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靈心差點把那碗豬腦扣到程以肆的頭上：「你才沒腦子，你們全家都沒腦子！」

  程以肆一臉無辜的說：「重點來說我爹我娘早已過世，我全家人，除了祖輩以外就剩娘子了呀。」

  柳靈心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怎麼就把這茬兒忘了。

  程以肆好心解釋：「我是讓你補補記性，你看你記性這麼差，一天到晚丟三落四的，今天把這麼重要的事忘了，可不是應該補補。」

  十九剛好路過，他不知道前面發生的事，只聽見了這句話，於是本能的搭了一句：「補記性不是應該吃心嗎？」

  「對，有道理。」程以肆做恍然大悟狀，隨後起身說：「我去吩咐小廚房一聲，今天晚上做個辣炒豬心。」

  柳靈心磨嘰牙說：「辣炒豬心就不必了，我更願意辣炒了你！」

  「這……似乎不大好吧。」程以肆一本正經的說：「據說人肉是酸的不好吃。」

  柳靈心慢條斯理的整理著手裡的筷子：「我有三十二分之一的山西血統，特別喜歡吃酸的。」

  程以肆賤兮兮的問：「包括吃醋嗎！」

  「包括吃你。」柳靈心說完手上一用力，一雙好好的筷子便斷成了兩半。

  程以肆默默的端正做好，雖然論武力值來講，自己一根手指就可以把柳靈心按在哪裡，但是最重要的問題是不敢呀，這要是把這小妮子給惹怒了，估計自己年前都要睡書房了。

  柳靈心很滿意這個效果，把手裡斷成兩截的筷子，往程以肆的面前一拍：「我去準備明天幫人家補牙的材料了，你慢、慢、吃。」

  程以肆笑眯眯的說：「娘子客氣了。」

  第二天一大早，柳靈心就帶著材料去了大將軍，挑了幾個治療方法最簡單的人，叫到一邊幫他們補牙。

  十九給柳靈心做助手幫忙，自從柳靈心嫁過來之後，十九一開始是負責保護他的安全，後來就幫她整理藥膳，現在已經開始可以做她的助手了。

  柳靈心也經常會有意識的教授十九一些東西，因為十九功夫好，下手有數，所以很多外科有關的東西，他學起來特別快，年初五都說再過幾年說不準十九就可以去醫館坐堂了。

  補牙是個細緻活，雖然這幾個人都不算嚴重，操作比較簡單，但也耗費了很長時間。

  給最後一個人補完之後，柳靈心累出了一身大汗。

  程以肆殷勤的來接柳靈心回去休息，卻得知人家直接去了皇宮，說是要到鳳儀宮給皇后娘娘請脈。

  人家都是晌午請脈，哪有這個時候去的，一聽就知道是氣還沒消呢，想鬧離家出走。

  而此時在風雨中看見柳靈心的皇上一陣頭疼：「你說你們夫婦二人鬧脾氣，你幹嘛要鬧到這裡來。」

  柳靈心微微一笑：「皇上是想聽一個委婉版本呢，還是挺比較直接的版本呢。」

  皇上直接說：「聽那個委婉的，你的直接容易氣死人。」

  「哦，委婉的呀。」柳靈心擺出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皇后娘娘乃是一國之母，她的身體輕忽不得，臣婦不放心，便急忙趕來為娘娘查看。」

  「停停停。」皇上覺得自己的牙根兒都被她說酸了，這兩口子裝起相了，可真是誰也不讓誰。

  柳靈心無辜的眨眨眼睛：「怎麼了？不是皇上問的嗎？」

  「你還是說你那個比較直接的版本吧。」皇上覺得這個委婉的版本還不如直接的版本呢。

  「那就簡單了，臣婦與景陽候不和，在皇后娘娘這裡借住幾天。」

  皇上的嘴角微微抽搐，早知道就不讓他說了，這理由還不如上一個呢。

  偏偏柳靈心對皇后娘娘有著救命大恩，現在兩個人好的跟親姐妹一樣，她說要在鳳儀宮借宿的話，皇后娘娘自然樂意。

  如此皇上想趕她走都不行，頓時倍感心塞。

  柳靈心見皇上一副心塞的樣子，好心問道：「還有一個理由，皇上要不要聽？」

  皇上一臉戒備：「朕不是很想聽。」

  「那就算了。」柳靈心感覺無所謂，這個理由其實可說可不說。

  她這一不說，皇上倒覺得好奇了，猶豫再三還是問：「那你倒說說，這個理由是什麼！」

  柳靈心笑眯眯的看著皇上：「這個就太簡單了，我心裡不高興也不想讓別人高興，就這樣。」

  皇上連連深吸了好幾口氣，回頭對身邊的總管太監說：「李德成給我選，景陽候入宮！」

  傳旨的人剛出宮門沒多遠，就看見了急急忙忙趕來的程以肆，忙笑著迎上去：「奴才給景陽候請安，今兒可巧了，皇上正想宣景陽候入宮呢，您這就來了。」

  程以肆一聽就知道柳靈心又去氣皇上了，明明沒見皇上之前怕的要死，可是見了面之後，一次比一次膽子大，真不知道應不應該誇她。

  皇上正在御書房轉圈，看見程以肆過來直接說：「快快快快快，把在鳳儀宮搗亂那位弄走。」

  程以肆反而淡定了，問道：「其實靈兒宿在鳳儀宮並不會影響皇上啊。」

  「怎麼不會了，她一來皇后就陪著她說話，把朕一個人晾在一邊，朕的政務繁忙一天到頭能有多長時間能陪著皇后，生生的就被她占去了一大半兒。」

  雖然覺得有些不厚道，但是程以肆覺得自己的心理瞬間就平衡了，正所謂自己一個人鬱悶，不如大家一起鬱悶，有一國之君陪著一起鬱悶，心裡還覺得有些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