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時大公子在，奴婢便沒有拿給您，而是放在了您的書案上，只是似乎不是這封。」
唐偌瞥見了另外一封信，忙打開了，若是如此，正好藉機出府。
「葉心，準備一番，午後我們出府，莫讓周府的人跟著。」
「果果，多謝你願意過來，我知如今讓你過來，於你委實不好，可母親她如今情況糟糕，我也是沒了法子，才冒險讓你過來。」許言秩在院子外頭等著，見唐偌下了馬車，忙迎了過去。
「只是因著許伯母，我才過來的。你莫誤會。還有，你我之間，還是用敬語的好。」唐偌戴著圍帽，看不見神色，但是語氣淡漠。
「好，我知曉……母親知曉那些事情，說什麼也要與你交代清楚，不然如何也放心不下。」
唐偌點了點頭，雖然不知為何那些事情許夫人如何知曉，可現下卻是不緊要的事情了。
「許伯母，我是果果。」唐偌看著躺在床上沒有生氣的許伯母，心中悲痛。
「果果來了，咳咳……」唐偌連忙扶起了許夫人。
「果果，有些事情，我必然要與你言說才放心。你與言秩的親事，是他對不起你。」許夫人緊緊地握住了唐偌的手，她原是老毛病了，若是好生養著倒也罷了，偏生……她回盛京時，見到了讓她恨之入骨的人。
她如何能夠控制地住自己？她的一生，她愛的人，都這麼毀了！
她早便也活夠了，若是說還有誰放心不下，便只有許言秩了。
而許言秩的身世太複雜，她必須要找一個值得信賴的人，唐偌是很好的選擇。
周長嶧愛唐偌，唐偌只要肯護著許言秩，起碼性命無虞。
「伯母，您這是何言？此前的事情，並非誰的過錯，若說有錯，也是那女子的過錯。您切莫放在心上。您如今應當好生地養著身子才是，旁的事情，您何必去憂慮？倒是讓許郎中擔憂了，且上回我回唐府，母親也是滿臉的擔憂。」唐偌柔聲說著，她是真心希望許夫人能夠好起來。
但她似乎記得，許夫人是有心疾的，不想是這般的嚴重。
「果果，我知今日讓你過來，已然是強人所難，可言秩是我唯一的牽掛。你如今是首輔夫人，他日若是言秩有難，還望你能夠幫著他。」許伯母近乎哀求地說著。
首輔夫人……許夫人這麼一說，唐偌一愣。
「伯母，您放心，自小的情分，若是許郎中出了什麼事情，我與哥哥，都不會坐視不理的，您放心。」唐偌雖然哭得許夫人小題大做了些，可想了想，或許是將死之人，對自己在意的事情，總是尤為牽掛吧？
興許是念著周長嶧手上的權勢？
唐偌又好生地安撫許夫人，再生保證自己會盡最大的能力幫助許言秩，若是他當真落難。
許夫人本就病重，與唐偌說話耗費了不少精神，很快便睡了過去。
「果果……」許言秩一開口，唐偌便很是不耐煩。
「許郎中，如今我已經成婚。不論此前如何，你都該要稱我一聲周夫人才是。伯母已經睡下了，我瞧著伯母不大好，若是可以，還是應當叫了太醫院的人過來，保重。」說罷，唐偌戴上了圍帽，便走了，瀟灑的很。
許言秩看著唐偌的背影，終究是什麼也說不出口，他還能說什麼？錯過便是錯過。
唐偌離開時，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周長嶧的人，一路跟隨，在院子外頭候著，又看著她的馬車往嘉興藥莊去了。
「夫人，您如此，若是讓大公子知道了，可如何是好？」柳心憋了許久，還是忍不住說道。
就算那許夫人曾經待唐偌極好，可今日的事情……若是叫旁人知曉了，便是扣上一頂私通的罪名，那當真是不得了。
「無妨，哥哥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一路上，並無人跟來。」唐偌很是滿意唐柏給自己的兩個暗衛。
只是唐偌忘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周長嶧的暗衛更是了得。
唐偌近來一直在察清楚前世偶然得知的一味毒物。倒也不是為了害人，只是怕被人害了。
順便讓嘉興藥莊的人幫著查清楚顧沁瀾下的藥，究竟從何而來。
深夜。
唐偌看了許久的醫術，還是沒有什麼進展，嘆了口氣。而且今日周長嶧不知為何，還沒有回內室。
不過近來，朝堂的格局，又變化了幾分。蘭若公主如今在大月國風生水起，仁惠帝也不知如何，似乎對于慧妃的事情，也不介懷了。
軒王如今在朝中，隱隱有些恢復到往昔的風采，且靖王多少也冒了頭。細細說來，便是太子獨大，軒王風頭正盛，而靖王，便是那後起之秀。
而仁惠帝似乎樂見其成。
比之唐偌的無限憂慮，書房中的周長嶧卻是心中難以平靜。
唐偌……你為何要去許言秩的那處院子？究竟是為何？許言秩與太子……周長嶧想到如今許言秩算是太子那頭的人，想到烏江所言，心中更是陰鬱。
周長嶧不願如此，可思來想去，唐偌做得事情，他如何也想不明白。周長嶧拿著筆，在宣紙上頭，狠狠地打了一個叉。
「夫君，你回來？」唐偌正愣神，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忙往門口處望去，果然看到了周長嶧高大的身影。
周長嶧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唐偌，你如今對我笑臉相迎，心裡頭，想得又是什麼呢？
是許言秩麼？
唐偌沒有多想，只當周長嶧是累了。如今朝堂之上的事情，定然是難以處理的。
「早些歇息吧。」周長嶧的語氣很是乏累。
「嗯。」唐偌看著周長嶧疲倦的神色，乖巧地睡下了。
等她將事情查清楚後，揭穿顧沁瀾那個女人醜惡的嘴臉後，再離開了周府。搬到城南小院，也是好的。
想到往後的日子，唐偌很快便入睡了。
周長嶧卻是睡不著，翻身看著唐偌的睡顏，顫抖地伸出手來，摸著唐偌的髮絲。
手不斷地收緊。
唐偌，如果你的心，註定不屬於我，那麼你的人，也只能在我身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