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重重的一聲，季思思像垃圾一樣被仍在地上，麻袋裡的她痛吟一聲，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似的疼。

  趙亮的腳步聲離她遠了一點，大概是從一間房裡出了去。

  厚重骯髒的麻袋被系的很緊，任憑季思思怎麼死命掙扎也掙脫不開。

  剛剛，趙亮將她扛上肩上走了約莫十分鐘的路，以根龍家的位置來說，應該還沒有出村，這是到哪兒來了？

  季思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如何脫逃出去。

  「哼，那麻袋上打的死結，你白折騰！」

  冷不防，一聲陰惻惻的話聲，叫在麻袋裡奮力掙扎的季思思停下了動作。

  聽聲音是個老婦人，有幾分熟悉……

  季思思驚了一下，很快想到是誰，「你是昨天跟蘇小巧一起來的老婆婆？」

  多半了！

  季思思都不需要王婆子肯定，就能猜想的到。

  昨天在趙亮身上看到的那菸袋，在王婆子身上也看到一隻同樣的，又碰巧一起出現在紅棗村里外，這倆人，多半是母子倆。

  只是，他們平白無故，怎麼會突然把自己綁來？這事兒，恐怕跟蘇小巧有關！

  王婆子吸著旱菸，眯了眯眼睛，冷哼道：「你倒聰明！」

  季思思還能沉得住氣，眼珠一轉，放軟聲音道：「老婆婆，昨天的事情是個誤會，那蘇小巧不是什麼好東西，我看她不順眼，如果因為這個讓您老人家生氣，我在這兒給您陪個不是。」

  嘴倒是甜！

  王婆子卻不吃這套，眼神一剜地上的季思思，尖酸地道：「她說的沒錯，你這丫頭滿肚子心眼，以後嫁進了我們家來，我得好好看著你！」

  季思思呆滯了片刻，才道：「老婆婆，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咱們素不相識，我什麼時候答應要嫁給你們家了？」

  「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做主！什麼時候輪得到聽你的意思？」王婆子的嗓音尖銳，冷冷嘲諷道，「明天一到了家，我先教教你怎麼做兒媳婦！」

  王婆子說著不罷休，還隔著麻袋捏住季思思的耳朵擰了擰，惡狠狠地道：「在家使小聰明就罷了，要是嫁進我們趙家，還敢耍心眼，我讓亮子休了你！」

  這刁蠻老太婆是打定主意要讓季思思先打怵，以後好管教的了兒媳。

  季思思揉著發疼的耳朵，努力冷靜下來，想能出去的法子。

  「我爸說的話不算數，我媽跟我爸分開了，她不會同意我嫁給你們趙家的。你們這屬於人口拐騙！」季思思說。

  「你媽？你媽是個沒臉沒皮的東西，往外撒野，你也好意思提！要是擱到我們村，就該先吊起來抽鞭子再浸豬籠！」王婆子凶相畢露，惡狠狠地罵道。

  這時，趙亮從門外進來，悶聲道：「娘，二更天咱們就走。」

  「怎麼二更天了？」王婆子一聽，急了，「不是弄來了車就能走麼？」

  趙亮道：「外面來了兩輛卡車，停在門口，一時半會兒走不了。」

  「倒霉東西！」王婆子咒罵了一聲，橫腳在麻袋上踢了一下，「還沒嫁進來呢，就開始泛晦氣！」

  趙亮看了地上的麻袋一眼，又悶聲道：「娘，你彆氣，那屋床鋪好了，你過去睡一會兒，到了二更我喊你，我看著她就行了。」

  王婆子起身站起來，「這丫頭龜心眼多，你千萬看住了，別讓她跑了！」

  「放心吧娘。」趙亮答應的痛快。

  吱呀的門聲再次響起來的時候，季思思頭上的麻袋被揭下來。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四面堆著柴火的屋子，黑漆漆的，四面牆只有門一個出口，屋內只點了一盞煤油燈，不遠處的地上泛著砍柴刀和斧頭，季思思心裡一驚，這裡這樣熟悉，竟然是季家的柴房！

  趙亮，將她從後門帶到季家的柴房來了！

  面前，趙亮猥瑣的冒光的眼睛綠豆大小，在昏暗的柴房裡，就像是一隻成精的灰皮老鼠。

  他的眼睛不加掩飾地落在季思思的臉上，眼神里閃著貪慾與得意，就像是在看一件終於得到的藝術品似的。

  季思思忍著心裡的噁心，過了半晌，低聲問：「蘇小巧叫你這樣做的？你這是犯法！會被公安抓起來的！」

  「呵！」趙亮嗤笑一聲，並不在意，「抓我？他們沒那本事！」

  他斜睨了季思思一眼，像是顯擺一樣地道：「我上一個婆娘因為不聽話被我打死了，他們抓了我幾年，現在沒動靜了。你麼，你爹恨不得你能趕緊嫁出去，更沒人會找你。」

  「我……」季思思試圖說服趙亮，可她話音未落就被趙亮打斷。

  「換句話講，我連人都敢殺，還會怕坐牢？」趙亮從口袋裡慢慢地摸出了一柄小刀，放在掌心把玩，一面玩，一面沖季思思露出噁心的笑容，「你逃不出去的，任命吧。」

  任命？

  季思思的字典里沒有這兩個字。

  她身上的麻袋被解開了，趙亮沒將她放在眼裡，甚至連手腳都沒捆縛她，季思思的雙手雙腳都是自由的。

  當季思思的眼神落在那隻斧頭上的時候，趙亮感應到了什麼似的，一腳將那斧頭踢開，冷笑道：「看啥呢？」

  季思思心一沉，連忙轉移他的注意力，道：「我肚子有點痛，想上茅房。」

  趙亮獰笑兩聲，「想趁機跑？沒門！」

  「不跑不跑，「季思思附和著他扯扯嘴角，「我在屋裡上就行，你迴避一下，順便……把那兩個東西扔出去，省得你多疑，行不行？」

  她沖地上的斧頭和砍柴刀努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