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扶著額頭，開口道，「問的怎麼樣了？」

  福嬤嬤有些為難的開口，「動了刑，但她一口咬定當時就是遇到了皇上。」

  「你看她有沒有撒謊？」皇后問道。

  福嬤嬤搖搖頭，「依照奴婢來看，不像是撒謊。用刑的時候，她的樣子不像是裝的。」

  再說一個十多歲的小丫頭，哪有那麼深的心機，能裝的那麼深。

  「難道真的是？」皇后皺起了眉頭。

  福嬤嬤低聲道，「奴婢派人悄悄打探過了，那夜皇上一夜都在御書房批閱奏摺到深夜就睡下了，根本沒去過御花園。」

  「賤人！」皇后一派桌子，「膽大包天到連皇上都敢污衊了。」

  「但是她身上的痕跡又不似假的，難道那夜宮中有其他人？」福嬤嬤推測道。

  皇后眉目深深，「怎麼可能……」話音未落他突然想起了什麼，聲音戛然而止，她抬頭看向福嬤嬤，臉色有幾分白，「不會吧……」

  「奴婢也是這麼想的。」福嬤嬤也有些緊張。

  皇后坐不住了，她立刻命人替她更衣，趕去見了皇帝。

  「皇上，臣妾命人檢查了那個蘇婷身上的傷痕，確是被人……所致。」皇后神色有幾分古怪，她頓了頓見皇帝神色平靜，又道，「會不會……」

  皇帝抬頭看了她一眼，這一眼讓皇后心裡咯噔了一聲，「你想說什麼？」

  「崇明殿……」說到最後皇后的聲音已經越來越低，顯然底氣不足。

  皇宮有個禁地，那就是崇明殿，這是明令禁止出入的地方，違令者斬。

  皇后即便是皇后也從未敢踏足那裡，她也知道皇帝對那個地方諱莫如深。

  這些年凡是牽扯到崇明殿的人幾乎都被滅了口，皇后也不過是因為皇后的身份，所以救了她一命罷了。

  「皇后。」皇帝的聲音淡淡響起，「你覺得朕為什麼讓你去查？」

  皇后一愣，很快便明白了過來，原來皇帝一早便猜到了，讓她查，不是證明皇帝的清白，是不要牽扯到崇明殿。

  而不牽扯到崇明殿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讓蘇婷閉嘴。

  死人的嘴巴才是最緊的。

  皇后這會才算明白，她真是傻透頂了，真以為皇帝讓她查什麼人，原來是一開始的意思就是滅口。

  當時在御花園的人很多，可是嚴格說起來，也沒多少人，讓他們閉嘴也簡單。

  皇后想明白了，她正色道，「臣妾明白了，臣妾這就去處理。」

  「皇上，此事蘇家那邊……」皇后問的是蘇婷的事情要不要牽扯到其他人，是單獨處置一個蘇婷還是連同蘇家一起處置了。

  皇帝眼前浮現出一雙明亮的眼睛，但猶豫也僅僅是一瞬間，和崇明殿的秘密相比，這些事情都可以忽略掉。

  他剛欲開口，殿外有太監進門稟告。

  蘇錦來求見，說是知道了那夜在御花園中的人是誰。

  皇帝臉色陡然變了，皇后亦是皺起了眉頭。

  蘇錦很快被帶進了殿內，身後的大門關上，她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眸光閃了閃，藏在袖中的手緊緊地攥起來。

  「聽說你知道了是何人在御花園中遇到了蘇婷？」皇帝的聲音很平靜，但卻異常的冷，隱隱的透露著殺意。

  蘇錦仿若沒聽到一般，開口道，「臣女知道了。」

  「是誰？」皇帝問道。

  「蘇婷說那夜遇到的是皇上，而皇上又並沒有離開過御書房，這樣很容易想到蘇婷應該是遇到了另外一個人，而就是這個人冒充了皇上，對蘇婷做出了暴行。」

  蘇錦抬頭看著皇帝，一邊說著一邊看到他臉色陰沉沉的，越來越難看，「所以你覺得是誰？」

  「臣女覺得應該是一個太監！」蘇錦說道。

  皇帝皺眉，皇后一愣。

  「太監？」皇后看著她一臉古怪。

  蘇錦點點頭，「正是。皇后娘娘您想啊，太監從外表看其實就是個男人的樣子。所以做這種事的不是皇上，必定是太監！」

  這話聽著有那麼幾分道理，但是總覺得那裡不得勁。

  皇后麵皮抽了抽，她看著蘇錦道，「太監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無根之人，根本不能行男女之事，怎麼會有這種能力。

  蘇錦卻像是沒聽懂一樣，反問，「怎麼不能了？」

  皇后被噎的不輕，她想說就是不能了，但是要怎麼解釋究竟怎麼不能。

  誒呀，這個問題真難回答。

  蘇錦說道，「對食一直都有，歷朝歷代雖然明令禁止太監和宮女對食，但是私下裡卻一直都存在的。」

  別看太監是無根之人，但要真論起花樣，可比正常人都要多，這些事情許多宮闈秘事中都有所記載。

  「對食？」皇后似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蘇錦很認真的點頭，「此事必定是當夜有太監混進了御花園中，見蘇婷年小貌美，便起了色心，然後怕蘇婷不從，所以那膽大包天的太監竟然冒充自己是皇上，然後對蘇婷施加了暴行！」

  「是這樣嗎？」皇后有些懵。

  什麼叫睜眼說瞎話，這就叫！

  但是偏偏蘇錦又一本正經，給人一種她就是在說實話，真的不能更真。

  「當然是這樣了。」蘇錦說道，「不然皇宮裡怎麼可能會有除了皇上以外的男人呢。」

  這話提醒了皇后，是了，皇宮裡就是不能有除了皇帝以外的男人。

  而這件事還不能栽在皇帝頭上。

  「那照你所說是哪個太監做出此事？」皇帝問道。

  「這個臣女已經知道了。」蘇錦說道。

  「哦？」皇帝倒是露出了幾分好奇來。

  蘇錦露出幾分傷感之色，嘆了口氣，這件事說起來也是一樁悲劇。

  她如此苦大仇深的樣子，皇后也好奇了。

  「這件事還要從兩個月前說起。」

  「怎麼扯這麼遠？」皇后問道。

  「因為這是起因。」蘇錦說著又嘆口氣，「皇后娘娘還記得兩個月前有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皇后被問的一愣，想了想推算時間兩個月前應該是過年吧。

  「對，就是過年！」蘇錦露出你真聰明的表情。

  皇后有種活見鬼了的感覺，她沉默了。

  「過年的時候，聽說每年過年的時候宮裡對宮人們都比較寬鬆，允許宮人們私下排演一些助興的節目私下玩樂。」蘇錦說著朝著皇帝露出崇敬之色，「這當然要感謝皇上英明。」

  馬屁時常拍。

  皇后神色又複雜了，怎麼聽的一頭霧水，「這個和蘇婷的事情到底有什麼關係。」

  「有很大的關係。」蘇錦說道，神色凝重起來，「當時宮裡有個小太監喜歡上了一個小宮女，他知道小宮女喜歡聽戲，所以就每天夜裡都等其他人睡著之後跑到御花園中苦練唱功，希望能夠在小宮女面前表現自己。」

  皇后皺眉，「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