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靈心被程以肆噎的半天說不出話來，這種事情需要百度的好嗎？自己的語文老師也不見得知道拼音字母到底是誰發明的。
這種考試都不會考的東西柳靈心一般都不會刻意去記。
程以肆見她為難索性也不再追問，只要把孩子們都教好了，來歷什麼的也並不重要。
柳靈心給了幾個孩子三天的時間練習使用拼音，孩子們也算爭氣，知道機會來之不易都倍加努力的練習，雖然寫的依舊歪歪扭扭，但是使用都沒有太大的問題。
關於寫字柳靈心本想教他們使用鉛筆，畢竟學起來比毛筆容易，但是顧及這個世界的主流還是毛筆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想要普及鉛筆使用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柳靈心也沒有那個野心，所以還是讓孩子使用毛筆，適應主流對他們以後的發展和溝通都有好處。
孩子們每天白天跟著各自的師傅學習專長，晚上就一起對照著標好拼音字母的千字文學寫字，每隔幾天程以肆就會集中給他們解釋一下這些字的意思。
柳靈心有時候會擔心這些孩子會太累，想給他們減輕學習量，程以肆卻不同意，人都是有韌性的，越是給他們減少壓力就越是容易懶惰。
眼看柳青青心疼那些孩子，程以肆把自己小時候學東西的時間安排告訴了她：「你看我四歲的時候就不比他們學的東西少了，娘子都不心疼心疼我。」
柳靈心瞪圓了眼睛，手在程以肆的身上來回比劃了好幾遍：「你人高馬大的，比我還高一頭多，我心疼的起來嗎？」
「怎麼心疼不起來。」程以肆可憐巴巴的做伏低做小狀：「娘子就把我想像成四歲的樣子不就可以了。」
柳靈心翻了個白眼：「我想像不出來。」
「這好辦，來來來。」程以肆拉著柳靈心到了書桌邊上：「為夫畫給你看。」
整整一個下午程以肆都在畫畫，柳靈心也就在旁邊看了一個下午，看著那個陷在回憶里的人一張又一張的畫自己童年的樣子。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兒的形象躍然紙上，有時候在哭、有時候在笑，有的時候認真讀書，有的時候上樹掏鳥窩，柳靈心一張張看過去，程以肆的童年在她的腦海里漸漸的完整起來。
一個小小的男孩子幸福快樂的生活，像別人家的孩子一樣，會笑會鬧，會認真讀書，會調皮搗蛋，程以肆的嘴角慢慢勾出了一抹微笑，與平日裡的邪笑不通，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懷念的笑意。
柳靈心有些心疼，童年過得越幸福，相對的就會襯托的後面痛哭越鮮明，那個捧在手心裡的孩子由眾星捧月掉入了萬丈深淵。
程以肆無意中抬起頭，看見柳靈心臉上心疼的神色，筆下一滑，一條長長的墨痕貫穿整張畫，他搖搖頭有些可惜，放下筆打算丟棄。
柳靈心攔住程以肆的手：「這張我喜歡，送我吧。」
程以肆挑眉：「娘子喜歡為夫再畫一張便是，或者那些畫好的盡可以隨便挑。」
「不要。」柳靈心按住那張紙：「我就要這張。」
程以肆不解的看了看這張畫，畫作已經快要完成，畫中的自己正在掏鳥洞，實在沒有什麼值得收藏的特點，不過既然娘子喜歡，那就好好修一下。
「娘子且稍等。」程以肆想著便提筆把那道墨痕稍加修改，化成了一根長長的竹竿搭在了樹上，整張畫的感覺又變了不少，他滿意的放下筆：「娘子可滿意。」
柳靈心沒說話，只是默默的把畫拿到一邊的桌子上打算晾乾，程以肆覺得她的情緒不大對，但是也猜不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索性不再多想，繼續按照自己的思緒畫下去。
程以肆畫的越來越多，一直到深夜，期間十九曾過來想問一下要不要吃完飯，但是看見他們相處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不該打擾，於是和初五合計了一下，兩個人便沒再過去。
程以肆的畫作中的小孩子慢慢長大，天真無邪的笑容也漸漸消失，天大亮的時候畫稿攢了整整一摞，他疲憊的丟下筆，感覺身體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兩個人的氣氛靜謐而溫馨，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並不覺得尷尬。
程以肆似乎忘記了自己畫畫的初衷只是為了讓柳靈心知道自己小時候的樣子，手腳打開仰臥在床上，感覺身心都極為放鬆。
柳靈心找了一個大箱子，把晾乾的畫稿一張一張的整理好，然後妥善的收了起來。
過了很久程以肆才悠悠的開口：「為夫小時候值得心疼嗎？」
程以肆的聲音不像平日裡的不正經，也沒有調笑的意味。
柳靈心勾起嘴角輕聲說：「不心疼，但是很可愛。」
「是嗎？我也覺得自己小時候很可愛。」程以肆微微的眯起眼睛，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中。
柳靈心難得的沒有損他，而是順應著他的話說：「對，你小時候特別的可愛。」
程以肆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小山坡上，旁邊有一個發著光的樹，他不解的四處打量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進入了柳靈心的空間，可是這個空間的主人哪兒去了，總不會把自己丟在這裡就走了吧。
「娘子？娘子？」
柳靈心從另一頭應聲：「你過來。」
程以肆爬起來，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走去。
柳靈心正站在一棵高大的果樹下，見程以肆過來便指著樹上說：「你上去幫我摘果子。」
程以肆抬頭看了一會兒，慢慢的笑了出來，他沒有用輕功飛起來，而是像想時候那樣一點一點的爬了上去，而後摘下一枚果子得意的丟給柳靈心：「接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