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雨聲,只剩下他心臟砰砰跳的聲音。
自己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擺脫這樣的困局。
霍廷州眼神在周圍飄來飄去。
角落不顯眼的位置被擋住的那個東西是什麼?
霍廷州看著雨水流過的位置,有點黑色的油物飄在上面。
煤油?
如果是一大桶的煤油?
霍廷州眼眸里有些想法。
絕對不能把人家房子燒了,但是現在下雨能燒什麼?
雨水順著煤棚破洞砸在肩頭,霍廷州小心翼翼的將煤棚的繩子重新扣住。
然後慢慢蹭到煤油桶旁。
桶身有些破舊。
他擰開桶蓋時,煤油都漏了出來。
必須製造混亂,而且要快。
但是這個時候沒有火一切都是白談。
霍廷州有些著急了,這時他突然看到角落有一個小包,應該是賣煤的人留下的。
他走過去,打開,果然在裡面找到了火柴。
一激動根本沒有注意到腳下。
「咕嚕嚕」一聲,一個小罐子在雨中異常的刺耳。
「這邊!煤棚里有動靜!」
腳步聲突然逼近,踢翻罐子的咕嚕嚕聲清晰可聞。
霍廷州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停跳了。
抱起沒有罐子朝著地上就倒。
向,黑色液體在泥濘地面蜿蜒成線,一直延伸到自己剛才躲避的位置。
霍廷州看著追過來的人,擦了一根火柴。
朝著地上扔了過去。
火星落在濕滑的煤油上,「噗」的一聲悶響,門口的煤油線騰起一道藍綠色的火,在雨幕中燃起。
黑衣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火嚇得往後一腿。
霍廷州見狀趕緊一瘸一拐的朝著另一個放向跑。
而火勢起來,也引起了居住的人注意。
「著火啦!著火啦!「
大家敲鑼打鼓的開始拿著盆,拎著桶,開始滅火。
男人看著霍廷州消失的地方勾起了唇角。
而霍廷州感覺後面沒有人在追自己,頓時舒了一口氣。
好在沒有造成損失,還跑掉了。
轉頭趕緊找小路準備去霍家。
卻別有想到一轉頭對上一雙黑沉的眼眸,對著他笑。
霍廷州直接一個踉蹌。
跟蹤沈青染的人。
霍廷州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想都沒有想直接追了上去。
「站住!」霍廷州跑得很快。
顧不上腿上傳來的劇痛。
「站住。」
雨水模糊了視線。
他只要想到這個人就是跟蹤沈青染的人就咬了咬牙。
能堅持下去的。
那個男人他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男人七拐八繞的進了一個小院子。
胡同也越來越窄,兩側的四合院牆特別的高。
下著雨還刮著大風呼呼的。
吹得霍廷州一個哆嗦。
「娘的。」
到底去哪裡了?
霍廷州憤怒的踢了一腳水坑。
濺起了水花。
「你在找我?」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聲音。
霍廷州扭頭看著身後的男人。
穿著黑色的風衣,正盯著他笑。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男人自認為自己跟蹤沈青染是天衣無縫的,根本不會被發現。
卻沒有想到會被霍廷州發現。
所以他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
「你到底是誰?」霍廷州看著男人的臉,他很確定自己是不認識這個人的。
男人笑了笑,臉色有些猙獰。
「你猜呢?」霍廷州看著對方手裡的東西時瞳孔劇烈的收縮,針管?
他下意識的往後退。
「你不說也沒有關係我們兩個回去好好的說。」
霍廷州,轉身就想跑。
男人根本沒有給他機會。
直接追了上來。
揪住他的領子。
「噗」的一聲輕響,針管直接插入了霍廷州的脖子上。
霍廷州頓時覺得一陣麻痹感迅速蔓延,整個人的身體像灌了鉛般沉重。
視線慢慢的變得越來越模糊。
然後兩眼一翻,會直接暈了過去。
過了好一會,只見兩個男人跑了過來。
「不好意思組長,是我們的問題,讓他跑掉了。」
男人不愉的看著兩人,「把人帶回去,再丟了弄死你們。」
「收到,絕對不會了。」
兩個人被男人罵了十分的不舒服,發泄似的踹了沒有知覺的霍廷州。
「好了,別打了,他現在就是個活死人。」
「趕緊把人帶回去,免得等會被人發現了。」
男人啐了一口。
「晦氣。」
——
再次醒來時。
霍廷州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破舊的木椅上。
四周瀰漫著潮濕的霉味和淡淡的汽油味,頭頂是漏雨的木樑,幾縷光從破瓦縫裡透進來,照亮了滿地的雜物——廢棄的輪胎、生鏽的鐵絲、還有幾個印著「工業酒精」字樣的鐵桶,這裡好像是個廢棄的倉庫。
他皺了皺眉,感覺渾身疼,脖子的地方也很疼。
霍廷州掙扎了一下,手腕被繩子勒得很痛、
想要動一動,就聽到後面傳來一陣聲音。
「醒了?」陰惻惻的聲音驚的他趕緊轉頭看了一眼後面。
只見一個男人正叼著香菸,手裡轉著刀,看著他。
表情很不善,似乎對他有著深仇大恨。
這個人就是之前追他的。
「你們把我綁來幹什麼?」霍廷州皺著眉。
「幹什麼?老子干你。」
「媽的。」
男人一腳踹在霍廷州的身上直接將人踹翻。
霍廷州整個人倒在地上。
腦子也砰的砸的嗡嗡的響。
「好了,你把人弄死了,等會組長弄死你。」
「他還有用呢?」
說著另一個男的過來將他扶了起來。
「霍廷州,你最好跟我們合作。」
「不然我們可不就是把你帶來這裡了?」
「你的嫂嫂可是懷著孩子呢!」
「你們敢動她!」霍廷州想要掙脫束縛,拼命的動,木椅吱呀吱呀的響。
「你們知道你們在做什麼嗎?這是綁架!」
「綁架?」
「啊哈哈哈,他說我們綁架。」
剛才扶他起來的男人笑著走了過來。
「霍同志,你覺得我們害怕?」
霍廷州被堵的無話可說,皺著臉,表情有些頹廢,「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男人笑了,「這就對了,你好好配合,我們還有辦法說話。」
說著給他遞了一杯水到嘴邊,喝點吧,咱們慢慢說。
霍廷州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神里都是桀驁的狠意。
「你們要問什麼。」
男人將水杯拿開,拉了一張凳子坐在一邊。
「霍廷州同志,告訴我們,你是怎麼發現有人跟蹤沈青染的?」
霍廷州哼了一聲,「不過是意外,你們在學校真的以為沒有人發現。」
「我宿舍的室友們,早就發現了,他們以為那個人是喜歡我嫂子,就告訴了我。」
男人沉默了一下,沒有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
這樣說來的話是有點意外。
沈青染長得好看,關注她的人也多,
沒有想到這就是成了破綻。
「那第二個問題,沈朝夕以前有沒有給你說過她有一個筆記手札。」
手札?
霍廷州心裡嘀咕了一下,所以這些人是在找一本手札。
那就是說這本手札是在沈青染的手裡。
他是絕對不會出賣沈青染的。
霍廷梟嗤了一聲,「我原來以為你們是找什麼。原來是這個。」
「你知道?」男人直接站了起來有點著急。
「你放在哪裡了?」
霍廷州看著他的樣子就知道賭對了。
霍廷州扯了扯被勒得生疼的手腕,故意露出不耐煩的神色:「手札?沈朝夕確實給過我一本,說是記錄了些什麼東西。」
「我哪裡知道是什麼。」他頓了頓,瞥向男人驟然發亮的眼睛,吐了口血腥味的唾沫,「沈朝夕騙我感情,害得我失去了重要的東西,她給我的東西我早就不知道弄到哪裡去了。「
「你好好想想你東西放在哪裡了?」
霍廷州皺著眉頭。
「那種私人晦氣的東西,我隨手扔到霍家的閣樓里了。」
「你們想要你們去拿啊?」
另一個男人看著霍廷州笑,反手抽了他一個耳光。
「娘的,什麼態度。」
霍廷州冷笑,「你們不是想要那個東西,那東西沒有我,你們能拿到到?」
「信不信由你。」霍廷州偏過頭,雨水從屋頂破洞滴在他睫毛上,「當年沈朝夕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還想著我能去救她。我不過是順手接了。那本子破破爛爛的,看著就瘮人,我扔了好幾年了,鬼知道還在不在。」他刻意讓聲音帶上幾分煩躁,「你們要是殺了我,弄傻了我,別怪找不到。」
「你找死!」
坐在凳子上的男人抬手制止了同伴,掏出煙盒抖出一支叼在嘴上:「霍家的閣樓,哪個霍家的閣樓?說清楚。」
「就……就我爸幫我租的那個霍家的小樓。你跟蹤我們家這麼久,不知道?」
霍廷州在賭,這些人早就盯上了貨架。
「我爸給我租的那個房子,有個閣樓。閣樓角落有個破木箱,我好像塞那裡面了。」
霍廷州表情淡淡的,「能不能找到你們看運氣?萬一我記錯了呢?」
或者你們帶著我一起去找?」
霍廷州在猜測他們到底有多緊急。
持刀男人啐了口唾沫:「你最好沒騙我們。」
「我騙你們有什麼好處?」霍廷州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我現在被綁著,命都在你們手裡。」
「你們放了我,手札隨便你們找。要是找不到,也別怪我,畢竟那麼多年了,說不定早被老鼠啃了。」
「很好,如果能找到東西,我可以放了你。」
「你放心,我說到做到。」
男人這個時候站了起來,「但是霍廷州,你該不會以為我之前給你打的就是麻醉針吧?」
「你要是騙我,你知道你的後果是什麼嗎?」
男人笑著將手裡的刀扎進身邊的蘋果梨。
四分五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