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宇，你可得空？」仁惠帝聽了，不由地提高了幾分警惕。
沒有指明那位皇子，也不要大臣作陪。只說要終日浪蕩的陳建宇一塊兒玩樂？
「回聖上的話，臣什麼都沒有，便是這世間一大把。若是使臣不嫌棄小人，自然沒有什麼不妥之處。」陳建宇吊兒郎當地說著。除卻禮數周全之外，真真是浪蕩公子哥。
「那朕便將使臣交付與你。除夕前，你便在行宮陪著班使臣。」仁惠帝覺得這個安排甚是不錯。
「臣遵旨。（謝過陛下。）」
鄭淳均看著陳建宇，則是滿滿的擔憂之色，伺候大月國的使臣？那兒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兩頭為難罷了。
若是有什麼意外，被推出來做了那替罪羔羊可如何是好？
鄭淳均揪著手中的帕子，當真煩惱極了。
「咳咳……」
「怎麼了？」鄭夫人看看鄭淳均在咳嗽，忙問道。
鄭淳均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麼。
宴席散了後，誰也沒有留在御花園。不僅是因著忙著過年，更是因為班戟布的到來。
說是要結秦晉之好？即便是聖上當面推辭了，可事情會不會有變？誰也說不準。且大月國，那次不是心滿意足才離去？
她們那兒還敢領著女兒在御花園瞎逛？稍有不慎，當真是要遠嫁大月國，便是哭斷肝腸，亦是徒勞。
「母親，您說，這……班戟布，當真是要在大衍選一女子遠嫁大月國的話，聖上會讓誰去？」唐楉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道。
「不管是誰。對那個女子而言，都是一件痛苦之時。頓利帝不算仁君。雷厲風行的很，手中不知多少人命折了去！如今，你的親事總是要早日定下，母親才放心！停車！柏兒，咱們且去你外祖家！」唐夫人等不及了，實在不行。便是普通一些，都沒有干係，可若是一旦要遠嫁大月國。
「母親，怎麼了？」唐柏見馬車聽了，不由地問道。
「去張府。柏兒，咱們先去你外祖家！」唐夫人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怕是此生再不得相見！
「是，母親。」唐柏自然也是著急的，如今的情形，那戶有女兒的人家，不是草木皆兵？
你們來了便好。今日的情形，咱們也瞧見了。果果若是還不訂親，指不定那班戟布便喪心病狂。仁惠帝到底不是一個強硬之人，若是大月國有了什麼不可忽視的危險，難免聖上不會動搖。總之，果果的親事不曾定下，便有太多的不確定性。」張老太爺嘆了口氣。
「父親之前瞧了許多人家，女兒也看過了。女兒都覺得是極好的。女兒記得那位裴公子便不錯。即便是家中有個難對付的嫂嫂，再過幾年分家後，便也是各過各的。」
唐夫人起初覺得這戶家是長嫂當家，且不好相處。如今想來，倒也算不得什麼了。
「外孫在朝中多少與那裴梁有些交道，確實是個正直可信之人。」
張老太爺點了點頭。「人品尚且可靠便若是那女子當真蠻橫。便讓裴梁搬出府邸！」張老太爺一番話，好似裴定會聽他的一般。
「是的呀，裴梁那個孩子是我記得，是個知禮的。若是果果當真受了什麼，應當也不會只想長嫂的辛勞才是。果果這般可人，便是落了一滴淚，也該讓他心疼上許久了。」
「且若是他當真不聽，我便舔著一張老臉去裴府！當年我也算是救裴府與為難，如果若是為難我的外孫女，倒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臉面！老裴若是得知，也該要氣得跳腳了！」說到已經逝去的好友，張老太爺多少有些戚戚。
「你們打算的這般周全，可考慮到表妹的心思？她便願意嫁給那勞什子裴梁了不成？」張付琦也不知道是怎得，一番話說出口，酸溜溜的卻不自知。
唐楉看著張付琦，也是一愣。
其實，她當真不在乎的。心裡頭只是覺得，有些被動罷了。
「果果……你……你怎麼看？這親事雖然是你的親事，母親自然也想讓你挑一個心滿意足的夫君。只是如今朝中形實在糟糕。倘若真的有什麼意外，你要遠嫁大月國，可讓母親怎麼……」唐夫人牽著唐楉的手，眼淚那兒能夠忍得住？
而唐楉不願聽到「死」字，忙伸手捂住了唐夫人的嘴。
「母親，不要說那個字。其實女兒都懂得。且嫁人生子，最重要的便是信得過。旁的都不緊要的。這位裴公子，母親和哥哥，還有外祖也說好，自然便是好的。且外祖父也說了，倘若日後他們當真敢薄待了果果，親長們都會替果果出氣的，定然不讓果果只能將苦痛往心裡頭咽才是。」唐楉這般說，倒也不算因為多年懂事，而是前世怕了。
可是唐夫人她們聽了，心裡頭卻是越發難過起來。太過懂事，只會讓人更覺得心疼。
「小表妹……」張付琦聽了唐楉的話，喃喃自語。
「琦哥兒說得也不錯，這樣，明日我尋個由頭，將裴梁給叫到張府來。然後明日你帶著果果過來。讓果果親自相看才是。若是覺得滿意。這個年一過，便定下親事。若是覺得不妥當，祖父再替你尋旁的親事。定然不讓你受委屈才是。」張老太爺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能夠委屈了自己的寶貝外孫女。
唐楉點了點頭，也好，自己看過，到底也算是自己選的不是！
「那我們在物色幾人，若是可以的話，一塊兒叫到府來吧？」唐夫人當真是語出驚人。
唐楉也是愣住了。
「你說的不錯，也省的麻煩，就說我詩興大發，走想著年後事務更是繁忙，特邀請一些年輕的有交情的公子哥到府中一敘。」張老太爺對這個理由很是滿意。
「祖父，不必這般大張旗鼓。旁人仔細一想，怕是就看穿了的。」不知為何，唐楉覺得有些窘迫。
夫君，能夠做到不對她百般欺瞞，甚至是利用，便夠了。
「那可不行，你的親事，馬虎不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