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英的頭這些天倒是好了,只是想著馬氏突然死了,心裡有些慌張。
又看著自家男人這幾天也不太出門,有時候眼裡全是驚恐的樣子,大約猜到了幾分。
想著木木是她男人將馬氏給殺了?
所以昨日全村人都去他家弔唁了,只她沒有去。
這會兒看著天快下雨了,正想著院子裡將那些衣裳給收起來。
可瞧見外頭柱子凶神惡煞的衝著自家院子走來!
「你要幹啥!」
他倒是怕柱子發現了什麼,立馬搶先一步擋在他身前,眼神里全是探究。
「滾!」
柱子沒有搭理他的話,只是冷冷的吼了一嗓子,下了林英差點栽倒!
平日裡老實巴交的柱子今日是怎麼了?
可饒是她再想,也沒有個什麼頭緒。
只得眼睜睜的看著柱子往屋子裡走去。
王虎正在床上睡覺,聽著外面的動靜,蹭的一下坐起了身。
可還沒來得及說話,柱子便把手裡的大剪刀揚了起來,瞅准了機會,對著王虎的下面,咔嚓一刀剪去。
「啊!」
他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下身如撕裂般的疼痛,血如注的冒出來,將褲子都染紅了一大半。
眾人和林英都緊跟後頭走來,可看著這一幕,毫無疑問是嚇了一大跳。
柱子拎著手裡血淋淋的剪刀,陰測測地笑了起來。
「管不住自己的身子,那隻好讓你做個廢人了!將色心打到伍娘的頭上!我讓你變成閹人!」
他咆哮了起來,對著外面沖了去。
何里正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
如今柱子正哈哈的笑著,眸子裡全是解脫。
將手裡的剪刀一扔在地上,地上的灰塵頓時染上一抹嫣紅。
「將他抓起來!族法處置!」
里正冷聲的開口。
這邊才說完,只聽見外頭蹭蹭的,似乎又有聲音跑來。
來人正是伍娘的兒子小虎。
眼下看著柱子被人拿住,這才敢開口對著里正說了起來。
「里正爺爺,快去救救我娘吧!我娘被他給關了起來!」
虎子雖然頑劣,可伍娘真心疼她,盯得跟個眼珠子似的。
眼下見他娘被關了起來,自然想辦法向眾人求救。
和里正眸子微微一眯。
村子裡那些風言風語,他也聽到了不少,不過倒也沒當一回事。
但是那伍娘不是個正經人,他倒是清楚。
眼下想必是東窗事發,引來了柱子的報復。
所以這會兒也不說什麼,只帶了幾個人往柱子家走去。
林靜靜幾人這會兒在院門口張望,畢竟村里出了這樣大的動靜,她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沒有去瞧,也不知道真的是發生了啥事。
眼下看著一大群人衝著柱子家走來,他也趕著看熱鬧,拉著王之蕭里的手便往的人群中走去。
王之蕭被她牽著,嘴角輕輕地上揚。
兩人來到柱子家時,門口已經被烏壓壓的堵了個水泄不通。
里正瞧著那屋門鎖了,立馬讓人一腳給踹開。
隨著屋門的打開,瞧見裡頭的場景時,大家都愣了!
饒是方才見過王虎被剪斷命根子也沒有這麼血腥恐怖。
屋子裡,平日裡妖妖嬈的伍娘被捆綁在床頭,下身一片血紅,將整個鋪蓋都染成了血一樣的紅色。
屋裡充斥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讓人一聞忍不便想嘔吐。
里正捏著鼻子,皺眉走了進去,將手指伸到伍娘的鼻息下。
可這會兒哪裡還有什麼氣息?
他的臉色霎時便有些不好看!
「將柱子送官!」
如今已經鬧出了人命,自然不能按照族法處置了,直接送官!
林靜靜瞅著裡面的人,只覺得喉頭一陣噁心。
眼下也不想湊那個熱鬧。
拉著王之蕭,便往王家的方向走去。
可正這回,看著屋門前停著一輛大馬車,心中也有些激動。
想必這正是南北鋪子的人來了吧?
本來說是二十多天的,如今整整往後延了十天,她在心裡打算盤,要是人再不來,就另想他法了。
畢竟自己的東西這樣好,倒也不怕賣不出去。
又怕這掌柜是真有什麼事兒給耽擱了,要是真來了的話,自己交不了貨。
便也只想著拖延幾日。
果不其然,她和王之蕭走近,掌柜的便站了起來,對著兩人歉意的笑道:「最近京城裡出了一些事,自你們走後,京城便禁足了一段時間,不讓人出城,著實讓我走不開身,這才耽擱了…」
京城禁城,自然是有什麼重大事情發生,下這種命令的不是天子,就是皇室宗貴,跟她這個平頭老百姓倒也沒有什麼多大的關係。
只是看著掌柜眼底下的烏青,也知道他是路途奔波,或許是怕自己將貨物賣掉,一路快馬加鞭不停歇的趕來的吧。
「無妨,貨物都還在,我既然答應了掌柜竟然不是失約,你風塵僕僕的從京城來,眼下先去休整一會兒吧…」
掌柜倒也不客氣,畢竟眼下是真的有些累了,點了點頭。
他帶了兩個車夫,這會兒林靜靜將三人安排了屋子。
眼下將近下午,等他們休息一會兒正好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劉茹兒見著林靜靜忙來忙去的身子,也走了過來替她幫忙。
「方才村里是出了啥事了?」
她也都知道,人都往柱子家去了,但是具體出了什麼事,還真是不知道。
「伍娘死了,可能還是被折磨死的…」
林靜靜想著方才那場景,只覺得無比噁心,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劉茹兒沒再說話,又開口說了起來。
「靜靜,下次你啥時候去京城?」
林靜靜見他這麼問,突然間有些詫異,如今去京城,倒也沒啥事。
「不知道…」
「我想著你下次去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劉茹兒躊躇著,面色中隱隱有些不自然。
林靜靜還沒有開口問,她便說了起來:「我和王之翎成親都快一個多月了,可還是沒有響動,不僅這樣,我成天覺得身子乏乏的。」
王之翎喜歡孩子,她也想立馬有一個自己和她的孩子。
明明每日每夜都在做那檔子事兒,可是肚子遲遲沒有動靜,還真是讓她有些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