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署。

  楊軍叫人把吳非凡給提到了審訊室。

  「姓名。」

  「楊探長，都這麼熟了，就不用這麼麻煩了吧？」吳非凡很是無奈地說道，他還想套個近乎，省得等下挨收拾。

  啪！

  楊軍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嚴肅點！誰跟你熟？」

  吳非凡當場吃了個憋，臉色有點難看，無精打彩的回了一句：「吳非凡。」

  「性別。」

  「……」吳非凡無語了。

  「怎麼著啊？連續幾天興風作浪，浪得自己性別都忘了？！」楊軍瞪著眼睛喝問道。

  「男……」吳非凡很無奈地回答，「楊探長，我真的沒做什麼，這次純屬是意外，我……」

  「意外？你管這叫意外？你自己說說，什麼人才會三天進局子四回？玩的還挺花，次次犯的事還不一樣，丫以為自己是玩藝術的是吧？」

  吳非凡癟了癟嘴，欲哭無淚。

  他支支吾吾，想反駁，可是發現……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兒，每次被抓進來的由頭，都不一樣……呸，我想這些幹什麼！

  「要不是那個錢飛，我能這樣嗎。」他不滿地嘟囔道。

  「錢飛？呵，你還有臉說人家？」楊軍冷道。

  「人錢飛怎麼了，人就是知道你個人渣死性不改，所以寧願放著自己的闊少日子不過，也要好好盯著你，結果三天就把你送進來四回，像這樣的良好市民，上哪找去？你丫還敢提他，你不臉紅嗎！」

  「我……」吳非凡給懟得無話可說，索性閉嘴了。

  「我什麼我？你好歹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上了這麼些年學，都上到狗身上去了？」楊軍訓斥道。

  「你看看你，東海大學，高材生！還搞了個公司，號稱什麼……身價過億是吧？可你看看你乾的這些事兒，強姦，惡意傷人，今天這倒好，居然還殺到人家公司，一人打了十幾個，看把你能耐的！」

  「你以為你誰啊？電視劇看多了，以為自己是小說男主角，傷了人不用進局子是吧？呸！早就說過，凡是寫打人不進局子的狗作者，那書都該下架，省得禍害人！一看你就是中毒不輕！」

  吳非凡：？？？

  「那錢飛也打人了，你咋不抓他？」他不滿地嘟囔道。

  「嘿，你個小垃圾，你還學會栽贓了是吧？人家錢飛打你，那是為民除害！打流氓那叫正當防衛，跟你一樣嗎？」楊軍瞪眼道。

  「……」吳非凡不說話了，心裡又嘀咕一句：雙標狗！

  不過，看當下這形勢，他越發覺得不對勁兒，這個楊探長，該不會是在哪受了氣，特意把自己拉過來撒氣的吧？

  要不然，怎麼會提出來又不審，光進行「思想教育」了？

  「楊探長，您看您要是不審不辦的，就把我關到羈押房裡，我也歇會兒，您也歇會兒，大家都省心，這不好嗎？」他無奈道。

  雖然他又一次被關進來了，但是他心裡有底，自己跟署長有關係，又有身份在這擺著呢，更是認識不少人，像楊軍這種人，根本不敢拿自己怎麼樣，所以說話也根本不需要唯唯諾諾的。

  「嘿……你小子是關多了，把自己當滾刀肉了是吧？想進羈押房，想省心是吧？行，4號房就不錯，進去讓他們好好教教你，當一個良好市民有多幸福！」

  楊軍說著一揮手：「帶走！」

  等人被押走了，他還啐了一口：「死人渣，仗著自己有後台了不起啊，什麼東西！」

  吳非凡被推推攘攘的，關進了另一間羈押房裡，剛一進去，裡面在打牌的幾個人，就斜著眼睛瞅了他一眼，相視一笑。

  「又來活了兄弟們。」一個身高有一米九的大個，渾身橫肉，光著膀子坐在那就跟一肉球成精了一樣，笑眯眯地說道。

  其他幾人也是笑笑，索性直接把牌往桌上啪的一扔。

  「不打了，兄弟們活動活動筋骨。」

  渾身肉那傢伙倒是不急，坐在桌上，兀自悠哉地收拾著牌，還洗上牌了，似乎是隨時準備打下一把。

  這貨外號肥貓，早年因為過失殺人，被關進來的，因為後台挺硬，又加上被殺那人確實該死，所以受到了特殊照顧，一直留在了羈押房裡，沒給送監獄。

  後來時間待的長了，慢慢發現這傢伙教育人很有一套。從這個房間裡待過的罪犯，那悔過態度都特別好。

  慢慢的就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凡是刺頭，都從這過一遍，出來之後保證乖得跟小貓一樣。

  另三個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燈，身手好，下手黑，而且打人很寸，不拍片子根本找不到傷到哪。

  長時間下來，這4號房慢慢就成了整個警署的「勞改」房，比關幾年的勞動改造都管用，期間更是為警署立了不少功，也就一直留著，當是個燈下黑的「聖地」了。

  他們幾人受到了如此待遇，自然也得知道進退，所以吳非凡剛一進來，他們就丟下了牌，準備先給這傢伙上一課。

  「這傢伙是個慣犯，強姦幹了兩回，還有聚眾鬧事，強闖私人領地，打傷十幾人，性質極其惡劣，你們幾個悠著點。」押他過來那人朝裡面吩咐了一句。

  頓時那四人，眼睛都亮了一些，玩味地掃量著吳非凡。

  「兄弟，看不出來啊，長得斯斯文文的。」

  「呵，要不都說斯文敗類嘛，今兒個算是見著標準答案了。」

  吳非凡雖然沒經過這事，但是一看這架式，就知道是免不了打一場。

  不過，他可一點都不擔心。

  像王大龍那裡的保安，個個身手都不錯，還不是全被自己給干趴下了？

  而現在，不過是四個人，根本不帶怕的！

  他當即冷笑一聲，警告道：「勸你們最好不要多事，我好歹也是進來三回都能直接撈出去的，不是你們能惹的。」

  「還有，你們剛才也聽到了，我一人闖了一個公司，十幾個保安全乾趴了，所以……你們打你們的牌，我蹲我的牆角，咱們井水不犯河水，用不了多久我就出去了，沒必要結個梁子。」

  「喲嗬！這小子有點東西啊。」那瘦子眼睛又亮了一下，臉上的戲謔意味更濃了。

  而那個留著寸頭，胳膊上紋一蠍子的傢伙，倒是從頭到尾都沒廢話，徑直走到床那邊，將床墊一掀，裡面露出三根電棍來。

  吳非凡當場就傻眼了！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呢，三根電棍就頂了上來，身子抖了幾秒，直接挺在地上，臨昏倒，腦子裡還飄過一句話：

  你特麼不講武德啊！

  肥貓冷笑著，吐了一口瓜子皮，「叫你丫充大尾巴狼！蠍子，去把早上那瓶82年的拉菲拿來，給他灌下去。」

  紋蠍子那傢伙極不舒服地咽了咽嗓子，走到便池邊上，拿起一瓶黃澄澄的液體，走路一搖晃，還冒著不少小泡泡。

  「兄弟們，搭把手吧，把人電暈了總得餵點營養，不然怎麼醒？」

  肥貓瞥了一眼，「悠著點兒啊，別撒出來，弄一屋子尿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