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巧很不屑，「你們沒處對象？我都看見了！思思，現在的問題不是你承不承認跟他是對象關係，而是你爸——你爸要小湯幫忙，你就得往上沖——」

  季思思嗤笑一聲，怪裡怪氣地問，「他要天上的星星，我是不是也得給他摘下來？」

  蘇小巧皺了皺眉，「你這孩子怎麼油鹽不進？你爸要是升官發財，你和你媽日子不是也能好過一點嗎？你就不盼著你爸好？」

  「他要是升官發財，先便宜的也是你和你肚子裡的東西，我和我媽是不指著接這個光了。」她冷冷地看著蘇小巧，「你要是來興師問罪的，趁早就走，別在這兒礙眼——」

  蘇小巧憤怒地道：「你胡說什麼？信不信我回去告訴你爸……」

  「信，前幾次不都是你吹耳旁風，他才會回來的嗎？」季思思笑笑，很不在意地道，「今天不管我說什麼，你都會添油加醋的告訴他，那就儘管去說好了。不如你再多說一句，你說我還看出來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讓他別以為女人肚子裡有個種就姓季，一不小心，喜當爹都不知道！」

  蘇小巧臉上掛不住了，她臉色氣的鐵青，「你、你——」

  季思思斜睨著她，嘴角掛著一抹嘲諷，「我什麼我？你倒是告訴我，我憑什麼要讓你好過？像你這種滿肚子壞水的髒東西，放在古代都是要被浸豬籠的！我對你已經很客氣了！蘇小巧，你最好有點自知之明，如果被我抓到了你的把柄，我一定不會手軟！」

  蘇小巧被季思思陰陽怪氣的話氣的頭腦發昏，她強撐著掛在臉上的面具終於掛不下去了，她恨得指尖都有些顫抖。

  她手指著季思思，開始有些口不擇言，「你一個臭丫頭片子，裝什麼裝？以為自己傍上個司機，了不起是怎麼的？你以為你和你媽能繼續留在季家是為什麼？要不是我說服你爸，他早把你們兩個白吃飯的攆出去了！臭丫頭我告訴你，無論是你媽和你，還是季家的財產，以後都得屬於我！讓你們吃得飽吃不飽，都得憑我蘇小巧一句話！你和你媽，是個屁！！！」

  忽然一掃帚疙瘩揮了過來，憤怒之極的叫罵聲傳來：「你才是個屁！！！狐狸精！！！臭三八！！！我打死你！！！」

  掃帚疙瘩揮在了蘇小巧的臉上，蘇小巧沒料到會挨揍，直接被打懵了。

  竹條上還纏著幾根她的髮絲，拽下去的時候疼的蘇小巧眼淚都出來了。

  馮秀榮握著掃帚，雙眼猶如銅鈴一樣，裡面的血絲都要爆出來了似的，恨恨地瞪著蘇小巧。

  「跟季強民結婚的人是我，我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你就是個上不了台面的破鞋！爛襪子！臭婊子！想要攆我和我閨女，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輪不著你這個狐狸精作威作福！你給我滾出去、滾出去、滾！！！！」

  一掃帚狠狠抽在了蘇小巧的臉上，蘇小巧只覺得半邊臉都麻了。

  她尖叫了一聲，「馮秀榮，你——」

  雨滴似的掃帚落下來，打的她狼狽不已，她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季家，嚇得魂不附體。

  「你、你等著，晚上強民就回來收拾你倆！你們等著！」她尖叫一聲，捂著臉跑的沒影蹤了。

  馮秀榮追出了大門，沒跑幾步，就氣喘吁吁地扶著牆，啐了口唾沫。

  身後，季思思吃驚地看著馮秀榮，有些不相信方才的舉動會是馮秀榮做出來的。

  看來兔子急了，的確會咬人啊！

  馮秀榮平日看著懦弱的和兔子似的，誰知道有這麼大的威力！

  那罵起人來，也是得了朱氏真傳的啊！

  馮秀榮用光了身上所有的力氣，緊貼著牆壁轉過身，季思思扶了上來。

  「媽，您沒事吧？」季思思小心地看著馮秀榮，心裡又是震撼又是心疼。

  能把一個善良軟弱的女人逼成這幅樣子，季強民與蘇小巧功不可沒。

  季思思打心眼裡心疼馮秀榮先前受的那些委屈與欺辱，緊緊地摟著馮秀榮的胳膊，感受著身旁傳來的顫抖。

  「沒事……」馮秀榮強撐著搖搖頭，聲音已經有些有氣無力。

  小月子坐了不到半個月就開始下地，她這身子還沒徹底養好，季思思眼看著馮秀榮的臉色有些泛青，皺了皺眉，謹慎地纏著她進了屋裡歇息。

  回屋躺在床上，馮秀榮長長地嘆了一聲。

  是嘆息，也像是無奈地苦笑。

  「思思，家裡怕是呆不住了。」她虛弱的目光凝視著季思思，臉上泛著苦澀。

  方才她同蘇小巧動起了手，如果被季強民知道的話，回來肯定少不了一頓收拾。

  現在的馮秀榮，同月余前的馮秀榮，已經不像是一個人了。

  這其中，不乏季思思對她的影響，也不乏馮秀榮對季強民空氣的絕望與傷心。

  如果在季家繼續呆下去，她的思思保不齊真的要被季強民同蘇小巧合夥賣了。

  方才蘇小巧的話還不夠清楚麼？她分明就不顧思思的喜惡，要強制地逼迫她去做她不願意的事情。

  馮秀榮真切地感受到了絕望，如果留在季家，她生怕被自己沒主見又軟弱的性子，害了女兒的一生。

  季思思沉默著，她開始謹慎地打算著離開季家的利弊。

  兩人手頭拮据，若此時貿然離開季家，恐怕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日子會過得很艱難。

  鍋碗瓢盆桌椅衣食，這些都要重新添置。而她們手頭的錢不到五十塊，所能做的事情實在受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