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染陪著趙沐秋去醫院,看著她進急救室。
心裡一直吊著的那口擔心終於落下了。
身後剛處理完事情過來的霍廷梟,用力摟了一把她的肩膀。
沈青染回頭望了一下他,「那個男的還活著嗎?」
霍廷梟點了點頭,「人醒了,在公安的稽留病房。」
「不過,染染有件事,我要和你說個事。」
「嗯?」
霍廷梟神色有些陰沉,「抓到的那幾個人交代說沈朝夕被他們賣了。」
「什麼?」
沈青染驚詫出聲?
沈朝夕被賣了?
霍廷梟點了點頭,「事情比較湊巧,卓勝動手的那天,沈朝夕也在。」
「原來幫他們做事的那個人換了,新的人不認識她,想著能夠多點錢,就順手把她也拐了。」
「等到沈朝夕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在胖子家了。」
「她想過交涉的,但是對方並沒有給她離開。」
「之後是雷哥吩咐將她賣遠點,這件事我猜測可能和趙沐秋有關係。」
沈青染愣神,「那沐秋會犯法嗎?」
霍廷梟頓了一秒,「暫時沒有證據證明,應該可以解決。」
沈青染鬆了口氣。
她是擔心趙沐秋出事,本來這件事就不怪她。
沈朝夕這種在她看來就是惡有惡報。
她不會覺得同情她什麼的。
想害人的人,總有一天會出事!
沈青染又想了一下。
「那公安那邊要去救人?」
霍廷梟點了點頭。
「目前公安那邊查出的人不少,沈朝夕是其中的一個,估計找到要挺久的。」
沈青染內心沒有太多的波瀾,靜靜的點頭。
而此時沈朝夕已經徹底崩潰了。
這三個裸著的傻子雖然什麼都不懂,但是每天都對她動手動腳的。
她真的要瘋了。
看著外面進來的老漢,她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別想了,你要是好好的伺候好我的三個兒子,以後給他們生幾個聰明的崽,我才會鬆了你的鐵鏈。」
說著給她扔過來一個土豆。
「這個給你。」
每天只有一個土豆,老頭擔心她力氣太大會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沈朝夕看著老頭走了。
再看看三個痴呆的男人。
她咬著牙,聲音可憐,「大牛,你能幫我撿一下土豆嗎?」
這兩天她觀察發現,這個大牛的智商稍微比其他兩個人正常點。
大牛痴痴的看著她。
沈朝夕手捂著肚子,「大牛,你幫我撿,我給你摸一下肚子。」
大牛好奇的盯著她高聳的肚皮,還是沒有行動。
沈朝夕並不著急,循循善誘的開口。
「大牛,你想不想做爹?」
果然下一秒大牛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的開心,手不斷地拍著,「做爹,做爹。」
沈朝夕掩蓋著眼底的噁心「對啊,你幫我撿土豆,你就是娃娃的爹好不好?」
大牛這下果然懂了。
沈朝夕咬著牙,果然是找到了辦法。
她靜靜的接過土豆,看著手裡的土豆,露出了一個笑容。
「大牛,你真好。」
大牛看著沈朝夕笑,嘿嘿的傻樂。
完全不用擔心另外兩個傻子告狀。
沈朝夕狼吞虎咽的吃了土豆,吃完了又想到了什麼。
看著牆角堆著的那些生土豆。
頓時眼睛裡划過一絲晦暗。
連著好幾天,沈朝夕都趁著老頭出去,開始訓練大牛。
但是大牛也始終記得一個原則,就是不能把鐵鏈鬆了。
沈朝夕不是沒有試探過,但是大牛直搖頭就是不願意。
連著好幾天過去,老牛看著沈朝夕好像認命了一樣。
也不再像過去那樣時不時的過來監視。
不過看著她肚子越發的大起來了,心裡又打起了新的主意。
要知道,當初買沈朝夕的時候,那些錢自然也是包括她肚子裡的孩子。
想到要是男孩,他心裡還是有點想法的。
要是沈朝夕不聽話,就可以留個根,到時候從小養大的不怕養不熟。
要是聽話的話,自己可以把孩子給需要的人。
一系列的打算都做好了。
沈朝夕的肚子也逐漸到了要生的時候。
老牛也是激動的不行。
娃生了可不就能給自己家傳宗接代了。
不過他沒有給沈朝夕準備接生婆,花那個錢做什麼。
當初老婆子生孩子可不就是自己接生的。
這個時候的老牛自動忽略了一件事。
就是老婆子是因為難產沒得。
而沈朝夕也因為孩子要生的這件事而激動。
生孩子的那天她可以做戲,讓老牛把鐵鏈解開。
孩子不孩子她並不在乎,本來也不是她想要的。
但是她可以有機會逃走。
兩方都各懷鬼胎。
就在沈朝夕臨近生產的這天,沈青染和霍廷梟也接到了公安的通知。
順利定位了沈朝夕的位置。
他們準備準備營救行動。
而沈青染和霍廷梟是打算帶著趙沐秋回去的。
趙沐秋醒過來以後才得知,小麗徹底沒了,她把自己關在房間了一整天。
不吃不喝的。
沈青染擔心她的狀況會越發的嚴重,想帶她早點回去,找個心理專家看看。
沒想到接到了沈朝夕這邊的下落。
本來沉寂的趙沐秋突然開口,聲音沙啞,「青染,我能不能等找到沈朝夕?」
沈青染看著她的樣子,擔心她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
儘管離婚禮還有三天。
沈青染還是決定留下來。
霍廷梟知道她的想法,也尊重她。
趙沐秋眼圈發紅,「青染,你可以先回去的。」
沈青染嘆了口氣,「別想太多,我也有事情想問她。」
兩人達成了一致。
很快公安這邊的行動就部署成功。
這一天,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雨。
本來就冷的陝市,更加的寒冷。
山上的屋子裡,沈朝夕一聲聲的慘叫。
叫的老牛頭皮發麻,「你能不叫了?」
沈朝夕捂著發緊的肚皮,「我可能要生了,你幫我解開鐵鏈吧,這樣我沒辦法跑的。」
老牛看著她痛苦萬分的樣子。
大牛拽著老牛的手,「爹,爹。娃娃,娃娃。」
老牛看著兒子呆呆的樣子,咬著牙,生孩子的女人怎麼能逃跑呢?
他伸手從褲頭裡掏出鑰匙,打開鐵鎖。
「大牛,把她抱到草堆上。」
沈朝夕感受著渾身的疼。
血液都在興奮。
自己一定可以逃走的。
只要把這個孽種生下來,自己就有機會了!
老牛因為幫老伴接生過,所以還知道要燒熱水。
沈朝夕看著他出去,拉著大牛的手。
「大牛,給我吃點土豆。」
她伸手從草堆下面掏出一個生土豆。
「吃吃。」
沈朝夕眼神低斂,假裝自己要吃。
只見旁邊的二牛,三牛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大牛,還是給你弟弟他們吃吧。」
大牛單純,「給二牛,三牛。」
二牛和三牛,狼吞虎咽的。
沈朝夕眼裡全都是惡毒。
「大牛,你也吃點吧。」
大牛認真的吃著二牛三牛剩下的半塊土豆。
高興的盯著沈朝夕。
沈朝夕看著他們都吃了,手指狠狠的掐入自己的掌心。
她是故意只拿了一個,這樣效果來的慢一點。
老牛那邊端著熱水進來,絲毫不顧忌什麼男女。
就要扒開她的腿。
沈朝夕本能的反抗。
「不要命了你繼續動。」
外面的大雨越發的滂沱。
一波波越發密集的疼痛直衝,沈朝夕只覺得目齜欲裂。
果然是個孽種,生他竟然這麼疼。
「看到頭了。」
沈朝夕現在已經不在乎是男的還是女的接生。
她只有一個想法,要立刻把這個孩子生出來。
外面的雨聲越發的大,電閃雷鳴。
白色的銀龍不斷地閃爍。
此時的山路上,穿著蓑衣的人群陸陸續續的朝著山上走。
電筒的燈光在雨水的反射下有些晃眼。
「隊長!前面就是了。」
男人點了點頭,「繼續,這樣的天氣正好也能讓他們放鬆警惕。」
草棚里,沈朝夕死死的咬著牙。
感覺自己的整個身子都要裂開了般。
突然,整個茅草屋一陣透亮,天邊的銀龍照的整個人房間恍如白日。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雷聲轟隆一聲。
老牛嚇得渾身一抖,旁邊三個傻子緊緊的抱在一起。
「哇」的一聲,老牛看著那個掉在草鋪子上的孩子。
眼睛裡全都是嫌棄,竟然是個丫頭。
沒用的東西。
這個時候他對沈朝夕充滿了嫌棄。
老牛隨便找了個破布包著,居高臨下的看著沈朝夕。
「自己抱著。」
沈朝夕看都沒有看一眼孩子,「我能不能喝點水?」
老牛不舒服的皺著眉,「麻煩死了。」
買了一個不會生兒子的。
沈朝夕看著旁邊的三個傻子表情有些奇怪。
心裡知道藥性估計是起作用了。
她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直接套上衣服,跌跌撞撞的朝著外面跑去。
雨水直接砸在她的臉上頭上。
沈朝夕卻沒有覺得任何的不舒服。
她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跑。
一定要離開這裡。
「快跑,快跑。」
老牛端著水過來,就發現沈朝夕不見了。
頓時破口大罵。
「小婊子,別讓老子抓到你。」
剛準備追,就聽到大牛二牛和三牛哼唧。
「爹,爹。」
老牛趕緊跑過去看,只見三個人臉色發白,嘴唇發紫。
「爹,肚子好痛。」
老牛頓時急的頭上冷汗直冒,「大牛,你們吃什麼了?」
「土豆,土豆。」
老牛聽著土豆,也沒有發覺有什麼。
下一秒就看到二牛三牛他們直接吐了出來。
看著三個兒子又吐又拉。
老牛看著地上的孩子,氣的一腳踢了出去。
孩子哇哇哇的哭了出來。
這時,快要趕到的公安也聽到了。
「老大,是孩子哭的聲音!」
「快點,趕緊的。」
公安快速的朝著茅草靠近,直接圍成了一個圈。
一個男公安看著一個哇哇哭的嬰孩臉上還帶著血跡,就這麼躺在門口的污泥里。
「隊長,是個剛出生的孩子。」
老牛聽著動靜,看著門口的一群人。
直接撲了出來。
「救命啊!公安同志,救命啊!」
公安隊長看著老牛哭的淚流滿面,趕緊示意人進去。
整個人茅草屋裡的味道一言難盡。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看著又吐又拉的三個男人。
趕緊將人拽出來。
轉眼的功夫,三個人被帶了出來。
公安隊長看著他們立刻大喊,「趕緊的下山送醫院!」
「隊長,沈朝夕不在!!」
「人呢!!」
老牛聽著沈朝夕的名字,心裡全是翻滾的恨意。
「賤人跑了!」
公安們目瞪口呆,「她不是才生完孩子?」
「趕緊派人去找。」
就在這時,本來準備帶著大牛二牛三牛下山的公安跑了回來。
「隊長不好了,三個人全死了。」
「什麼?」
老牛隻覺得眼前一黑。
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全都死了?
他的兒子都死了?
只覺得喉嚨一口腥甜,直接猛然吐了出來!
「公安同志,是沈朝夕殺了我兒子,是她,就是她。」
公安隊長緊抿著唇,這樁案件,越發的複雜。
「全力去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