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切都是徒勞的。
當他們選擇了衝殺到時源的面前。
命運就做出了選擇!
時源生,他們死!
苦無在時源的手中跳起舞,宛如死神的鐮刀一般收割著亡者的靈魂。
敵人逃跑的速度比起時源,慢得不止一星半點。
黑暗之中,時源上一秒還在這裡,下一秒就出現在那邊。
這些賞金獵人選擇撤退,就說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們已經失去了繼續戰鬥的勇氣。
畏者之師,潰散如水。
幾個呼吸的時間,時源手中的苦無就再次抹掉幾名敵人的脖子。
苦無上面,鮮血淋漓,將他的手掌完全浸潤在血液之中。
那種溫熱的感覺,讓時源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很舒服和上癮。
一聲聲夾帶著絕望的慘叫。
出現得很快,但消失得更加快!
穹頂之下,皎白月光之中,時源獨自一人站立在昏暗的光亮之中。
整條街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屍體。
鮮血就好像水流一般匯聚在一起,朝著街道邊緣的下水道流去。
「呼……呼!」
這空氣之中,只剩下時源略顯誇張的大力喘息聲。
街道的深處,有試探的目光。
但是當他們看到時源這尊殺神腳下的屍體之後,都將自己心底的某種念頭按捺下去。
獨自一人面對眾多的敵人,在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將他們盡數滅殺的戰績。
已經讓後來的賞金獵人們看清了實力的差距!
他們或許唯利是圖,但實則上並不傻。
或許後面出現一位重量級的賞金獵人來帶頭的話,他們還有繼續出手的想法。
但顯然。
此刻,看完時源虐殺一般的表現,他們都選擇暫時撤銷自己的計劃。
這個情報中說是中忍的傢伙。
絕對沒有那麼簡單,或許上忍也不過如此!
至於鎮上其他聽到動靜的人,也都安分守紀地待在自己的房間內。
忍界經常出現這種廝殺,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他們都見慣了這種情況,清楚這個時候需要怎麼做。
陰影掩映下,時源向上扯動一下自己的嘴角。
顯然,他想要達到的效果已經達到!
於是,他將注意力收了回來,低頭看著手裡的兩把苦無。
出發之時特意準備的精良苦無,此刻上面已經密布豁口。
這些都是剛剛的戰鬥導致的。
咣當兩聲,他毫不猶豫地將苦無丟到地上。
目光再次在周圍環視一圈,一股還未從身上散去的殺意沖向四周。
這一次,沒有那種帶著惡意的人出現在視線內。
這很好。
回身,時源邁腿朝著旅館走去。
剛一邁腿,雙腿的肌肉就傳出一些酸痛。
這些都是發動**活化之術的小小後遺症。
為了速戰速決。
他除了沒有使用熔遁,其他的手段基本上都是用上了。
所以,才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數目不少的敵人盡數解決掉!
雖然他的實力絕對不是一般的中忍,但上限絕對也高不到哪裡去。
這點,他自己是清楚的。
所以為了營造出一種自己超級強大的形象,他只能劍走偏鋒。
效果很好,不是嗎?
……
旅館的大門已經打開。
疾風站在門口望著時源,雙眼之內毫不掩飾的積蓄著驚訝和敬佩。
在他的身後,一群武士好整以暇地站定,同樣一副震驚的表情。
而在武士的保護中。
紅和這次任務的委託人四宮涼子,表情有些詫異,四目都地盯著此時的時源。
仿佛今天是第一次認識他。
「進去吧,別傻站這。」
時源走到疾風的身邊,伸手在對方的肩膀上一拍。
他的腳步有些不穩,動作也有些僵硬。
儘管斬殺了之前的敵人們,他也不是沒有受傷。
「前輩?!」
疾風近距離盯著時源,才發現對方有些不對勁,於是出聲詢問並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扶住時源。
但時源不留痕跡地躲開他的手,徑直在穿過武士走進旅館內。
「把門關上!」
其他人也領會到時源的意思。
於是,他們魚貫而入,迅速將門窗都關上。
然後,那群進屋的武士們就開始眼神灼灼地望著時源。
就好像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看上去平易近人的木葉忍者是剛剛在外面大殺特殺的強大忍者。
顯然,剛剛戰鬥的場面在他們的腦海之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忍者雖然主宰著世界,但是普通人其實很難見到一次忍者之間的真正戰鬥。
像前世,木葉舉行一次中忍考試,就能夠吸引到大量的貴族、平民前往觀看。
可想而知,對於普通人,忍者的戰鬥是那麼的少見。
中忍考試那種點到為止的戰鬥都能夠讓觀摩的人們大喊精彩。
而剛剛,時源那種下手毫不留情,抬手之間終結敵人性命的『表演』,顯然更加有衝擊力。
屋內。
時源沒有在意那些武士們的目光,直接坐到一處桌子前,身體有些疲軟地抵在桌子上。
疾風和紅等人環繞著他坐下,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疾風的注意力被時源身上幾處破口吸引。
因為從破口的痕跡來看,那些地方明顯都是武器造成的。
但奇怪的是,時源前輩破的僅僅是外面的衣服,裡面並沒有傷口。
雖然戰鬥之中會出現這種情況,但如果每道破口都是這樣,那就說明事情有問題了。
他心中有些疑問,但也知道此時並不是合適的時候開口徵詢。
況且,這明顯是屬於時源前輩的某種底牌。
或許就是對方剛剛能夠有那麼神勇表現的秘密。
這種關鍵的東西,又怎麼好隨意去詢問?
時源並沒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在緩緩平復著自己的氣息。
不過他雖然坐那在休息,但餘光依舊在周圍的人身上流轉。
疾風的目光,自然也是沒有逃過他的注視。
「新兵衛,讓他們先下去休息,今晚上應該是沒事了。」
時源雖然不在乎別人看注視自己的目光,但是被一群壯漢像看著怪物一般長時間地盯著,依舊是有些覺得渾身不適。
所以他對著守護在四宮涼子身旁的新兵衛揮揮手示意道。
新兵衛點頭回應,隨即轉身吩咐屬下回到自己的房間。
轉眼間。
大廳就只剩下寥寥數人。
「大傢伙都不睡的嗎?」
大廳內少了這麼多的人,一下子就清淨許多,於是時源玩笑道。
「看上去剛剛結束戰鬥的你並沒有什麼問題嘛!」
紅之前緊皺的眉頭在這一刻舒展開來。
「看著前輩在戰鬥,怎麼可能睡著。」
疾風先是咳嗽一下,隨後望著時源苦笑道。
「前輩的身體,沒事吧?」
疾風根據自己的見識推斷出時源剛剛戰鬥之時絕對是使用了某種秘術,而一般秘術都是當時很強,後面就會出現各種的後遺症,所以他接著詢問,略顯擔心。
「沒事,有些脫力罷了。」
時源一邊說話,一邊從兜里掏出兵糧丸扔進自己的嘴裡咀嚼起來。
「這些賞金獵人,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對咱們出手,不過提防的心思依舊不能減弱。」
感受著從兵糧丸內流淌出來的細小熱流,時源自顧自地說道。
其他人沒有插嘴,仔細地聽著。
「嗯……你們困不?」
停頓幾秒,時源活動幾下手臂,身體的酸痛和各種不適仿佛都已經消失不見。
幾人對視一眼,都搖搖自己的頭,有些不明白時源這個時候說這些話是要幹嘛。
「那既然這樣,我就趁此機會把明天的行程安排一下吧。」
下午的時候雖然也對明天有一定的規劃,但是那會兒的計劃並不全面。
而經過今晚的事情之後,時源有些新的想法。
「好!」
除了四宮涼子裹著一件披風繼續端坐在原地,其他仨人都迅速圍攏到時源的身邊。
「我的想法是這樣的……」
時源慢慢將自己的計劃告訴其他人,為了確保接下來的行程足夠安全,他此時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
當然,他也並不適一言堂。
時不時的,他也會詢問其他幾人的看法。
近半個小時就這樣匆匆過去。
四人也基本敲定了計劃。
「咳咳!」
四宮涼子將手擋在嘴邊咳嗽幾聲,幾人終於是想起身邊還有她的存在。
將手裡的地圖捲起來,時源看向對方:「四宮小姐,時間不早了,你上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
說完,他也示意紅繼續自己的職責。
「那好,明天就辛苦各位了。」
四宮涼子很收斂地一笑,朝著幾人微微點頭。
雖然沒有坐在時源的身邊,但是她依舊聽到部分時源的計劃。
說完,她直接站起來,然後朝著樓上走去。
紅也隨之起來跟上。
時源愣了一下。
他還以為這位小姐待在這裡是有什麼話要對自己一行人說呢,沒想到此時卻這麼1的乾脆。
晃晃自己的腦袋,時源甩掉所有的雜念。
「時源,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變得這麼強,但是下次遇到敵人,我可不會繼續這樣待在後面,這不是同伴該做的事情。」
跟著四宮涼子朝著樓上走去,紅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望著時源。
雖然今天時源獲得了最後的勝利,但其中的驚心動魄或許也只有時源這個當事人才完全清楚。
和時源良好的關係,讓紅對時源今天的安排有些不樂意。
但之前又礙於他隊長的身份沒有提出異議,況且她也沒有想到晚上的危險居然這麼大。
「啊哈哈,知道了知道了!」
時源一怔,臉上保持著笑容。
紅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繼續盯著時源看了幾秒,隨即轉身離開:「希望如此,你別望了我們是一個團體!」
「嗯,早點休息,明天還要繼續辛苦你呢。」
時源接過疾風遞過來的熱水,喝上一口。
他能夠感覺到作為同伴的兩人對他的關心,這是一種很溫暖的感受。
也是他許久沒有過的一種體會,這或許就是同伴?
雖然融合了原身的記憶,但是那個割裂感其實一直都存在,特別是對於村子、對於同伴、對於周邊所認識的人,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一直都沒有消失!
但此時,時源卻仿佛明白了同伴這兩個簡單的字。
「你……真的沒事嗎?」
都已經走到樓梯最後一階的紅,突然又轉身看向時源。
「呃……我真的沒事。」
女性忍者似乎天生就比男忍者多了一份謹慎和細心。
因為時源今晚給紅的驚訝實在是太多,所以她雖然心裡有一些預期,但依舊絕對不可思議。
得到時源的再次回應,紅點點頭,接著用目光示意一下站在時源旁邊的疾風,隨即快步追上已經走到自己門口的委託人身邊。
「那時源大人,我也去休息了。」
新兵衛對著時源和疾風微微躬身,隨即也朝著樓上的客房走去。
他繼續待在這裡的意義不大,倒不如早點回去休息,明天的任務還挺重。
大廳內只剩下時源兩人。
他們並排坐在一起,沉默了數分鐘。
「前輩,要不你先休息一會兒,後面讓我來守著?」
疾風偏頭看向時源提議道。
之前紅離開之時的目光,就是在向他傳遞這個信息。
時源今晚經歷了一場大戰,肯定疲憊不已。
「那倒不用,我的狀態很好,就這幾分鐘已經是恢復得七七八八。」
時源將雙手抱在腦後,語氣略顯輕鬆。
「不過你還是可以幫我守一會兒,我打算去洗個澡換身衣服,身上全是一股血腥味,有些難受。」
停頓一下,時源又說道。
「沒問題,前輩!」
疾風點頭,一臉認真。
見此,時源站起身走上樓鑽進之前預備給自己的房間。
一場大戰,他身上大部分都是敵人的鮮血。
當水流落到他身上的時候,他感覺到渾身上下細胞的雀躍。
那種舒坦的感覺,讓他覺得十分的著迷。
而借著洗刷身上污漬的時間,他也在腦海之中回憶著自己剛剛那場戰鬥的得與失。
敵人之中並沒有那種能夠和他相當的對手,全程都是一種碾壓的感覺,但是戰鬥之後他依舊有許多的收穫。
這就是實戰和訓練的差別!
而通過實戰,他也切身感受到**活化以及再生之術的厲害。
那種戰鬥之時的安心感,就好像他當初玩遊戲之時出了一個狂徒,殘血消失在敵人的面前,再次出現之時,又是一個滿血的漢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