境內，那麼喬丹個人球迷的數量可能與所有足球迷持平——足球在國內的普及率真不高，因為大部分中學都只有籃球場而沒有足球場。
當喬丹的個人影響力與方星河迭加在一起時，自然而然的，這場單挑在亞洲徹底爆了。
中日韓泰新港台，多地媒體沖向阿美莉卡，追逐大丹和小方。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方星河延遲了大約一周時間，在熱度下降得差不多時，召開了屬於他的新聞發布會。
「是的，我們將直播這場單挑，並將全部所得捐出。」
「有多少？」
方星河輕輕一笑，連續吐出幾個數字。
「目前已經確定的收益大概在3000萬美元以上。單單是播放權就賣到了1500萬美元，由TNT獨家直播。贊助費用和GG費的已談攏價格1500萬美元，不排除繼續增加的可能。」
在這年月，捐出3000萬美元本身就是一個大新聞了，當然，它肯定沒法於這場PK本身相比。
美國日報問到關鍵：「你們的賭注是什麼？奇才隊的主導權嗎？」
方星河第一次明確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和喬丹基本談攏，誰贏了誰當球隊老大，全權掌握戰術等所有話語權，對方必須全力配合。
丹子答應時，態度很傲慢，可他總算是答應了，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是的，主導權，措辭精準。」
方星河笑了笑，採用了一種更具侵徹力的回答。
「我必須成為球場指揮官，而不是拉開之後等著邁扣慢吞吞的落位，一次一次的背身單打，那不是我想要的結果，也不是我的風格。
我是一個充滿活力的控衛，如果不能夠按照我的思路打球，那我寧願不打球。
所以這場單挑的賭注是……球隊老大。
贏家贏得一切，輸家去當小弟……」
電視機前，丹子用力踹了一腳茶几，怒罵道：「媽的！這小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學會客氣？是誰說的中國人謙虛內斂？媽惹法克！我給他留了那麼多面子，他居然這樣對我？！」
在場的美國記者也有如此感覺。
方星河太不傳統了，和復出後格外低調的喬丹形成了鮮明對比。
體育周刊問：「所以，你有必勝的信心？看你的態度像是已經將勝利握在了手中。」
「當然。」
方星河毫不客氣。
「對於籃球這項運動而言，38歲實在太老了。」
「可他是麥可喬丹。」很多記者眼帶憤怒，「健康的麥可喬丹！」
方星河仍然平靜：「我知道，邁扣仍然保持著超巨級別的戰鬥力，他的求勝欲在短暫的400年美國歷史中應該能夠排到前幾，這賦予給他無與倫比的競爭性。
但你們應該不知道，是我親自激活了他的狀態，為了與最巔峰的喬丹一戰，這才足夠刺激，勝利也才值得欣喜。」
芝加哥報記者霍然起身：「方，你太不客觀了！你應該尊重邁扣！他用很多年時間證明了自己是籃球之神，而你，至今都只有一張嘴！」
台下忽然響起幾聲口哨，和一片掌聲。
美國人欣賞狂人，欣賞鬥志，但喬丹終歸不是啊膽，他像一根精神圖騰，不允許外人如此玷污。
可方星河並不動怒，仍然那麼平靜。
「記者先生，對於喬丹的崇拜讓您模糊了什麼才是真正的客觀。
我的身高和位置，決定了我不可能在單挑中贏下25歲的喬丹，這是身高臂展體重所帶來的結構性差距。
我完全承認這一點，這叫客觀。
但是今年的喬丹只剩下經驗身高臂展和體重，在速率上和我已經不在一個等級。
我會打敗他，宣告一個時代的結束，然後以球隊老大的身份帶領他拿到他的第7個、我的第1個冠軍，這叫自信心。
如果沒有這樣的自信，我就不應該坐在這裡，宣布進軍NBA，而是在中國某間明亮的圖書館裡寫我的下一部作品。
請記住，我不靠打球生活，也不需要NBA揚名獲利，我來這裡，只為征服。」
嘩的一聲，台下沸反揚天。
方星河的態度是如此的平靜且理智，和他嘴裡的狂言簡直是兩個極端。
這種矛盾，給他的話帶來了一種別樣的可信度。
或許不該形容為可信度——那是一種魅力，獨特、鮮明、煊赫。
此時此刻，哪怕再討厭他的人，也不得不承認……
這是值得載入史冊的一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