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大很堅強，帶著一股怨恨，就算是葉無雙也能感受到她那種怨恨的氣息從背後傳來。

  縱然這種怨恨很大程度是對葉碧瑤的。

  「我要留下來！」楊水伊又大聲重複著，「無論用什麼手段，我都要留下來，我就要看看她如何跌落在地上。」

  「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決定。」葉無雙很平靜。

  「我再次提醒你，不要小瞧了葉碧瑤。」楊水伊突然很認真的說道，「她這個人比你想的危險多了。」

  葉無雙沒有直接回答她的這句話，仔細想了想，她得承認她說的很大程度上是有道理的。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我會小心的。」葉無雙回答，想了想，她再次轉過身，再一次她拿了一兩瓶的藥，放到了桌上。

  「這是什麼？」楊水伊還是十分警惕的。

  「這是治療你嘴上的傷的藥膏，還有這個，你淋了這麼大的雨可以吃這個，免得傷寒。」葉無雙給她說了這兩種藥，隨即又說，「不用擔心我會在藥里動手腳，如果我要下毒的話，不會用這種手段，而且對你也沒有必要。」

  楊水伊垂下了眼睛，她的心情是真的很複雜，她以為能夠靠得上的人，沒有一個幫他的，竟是葉無雙給了她這些。

  「你不覺得怨恨我嗎？」

  「我連葉碧瑤都沒有多大的感覺，何況是你？」葉無雙笑起來，「好了，你自己想想怎麼做吧，我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了。」

  「多謝。」這一次楊水伊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在挽留葉無雙，反而是跟著她走到了門口，「那麼我……」

  忽然之間，楊水伊說完這句話之後，彎下腰去捂著自己的肚子，仿佛是十分痛苦的模樣。

  「怎麼了？」葉無雙一愣，因為淋過雨的緣故，楊水伊的臉色一直不是很好，葉無雙是以為她受了涼可能要傷寒，所以才會留下的那瓶藥。

  可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樣的，似乎她的臉色慘白是有別的緣故。

  「肚子……」楊水伊蹲了下去，同時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雙腿之間，在抬手的時候便看到了一手的鮮血，她整個人便僵住了。

  「你……」葉無雙絕對不會以為楊水伊只是月事來了這麼簡單，「你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楊水伊的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她驚恐的看著自己的手，她也沒有想到。

  「我、我懷孕了？！」她用顫顫抖抖的聲音說道，樣子不似作假。

  難不成，這個楊水伊已經和駱文發生了什麼？葉無雙想起，不久之前駱文來求藥的時候，她確實給了他一位猛藥。

  算起來自己好像還有一定的責任。

  「你和駱文，發生關係了？有了夫妻之實？」葉無雙詢問，一邊伸手抓住了楊水伊的脈搏。

  果然是懷孕了，只不過看她這個樣子，孩子是保不住了。

  「呵呵，哈哈哈，嗚嗚嗚……」楊水伊是又哭又笑，神情有些瘋狂起來，「這是天要亡我呀！」

  「若是天要亡你的話，也不會讓你遇上我。」葉無雙回答了這一句。

  唉，看來這一次又要替人免費治病了。

  「嫂子，麻煩你去最近的藥房拿了這幾味藥過來。」葉無雙招呼了一聲門外的凌菲，「順便讓小二準備熱水、盆子、酒之類的。」

  「是！」

  一直忙到了大半夜，楊水伊的情況才算是穩定了下來，葉無雙怎麼也想不到，居然有一日她要因為楊水伊這麼加班加點的忙碌。

  而且還沒有診金。

  楊水伊躺在床上，雖然她的生命已經脫離了危險，孩子確實是沒保得住，但是她現在的神情，倒像是一個死人一般。

  「如果你真是死了，就太浪費了，我剛才救了你，而且，你死了就是便宜了讓你這麼慘的人。」葉無雙不客氣的指出了這一點，「我要走了，明日有空我再來瞧你。」

  說完這句話之後，葉無雙再留下來一些藥材，交代了小二便直接離開。

  「小姐，幹嘛要救她？」出門之後，凌菲是忍不住的詢問。

  此時外面已經沒有下雨了，雖然地上還有很深的積水，但是倒不影響兩人行進。

  「沒辦法呀，一個人倒在我的面前，作為醫者總不能見死不救，而且我跟她沒有血海深仇。」葉無雙想了想回答。

  若是換作像周氏、葉碧瑤之類的倒在她的面前，可能她就要考慮一下要不要救。

  若再換一換，是那些害了肖家流放邊遠之地的人倒下，葉無雙想自己肯定是會當做沒看見一樣。

  「小姐，還是太過心善。」凌菲只說了這一句。

  「也許吧。」葉無雙想著，不曉得這是優點還是缺點。

  跟著凌菲是翻牆回的葉府，到了臨芳院，發現整個院子都已經休息了，葉無雙回到屋中，她的屋裡倒是留著一盞小燈。

  妝奩前放上一張紙條，真是肖氏的筆跡。

  肖氏知道葉無雙出門還是有些擔心的，但是考慮到凌菲跟著她，所以確信她能好好回來，叮囑她回來之後廚房裡面有給她溫著的糕點。

  若是餓了，可以吃一些睡，若是有別的需要，也可以叫醒她。

  當然葉無雙是不會打擾肖氏的，她從廚房拿來的那些還帶著溫度的糕點，分了一些給凌菲之後，便回到了房中。

  屋子裡面安安靜靜的，虛懷從虛懷府中跑了出來，正在床上滾來滾去，今天跟著葉無雙出門去了，他一直待在空間沒能出來蹦達，多少還有點不自在。

  現在相較於空間中和空間外，虛懷是更喜歡在外面玩的。

  果然是個小孩子，總是有這些玩心不改。

  當然更關鍵的是因為糕點的誘惑，把葉無雙的糕點瓜分了一半之後，虛懷心滿意足的腆著肚子，在葉無雙的床上睡著了。

  葉無雙也收拾一下，換上了自己的睡衣——這睡衣是她請求孫福按照她所想的款式而做的，穿著睡覺特別舒服。

  肖氏和凌菲都各有幾套，都習慣且喜歡這樣的衣服。

  不過她剛剛才換好衣服，正準備吹燈上床，忽聽見窗戶被誰敲響了一聲。

  「咳。」一身清脆的咳嗽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