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萬物皆靜。
安平齋。
這是時源等人包下的旅館名字。
不過這名字和現如今的世道,卻沒有絲毫的貼近。
時源他們打算在這裡休整一晚上,並且在晚飯的時間也將接下來的行動簡單理了一下步驟。
『那位小姐應該已經睡著了吧?』
時源盤坐在一樓靠近樓梯的位置,目光試探性地看向那位貴族之女的房間。
從一個小時之前,他就再沒有聽到對方房間內的動靜。
燈也熄了,門窗也關了。
這些天的奔波,讓她這位貴族也是感到心力交瘁吧。
有了那晚之後的交流。
時源對自己的委託人也有更加深入的認識。
看似是一個高傲如天鵝般的小姐,但實則也擁有著脆弱的內心。
無論身份地位如何高級,但對方擁有的情感和普通人沒有什麼不同。
甚至不誇張的說,正是因為出身貴族,對方的心底對某種情感看得也更加的重!
時源不清楚那晚的簡單交流會讓對方有什麼改變。
他只希望,有自己的一番話,對方能夠在後面的時間接受落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堅強……是大多數人生存下去的憑證。
而自從那天之後,時源確實能夠感覺到這位小姐心境的變化。
剛開始在村子內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對方身上透露出來的那種抑鬱感,仿佛消失了大半。
那雙大大的眼睛,也變得更加明亮。
收回目光,時源又想到了之前的安排。
紅就睡在四宮涼子的屋內,負責貼身保護對方的安全。
疾風則在隔壁屋子,同樣擔負著協助保護安全的職責。
至於新兵衛以及那些武士,被安放在其他屋子內,並沒有參與到時源關鍵的安防內。
即便新兵衛抽調一部分未受傷的武士不間斷進行守夜,但時源對他們並不上心。
忍者如果入侵的話,那些沒有掌握查克拉或者僅僅是初步利用查克拉的武士,是沒有作用的。
所以,他直接就沒有將他們規划進入自己的計劃內。
想要將任務圓滿的完成,還是得靠他們三人。
……
今天的月色很美。
皎白的月光穿過時源開啟的窗戶灑在屋內的桌子上,映射著一種安寧感。
但他心底卻十分清楚,隱藏在那黑暗之中的,卻是一雙雙閃爍著貪婪的目光。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高昂的懸賞金!
即便是只有那一絲希望,無數的亡命之徒依舊會像聞著血腥味的鯊魚一般追蹤而來。
這是他落腳在這裡之時,就已經預料到的。
所以,他也向同伴們交代,今晚上不要大意。
時源今晚沒有睡覺的打算,他守在一樓,將今晚所有人的安全抗在了自己的肩上。
平緩的呼吸在昏暗以及寂靜之中並不是那麼讓人難以忽略。
就好像隨時都會甦醒的猛獸,他堵在這條路上,將外界的危險盡數擋住。
似乎感知到了什麼,時源微微睜開眼睛。
他幽深的雙眸凝視著前方,在黑暗之中平添幾分冰冷。
該來的,還是會來!
就好像死亡,沒有誰能夠避免。
重金之下,必有猛夫!
混亂的時代,人命並不值錢。
唰--
時源消失在屋內。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在這臨近午夜的時刻,外面的野狼們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
寂靜的夜裡,有了一些不一樣的聲音。
腳步踩在樹枝上的聲音、刀劍互相摩擦的聲音、沉重的呼吸聲、急促的心跳聲……
外面,在時源的感知下,浮現各種各樣的聲音!
樓上的另外兩名忍者也聽到了動靜。
但他們的腦海之中響起時源之前的交代,所以並沒有激動地顯露出自己的身影,而是繼續堅守著時源所分配的崗位。
啪啪--
樓上的兩間屋子的燈,呼的一下亮起來。
模糊的人影出現在窗戶位置。
雖然時源交代了不用出手,但是他們也沒有完全將所有的危險都盡數扔給時源。
作為時源的同伴,他們決定守在一旁,如果事情出現他們沒有預料的情況,那麼他們就將堅定地站到時源的身邊!
這是木葉忍者,這是同伴!
不插手,是對同伴的信任;插手,同樣是對同伴的信任。
時源一行人下午進入這個鎮子,就成了某些人眼中的肥肉。
於是許多不懷好意且早有準備的人守在了旅館之外。
但所有人都清楚和他們有著相同目標的同行就在周圍,所以一開始誰都不願意當那第一個出手的傻子。
正所謂槍打出頭鳥!
第一個出手的,將會遭到對方強有力的回擊。
即便是僥倖獲勝,周圍的同行也會做那隻黃雀。
所以,衝著那一千萬而來的獵人們,遲遲沒有動手。
直到此刻。
終於有人等不下去了!
最先露頭的賞金忍者,借著月色猛然沖向旅館。
月光將他的身影拉長拉細。
他的腳步微不可及,就好似幽靈一般接近旅館。
在他的身後,更多的同行死死地盯住他,聚精會神地等待著後續的事情。
目標身邊有三名忍者,雖然從下午的情報來看都是很年輕的小鬼。
但好歹是出身大忍村的忍者,不可能沒有防備。
所以,現在有了一隻出頭鳥,他們自然是想要看看未來的對手,成色如何!
看著越來越近的旅館大門,這名出手的賞金獵人雙眼之內滿是**。
他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一定自信的。
曾經靠著一手獨到的暗殺術擊殺過砂隱的一名特別上忍。
那也是他成為賞金獵人以來最有名的一戰。
即便那就是他的巔峰,但依舊是他一生的驕傲。
目光閃過猩紅,他瞄準那個窗子,就準備直接翻進去。
但不等他有多餘的動作,一道身影突然擋在了他的前方路線上。
那道身影先是低垂著頭。
然後,在月光的照射下,對方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年輕的臉龐。
說是緩緩,其實這個過程也不慢。
笑?
這名賞金獵人看到了對方臉上的笑容,出現了那麼一瞬的發愣。
然後,下一秒。
他的視線被紅色完全占據。
紅色,不是其他什麼東西,盡數都是熾熱的火焰!
這是一個讓他覺得自我渺小的時刻。
被他擊殺的那名特別上忍,估計也釋放不出來這種級別的忍術吧?
他心底閃過這樣的想法,隨即就被鋪面而來的火焰淹沒。
意識在火焰之中沉淪消散。
他知道,自己這次沒有能再創造奇蹟!
火遁是從時源的嘴中噴出。
由遠及近,竟是讓這名衝殺上來的忍者來不及思索和躲閃。
轟--
火遁呼嘯而過。
在時源的注視下,對方的身影消失不見。
而那慘叫聲僅僅是閃現一般出現剎那,隨即戛然而止。
完整的一個人,在熊熊火焰之中炭化。
啪嗒--
碳化的屍體被火焰衝擊著倒退十多米,接著栽倒在地。
塵土一樣的東西從屍體上崩落下來。
這名賞金獵人不說屬於頂尖,至少也是中等層次!
但就是這樣一個不弱的忍者,連目標護衛的一招都接不住?!
場面詭異的安靜下去。
那些待在暗處準備坐收漁利的賞金獵人們,眼神在黑暗之中不停變幻。
但,你覺得時源僅僅是用雷霆手段擊殺了一名敵人之後,後續的敵人就會感到害怕嗎!?
寂靜只存在了幾秒鐘。然後今晚的大戲拉開了序幕!
黑暗之中。
衝出了更多數量的身影,或矮或高,或胖或瘦……
他們之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以一種扇形的陣型沖向旅館,眼睛之中滿是殺意。
第一個出手者的死亡並沒有讓他們內心的悸動得到打壓。
反而是在某種程度上刺激到他們的行動。
而時源這邊,一發忍術入魂之後,也未多做停留。
優秀的視覺讓他看清了那些露出獠牙的野狼們。
所以幾乎是瞬間,他的雙手再次化作蝴蝶在皎白的月光下翩翩起舞。
旅館內。
雖然剛剛的忍術釋放聲極其微弱,但那些睡過去的武士依舊清醒過來。
更多的房間都亮起了燈火,但他們並沒有失措下的驚慌。
時源在之前就對他們說了今晚上可能會有的戰鬥。
所以此時他們只需要按照時源之前所分配的工作安分地守在旅館內。
獨自一人面對外面所有的敵人。
時源沒有壓力是不可能的。
但作為小隊的名譽隊長,這是他的一種職責。
也不算是托大。
通過他之前的觀察,盯上他們的敵人並沒有出現特別強力的忍者。
可能是四宮涼子這個懸賞出現的時間太短。
又或者許多人知道木葉接下了這次護送任務。
反正眼前這些敵人,時源有自信應對!
……
見識了時源那一手火遁,後面衝上來的敵人沒有冒然靠近。
他們在接近到一定距離之後,就開始釋放忍術。
數道忍術在黑暗之中照亮了街道,齊齊落向站立在旅館前方的時源。
啪的一聲,時源雙手停下了動作,接著乾脆地按在了地面上。
這一次,他使用的是土遁防禦忍術!
轟隆隆--
感受著體內查克拉的消耗,時源面色如常,目前來說,釋放忍術所需的查克拉,已經不被他放在眼裡。
砰砰砰--
一面土牆拔地而起,將迎面而來的忍術盡數格擋在外。
忍術撞擊到上面,發出不一的聲音。
儘管前方忍術的量很多,但時源的土遁卻巍然不動,堅挺的好似鋼鐵之牆。
土遁、火遁,都是時源目前最拿手的遁術。
所以釋放出忍術之後,都肉眼可見的比其他忍者要強上數分。
前方。
那些對準時源釋放忍術的敵人,看著在自己忍術攻擊下僅僅是掉了一些塵土的土牆。
同時感到難纏地皺起眉頭。
但似乎有默契一般,他們對視一眼,隨即齊齊朝著時源衝來。
時源的實力確實出乎他們的意料,但他們這裡可是足足有十幾二十人,時源一個人能夠堅持多久?
即便是上忍,在他們的圍攻下,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
大家都是常年在刀刃上討生活的人,誰沒有一顆狠辣的心?
死亡對於他們這群人來說,其實並不可怕。
況且按照情報中所說,護送目標的只是木葉的三名中忍,還都是那種步入中忍最多幾年的年輕忍者。
而只要殺掉這三名不起眼的中忍,一千萬的懸賞,宛如探囊取物!
一千萬這個價位的懸賞在以前可都不是他們所能夠觸碰的行動。
但這次明顯虛高的懸賞,讓他們看到了一次獲取財富的機會。
血腥的味道在空氣之中猛然發酵。
時源身前的土牆,在擋完敵人的忍術之後,在他有意識地控制下陷進地面。
隨後,他雙手之上宛如變魔術一般彈出兩把苦無。
冷酷的眼神凝聚在他的眼眸之中,他瞟向對面的敵人們,腳下迅速一點。
雖然最常修行的是忍術的訓練。
但手上的活,他也沒有放下。
而一直釋放忍術,即便是掌握了**禁術之後的他,也完全經不起。
所以近身戰,是此時必須的選擇!
一點寒芒先到。
時源的身形宛如鬼魅的和一名敵人錯身而過。
然後,敵人捂住了自己的喉嚨,手中的武器跌落在地。
「嗬嗬!」
第一名敵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喉嚨位置不斷噴濺著鮮血。
但時源的步伐並沒有停留。
又是一抹在月光之中化不開的寒光,時源的苦無撞到了一名敵人的武器之上。
叮一聲,兩人的身形都瞬間一頓。
但是下一秒,時源另外一隻手捏緊苦無就從刁鑽的角度深深刺入對方的胸口並大力一轉。
沒有停留。
時源一矮身避開另外一名敵人襲擊,隨即速度暴漲,出現在那名敵人的身後。
沒有花哨的進攻,僅僅是樸實的技巧。
黑夜之中再次多了一個亡命魂。
連續的擊殺敵人,讓時源對眼前這伙敵人的實力有了更深的認識。
而他手裡的動作。
也在夜幕的遮掩變得更加凌厲。
一聲聲短暫的慘叫,在著漆黑的夜裡顯得極其的刺耳。
但很快,似乎恢復了寧靜。
時源那凌厲的苦無近戰之術在敵人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而此時,在他的腳下和身後,已經倒下了不下十具屍體。
「哼!」
雙手的肌肉已經出現酸痛的現象,體力以及查克拉的消耗也不少。
目光掃過剩下的數名敵人,眼底的猩紅一閃而過。
殺紅了眼的時源,不打算放過剩下的敵人。
只有將這些人都盡數斬殺,後來者才會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他需要立威。
需要告訴其他的賞金忍者不是誰都能來拿這一千萬!
「分開逃!」
敵人已經開始恐懼。
他們朝著不同方向迅速跳去。
他們不怕死,但是不代表他們想死!
之前還以為能夠有機會拿下賞金,但見識到時源的強大之後,他們已經認識到之前的錯誤是有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