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蘭若公主聽著外頭議論紛紛，又想起了那日在酒樓……
蘭若公主摸了摸眼角的淚水，不願意再多想了。
「有周大人一路相送，在下當真是感激不盡。如此一來，公主想必也不會那般難過才是。」班戟布看著周長嶧，不免一番冷嘲熱諷。
「班大人說笑了。公主是肩負兩國邦交，自然是帶著喜悅遠赴大月國的，大月國是以禮相待，公主自然是一路歡喜的。」周長嶧說罷，架著馬，不打算與班戟布並排走。
「小姐，您說，這蘭若公主嫁到大月之後，過得究竟會不會不好？」柳心站在唐楉身後，聽著身旁人的嘀咕，忍不住說道。
「不會好過…但是，結果如何，要看她自己了。」唐楉微微一笑。
柳心不大明白，但她知道大月國的許多野蠻習慣，左右，蘭若公主在大月國，有許多難以忍受的習慣必須接受。
周長嶧下意識地看向兩側的人群，果然看到了唐楉。
唐楉，等我回來。
唐楉只覺得近日的心情極好，兄長成婚了，她的親事，明日總算是定下了。周長嶧也不再盛京，一切都挺好的。
「母親，您這是怎麼了？怎麼愁眉苦臉的？」唐楉看著唐夫人，不由地問道。
「楉兒，那個趙仕鈞…他……」唐夫人想到如此荒唐的事情，直覺得喘不上氣來。
「母親，您別急，慢慢說。」唐楉替唐夫人順著背，已然猜到，自己的親事，定然有異了。
「那趙仕鈞，豢養了許多小廝！」唐夫人狠狠地拍著桌子。怎得她的女兒的親事，便這麼多坎坷？
唐楉也是一愣，斷袖？
「母親…您可確定？」唐楉並不很相信。興許興許是周長嶧的詭計。
他，他又不是做不出來。
「母親知道你難以接受。可是你小表哥親自去看過了，那趙仕鈞在房中與他的幾個小廝…當真是有傷風化！」唐夫人想到張付琦繪聲繪色地說著那些事情的時候，她恨不得去趙府大鬧一場。
這樣啊，那就…不用嫁了。
唐楉被自己「鬆了一口氣」的想法嚇得一身冷汗。
「果果，你別擔心。這種親事，母親與你外公他們是不會同意的。說來，也是氣人。那趙仕鈞隱藏地極好，你外公他們竟然也沒有發現，借著論詩會友的名頭，干那等淫邪之事！
明日，明日母親帶著你進宮。我倒是要看看，他們趙府，，有沒有這個顏面，將事情鬧到宮裡去！若是她們府上的人都不知道此事。我是怎麼也相信的。」唐夫人拍板。
「母親，進宮做什麼？宮裡頭雖然沒有了慧妃，可是…皇后娘娘也不似看起來和善。」唐楉並不想進宮。
「你不必擔憂，明日讓你嫂嫂與我們一同入宮，先去皇后那兒坐一會，然後在太后的慈寧宮待著。」
「母親，這親事退了便退了吧。也不用非要鬧得太僵才是。況且，趙府與我們，素來也沒有仇恨。」唐楉一點兒也不想鬧大了事情呀。
「那可不行，這件親事若是這麼不明不白地沒了。眾人指不定在背後怎麼議論你呢。既然做錯的一方是趙仕鈞，便不能夠便宜了他！總該讓世人知道，是唐府不與趙府成婚，是他們趙府平行不端。趙仕鈞斷袖的事情，我沒有大肆宣揚，給他們一個台階，已經算是我仁至義盡了。」唐夫人喝了一口茶，不屑地說道。
「母親……」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不在意自己的親事如何。可你是我的女兒，自然不該受委屈。況且，唐府已經不同往日了。不是隨便那個人，便可以輕賤的。」
唐楉只好點了點頭。
「對了，鄭淳均與陳建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怎得你也不告訴母親？」
唐楉看著唐夫人，很是不解。
「你還不知道吧？陳建宇與鄭淳均定親了。說是陳建宇的父親親自上門求娶，許諾了百家鋪子作為聘禮，還有一車車的聘禮。可我還是覺得奇怪，按理說，鄭太傅，不可能將自己的孫女嫁給商賈人家才是…除非，淳均她……」唐夫人看著唐楉，想要一探究竟。
「母親，什麼時候，你也這般愛打聽旁人的事情來了？」唐楉無奈地看著唐夫人。
「淳均可不是旁人。」
「其實我也不大清楚，不過…淳均姐姐她，確實與陳公子有些糾葛。應當是兩個人兩情相悅。」唐楉雖然淡淡地說著，可是眼底還是帶著一絲羨慕的。
失去的，便再也回不來了。
心碎了，便沒有再去愛的勇氣了。
「害…其實淳均這樣也好。只要陳建宇是真心待她，兩個人能夠做到惺惺相惜，便是世人再多的非議，也不足為慮。可怕就怕，陳建宇他變心。」
那鄭淳均的日子，會比嫁給官宦人家，更是難過。
旁人的恥笑，夫君的離心，自己的難過。
「母親，您幹嘛老往壞處想？其實我瞧著，陳公子是挺喜歡淳均姐姐的。而且，他竟然敢提親，不也是一種證明嗎？況且，淳均姐姐身後是鄭府，老太爺是太傅，鄭大人也是通政司使，還有淳均姐姐的兄長姊妹，可都不是簡單人物。便是真的受了委屈，淳均姐姐那個性子，吃虧的還不是陳府？」唐楉倒也不替鄭淳均擔憂。
「話雖如此，可就……罷了，你的事情，我都操心不完了。」唐夫人拍了拍唐楉的腦袋，心底一片柔軟。
「母親，女兒的事情…若是真的不行，便是不嫁也…也沒什麼的。等嫂嫂生了孩子，我便替嫂嫂帶孩子。」唐楉傻乎乎地說著。
「傻孩子，那兒能不嫁人？咱們唐府還沒有到那個地步呢！俗話說得好，苦盡甘來，如今你的親事多劫難，日後成親了，定然是一切順遂的。」唐夫人安慰著唐楉。
唐楉不由地想起周長嶧離開時說的等她，當時便覺得別有深意。
難道，他早就知道趙仕鈞是斷袖之人？
唐楉抿了抿唇。
「母親，這門親事退了的話，便早些定下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