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出去十來分鐘，郭媛笑也出去了。
到了醫院，她沒進去，去附近街道走著，看有沒有什麼好吃的會是章承宇喜歡的。醫院附近飯店倒是很多，但都是些快餐。
她索性在外賣平台點了海鮮粥和小菜，又在鮮榨果汁店買了西瓜汁，挺說有醒酒的功效。
她在醫院門口等，拿到外賣，還把配送單給撕掉了才進了醫院。
空氣里飄著一股刺鼻的味道，越往住院部，味道越濃。
快到了病房，郭媛笑的腳步放慢了，又怕見到章承宇，要說些什麼？突然間覺得，他們兩人之間見面變成了很尷尬的事。
章承宇所在是高級病房，一室一病號，但郭媛笑還是敲了敲門，深吸一口氣，平靜心情。
聽到敲門聲，章承宇並沒回應，但他知道是郭媛笑，章明逸提前發消息給他了。
他也沒做好準備，要怎麼去面對郭媛笑，畢竟她所誤會的事叫人難為情。
郭媛笑繼續敲著，裡面還是沒應，郭媛笑握住手把正要開門進去了，門開了，她猝不及防地被門把帶上前了一步，章承宇錯以為她還摔倒，反應敏捷地扶著她的肩膀。
站穩，及放開。
郭媛笑見到他，話都不會講了，傻愣愣地站著。
「怎麼來了？」章承宇的聲音如清泉沉而涼。
「我，我來，你還好吧？」郭媛笑結結巴巴的。
「沒事。」
「你吃飯沒？我買了粥，先墊墊。」
郭媛笑邊說邊朝裡面走去，放在茶几上，解著包裝。
章承宇關上門，朝她走去，坐在沙發上。
「還有西瓜汁，你可以喝點。」郭媛笑把杯子和吸管都遞到她面前，他卻不接，漆黑如墨的眼底映出她的面容。
郭媛笑忙得低頭，放下西瓜汁，繼續弄去盒子，把粥和勺子一份放在他面前，一份給自己，自己舀著先吃起來。
「先將就下吧，等你出院了再去吃好吃的。」郭媛笑側著臉對他講，眼睛卻完全不看他，刻意地在迴避。
章承宇沒胃口，喝了太多的酒胃部也很難受，即使是清淡的粥，他也食難下咽，只是喝了幾口西瓜汁。
郭媛笑看在眼裡也不勸他，只個說著：「以後不要喝酒，不管什麼原因。」
章承宇還是不說話，就好似還沒醒酒，眼神迷離恍惚地一直看著她。
「那個……我今天沒去上繪畫課，明天就要去，所以我得早點回去把作業做了，就不能陪著你。」
「我和你一起回去。」
「你可以出院了？」
「醒了就沒事了，只是之前狀態不好，回家怕我媽問。」
「哦。」
一直是郭媛笑在找話，這句說完，又不知能問些什麼來緩解下氣氛的尷尬，正當這時，章承宇提起了郭媛笑迴避的畫面。
「昨晚露台，我喝醉了，沒穩住才出現了你看見的那一幕，其實什麼也沒有，我沒碰她，更沒（親）……」
「我知道。」
郭媛笑急忙搶著話，把那個字堵在了他的喉嚨里。
「我嚇到你了？」
章承宇是指她哭了。
郭媛笑搖搖頭。
「對不起，是我失禮了。」
他為什麼要道歉？明明受到傷害的是他，郭媛笑不想他總是把責任攔在自己身上，反駁他：「不要對不起，是我不該和你提你和姜笙分手的事。」
「這和你沒關係，那是我自己的決定。」
「章明逸說，還剩五瓶酒，她還會讓你喝嗎？」郭媛笑想到這，肌膚連著骨頭都在擔憂，真不想章承宇再喝得不省人事，他本是高高在上的超人模樣，她一丁點也不想看見他被別人牽制的樣子。
章承宇拿起西瓜汁又小喝一口，解了口中的乾澀，說道：「不知道，或許。」
「我不許你喝！」郭媛笑放下筷子，昂起頭來，熠熠地看著他。
「再喝也就一次。」
「你讓她換別的要求，她是喜歡你的，絕不會去折磨你。」
當喜歡的人不喜歡她時，什麼事情都可能會發生，這點要求算的了什麼？
「她的要求是吻她，你覺得我可能嗎？」
這個隱晦的詞，還是被說出來了，郭媛笑腦子嘭得就蹦出那晚他親她的畫面，雖然很模糊，但感觸很真實，一想到嘴唇都麻酥酥的，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背蓋住嘴巴，羞澀的情緒才褪散去。
她理了理情緒，淡定又夾著羞怯的語氣問著：「我問你，你會不會吻你不喜歡的女生？」
「不會。」他回答得乾脆。
這倒讓郭媛笑更緊張起來，敏銳的心臟砰砰的跳起來，就像有人在敲鼓，咚咚咚。
「那你親過別人嗎？」郭媛笑聲音越加低迷，臉龐也泛起一絲紅，控都控制不住。
章承宇怔住，挪開久盯著她的視線，腦海里一掠而過吻她的景象，她的唇比棉花糖更軟軟甜甜，唇齒間的熱氣撲在他的臉上，擾得他心神不亂，這般滾燙炙熱的感觸才過去了幾天，他就又想得到她的芳香，令他沉淪。
此刻，卻要撒謊。
「沒有。」
「真的沒有？」
「沒有，就算有，我也忘了。」
忘了？這才幾天就忘了？郭媛笑不信，轉過身，雙眸似黑夜的明星，在窺探他靈魂深處。
「你撒謊，你親我了。」
「……」章承宇眼眸一縮，驚愕地回閃，她不是睡著了嗎？
「是不是？就在倫敦回來那天。」郭媛笑定要問清楚，不然一個人藏在心裡好憋屈，她又不懂，只會胡思亂想。
章承宇的回答模稜兩可：「你說是就是。」
「你不是不會親不喜歡的人嗎？那我算什麼？」
既然親了，那就是喜歡，章承宇沒法再否認，可他沒法對她說出喜歡二字。
成熟的人喜歡一個人是深沉的，那份喜歡如果會打亂現有生活的節奏，會影響到他在高考關鍵時期的思緒，會讓郭媛笑羞於面對他，那就不能說。
他深深知道，一旦說出口，他的感情不會再聽他控制壓抑，他預料不到自己會做出什麼無可理喻的事來……
最關鍵的，他知道郭媛笑不喜歡他，不想聽她拒絕的話。
他是有軟肋的，郭媛笑就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