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看著沈青染轉身準備進去，趕緊伸手就去抓她。

  「姐姐，真的沒有關係，有也是我單方面覺得的。」

  「？」

  招娣：「馮凱哥一直很照顧我，小時候我剛被我媽帶過來的時候，聽不懂這邊的話，還有小孩子欺負我，都是馮凱哥保護我的。」

  「他說以後會一直都保護我的。」

  說到這裡，她的神色黯淡了下去。

  「後來，沐秋姐姐來了，馮凱哥很喜歡沐秋姐姐。」

  「我以為是那樣的喜歡，但是，馮凱哥說不是的。」

  他是欣賞。

  「我聽到他和沐秋姐姐說，以後也會保護她。」

  招娣扭著手指，「明明我以為他會一直保護我，我有點不開心，但是我沒有討厭沐秋姐姐，我就是心裡有點難受。」

  「那你後來做了什麼？」

  一個人只有做了虧心事，才會這樣子躲躲閃閃的。

  招娣的臉色白了兩分。

  「我沒有想到，那天我真的是沒有想到馮凱哥會出事。」

  招娣的眼淚掉在了地上。

  「我那天去找了沐秋姐，然後我發現有個男人跟著她。」

  「我當時......」

  沈青染看著她欲言又止，臉色冷了兩分。

  「你當時沒有去提醒她，也沒有追上去，而是直接走了是不是？」

  招娣低著頭，不說話，「我，我回去之後，遇到了馮凱哥，他看我不對勁就問我發生了什麼。」

  「我心裡還是害怕沐秋姐姐出事，所以我就告訴了馮凱哥。」

  「然後，然後那天，馮凱哥，就出事了。」

  沈青染看著她嗚嗚的哭了出來。

  此時有些五味雜陳。

  怪罪多少是有一點的，她也不是什麼聖母，這種時候，她對眼前的這個女孩有種很複雜的情緒。

  壞不是徹底的壞。

  好也不是什麼特別的好。

  就是一個自私的正常人。

  沈青染嘆了口氣，「你和公安說了嗎？」

  招娣咬著唇，搖了搖頭。

  她有點害怕，害怕說出來就會被抓緊去。

  可是今天看到那樣的場面，在審訊室里被那樣的審訊。

  她害怕了。

  她只能來找沈青染。

  沈青染望著她，「這件事到底有沒有事我也不知道，但是，我還是希望你主動和公安同志說清楚。」

  招娣點了點頭。

  「姐姐，你可以陪我去嗎？」

  沈青染看著她，「好。」

  在送她去公安局的路上，招娣的情緒很差。

  「姐姐，你說要是我那天主動告訴沐秋姐姐，他們兩個會不會就不會出事了？」

  沈青染睨了一眼她，「我不知道。」

  「馮凱哥死的很慘，都怪我。」

  沈青染聽人說了好幾次，這個人死的很慘。

  到底是怎麼死的？

  「招娣，馮凱是怎麼死的？」

  招娣的臉色煞白，聲音咕噥了一下。

  「姐姐，馮凱哥是被人剁成了好幾塊.......」

  話說出來。

  沈青染直接愣住了。

  「什麼？」

  分屍？

  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沈青染再次確認：「你確定是分屍？」

  招娣哭著點頭，「要不是我，馮凱哥就不會出事。」

  沈青染抓著她的胳膊，「你有沒有看到馮凱的屍體？是完整的嗎？」

  招娣被嚇了一跳。

  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那天，我偷偷的去看了，馮凱哥的身體不完整，手臂沒有了。」

  沈青染倒抽一口氣。

  那火車的那個人手，是不是就是馮凱的？

  「你看清楚了，那個人的臉就是馮凱？」

  招娣搖了搖頭，「馮凱哥的臉已經面目全非了，但是，但是應該不會弄錯。」

  沈青染此時心裡已經開始犯嘀咕。

  一切都太巧合了。

  同學，分屍。

  她感覺整件事變成了一個大的疑團。

  到了公安局，沈青染就讓人去找了一下局長。

  不過他人出去了，來了一個沈青染不認識的副局長。

  男人有點凶，「同志。是這個人要交代？」

  沈青染簡單說了一下，老周盯著招娣看了看。

  聲音低沉。

  「跟我進來吧。」

  一進審訊室，招娣就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死死攥著衣角。

  周副局銳利的眼神在招娣身上掃來掃去，開始看著手裡之前的審訊記錄。

  「之前的時候為什麼不一次交代清楚？」

  招娣結結巴巴、吞吞吐吐的。

  「我，我害怕。」

  「害怕？」周副局冷嗤一聲，「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妨礙我們調查。」

  「我，我知道。對不起。」

  「好了，說說你那天看到的事情。」

  周副局強大的威壓下。

  招娣斷斷續續的將那天發生的事全說了出來。

  「那天我看到跟著沐秋姐的男人，穿著黑色風衣，戴著一個帽子。我根本沒看清他的臉。」

  招娣聲音發顫，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下來。，

  「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沒管。」

  「後來告訴馮凱哥，他聽完立刻就衝出去了......」

  老周一邊記錄，一邊皺著眉頭追問：「之後呢？你再見到馮凱是什麼時候？」

  「第二天，我在家聽說隔壁出事了，說是馮凱死了。」

  招娣渾身發抖，牙齒不停地打戰。

  「我不相信，我還以為是假的。」

  「等我擠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了馮凱哥已經那樣了。」

  周副局皺著眉，「那你為什麼打電話給沈青染同志。」

  招娣手指絞在一起。

  「沐秋姐姐一直沒有出現，還消失了，我我就想知道馮凱哥到底是怎麼出事的。」

  「我想著沐秋姐和她的關係好，也許她來了沐秋姐就會現身。」

  周副局眉頭皺的更緊了

  「你倒是打算的很好。」

  招娣臉是一陣白一陣紅，「我，我知道這樣不好，可是我真的想知道真相。」

  周副局看著手裡的資料。

  「行了，你先坐著想想吧。」

  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馮凱的案件是轟動了公安局的，到現在也沒有破案，那兩個可以合併成一個案件。

  正忙著，突然就聽到小公安喊了起來。

  「找到人了，找到人了！」

  「趕緊的，免得又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