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目養神的人，感覺到旁邊的人似乎消停了，微信消息的聲音沒有再叮叮咚咚響起。
他在內心輕嘲著，在她眼裡，什麼都來得比他來得重要。
沒心沒肺的小傢伙。
然後，他聽到了她起身的聲音。
接著身側的沙發微微陷了下去。
忽然，手臂被輕戳了一下。
頓了下，然後又戳了第二下，第三下……
可以想像她癟著嘴，伸出手指頭，一下一下戳著他手臂的畫面。
有點可愛。
墨遇壞心想著，如果他不給反應，她會戳到什麼時候？
但最後也沒打算冷落她。
看到他緩緩睜開眼睛，然後轉頭看她。
小刺蝟像是觸了電似的，「咻」地一聲縮回了爪子。
墨遇挑了挑眉，剛才戳他的勇氣呢？
宋可可還以為他真的不理自己了。
幸好，他沒有無視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神色。
可惜他眼眸沉靜一片，看不出什麼情緒來。
她放棄揣摩他的心思，小聲問，「喂，你是不是生氣了？」
「第一，我不叫喂，第二，我沒有生氣。」墨遇糾正她。
後面的話她才不信呢！
她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神情有些嚴肅。
「昨晚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這麼生氣？」
她不是個能藏住事的人，而且很怕給別人添麻煩。
所以如果昨晚的事情，給他帶來了不愉快，她很願意道歉的。
墨遇沒想到她還在糾結這個問題，他已經說服自己心平氣和，但她一開口，自己滿腦海還是她靠近的畫面。
他揚眉，「這麼想知道？」
宋可可猶豫了下，然後重重點頭，「想。」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來得痛快一點。
墨遇看著她視死如歸的樣子，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我也不記得了。」
宋可可：……
不帶這樣玩的！
宋可可在心裡欲哭無淚。
「墨遇，你不能這麼記仇，我是真的不記得了，你又沒有喝酒，你怎麼會不記得？」
她忍不住朝他傾了傾身，長發從肩上滑落，發尾有幾撮捲髮，落在了他手臂上，然後貼著衣料，彈了彈。
墨遇的身體隨著她的靠近，微微一僵。
少女身上的沐浴露香氣，他都辨別得出，是薰衣草的味道。
今天她沒有喝酒，但這氣息，就已經讓他薄醉了。
她好像很輕易，就能夠挑起他的衝動。
昨晚，她媚眼如絲的模樣，和眼前的人重合。
此刻，他很想堵住她那喋喋不休的嘴。
但是——
同樣的動作，同樣的人，但眼睛的神采是不一樣的。
昨晚她嫵媚動人，現在清澈無辜，又夾雜著幾分無措和委屈。
他不能這麼禽獸！
墨遇猛地站了起來。
但他剛一起身，宋可可因為沙發墊突然彈起，而她毫無防備，重心前傾，就直接朝墨遇撲了過去。
害怕摔下去，她緊緊抱住墨遇的腰。
墨遇：……
可他的身體還是快過了他的理智，在她摔下來的那刻，扶住了她的手臂。
然後拎過她，重新放回沙發上。
宋可可感覺他就像是把她當成貓貓狗狗了，拎著她的領子就提起來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
「你幹嘛這麼大的反應，害我差點摔倒。」她揉了揉頭皮，剛才他扯到她幾根頭髮了，有點疼，她語氣就有些不滿。
到底是誰害誰這麼大的反應？
墨遇有時候覺得，這小傢伙，是不是把他吃得死死的。
開心的時候，來抱抱他，喝醉了，來挑逗挑逗他，不開心或者睡醒了，就把他撇到一邊去，忘得一乾二淨。
墨遇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宋可可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
有種兩人身份反轉的感覺，他才是受害者。
「你就說一說，昨晚我喝醉酒後，發生了什麼，我是不是欺負你了？呸呸呸，我指的是有沒有打你，破壞家具之類的，你別想歪了……」
即使有了六姐的提醒，她也覺得自己絕對不會，對墨遇做出霸王硬上弓的事情。
聽著她話里的意思，是不會也不想承認自己撩撥人的事。
墨遇覺得遲早會被這隻刺蝟給氣死。
那他還跟她在這裡，掰這麼久有什麼意義？
他道，「就這樣吧。」
宋可可還在列舉還有哪些可能時，就聽到他輕飄飄地扔下一句，「我會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話，為什麼那麼耳熟？
好像是青春偶像劇里，男主酒醉後，強行對女主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之後，但女主對男主事後死不承認的反應，感到十分失望。
然後女主對男主說，「我會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你也不用對我負責」，這樣經典台詞之一。
宋可可頓時有種自己是負心女的錯覺。
難不成她昨晚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
她抬頭去看墨遇。
此時他已經走到了樓梯口，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他的背影好蕭條，好憂傷，旁邊好像還有落葉飄落的即視感。
宋可可就目送他上了樓，直到關上練歌房的門。
連關門的聲音，都那麼有氣無力。
宋可可拿出手機，按了個電話。
那邊剛接起來，她就嗷了一聲。
「六姐，我好像欺負了良家婦男了！」
桑子月被她突然嗷的那一嗓子，嚇得不輕。
她有些不在狀態地嗯了聲，「我滴乖乖，你欺負誰了？」
「還能有誰，墨遇唄」她艱難地承認。
「哦，我想起來了，是你昨晚喝酒的事，」桑子月咂咂舌，「沒想到小妹妹你看起來嬌嬌柔柔的，辦起事來還挺膽大強悍的，有出息。」
宋可可趕忙否認，「六姐你別亂說，我們應該沒有發生什麼，早上起來我衣服還是好好地穿在身上。」
桑子月十分淡然，「不脫衣服辦事多得是。」
宋可可：！！！
到底是誰膽大強悍的！
那邊沒了聲音，桑子月以為是小九害羞，她笑著道。
「這有什麼，你們不是在交往嗎？再說你們已經同居了，發生點什麼很正常，放寬心，早晚都要走出第一步的，再說了，不先驗驗貨，哪知道行不行，你說是吧？」
宋可可被六姐說得面紅耳赤，她憤憤道，「分明你先前不是這麼說的！你還讓我不要隨隨便便就和他那個什麼什麼……」
後面的話，她真的是羞於啟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