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這是幹什麼。快快請起。」
「還請小姐收回成命。」
蘇夫人強忍著這份巨大的誘惑，說什麼也不起身。
「這怎麼收回！這是內務府親自任命的。」
起初步菲嫣也考慮過這件事不好辦，這才一開始沒想過告訴蘇夫人。
步文賑災回城時，步菲嫣就提過這件事。不管怎麼樣，蘇府確實第一個發聲幫忙，賑災中出力頗多，她就想著回報一下，便央求著步文打點下。
可皇商牽涉的利益太大，步菲嫣一年都沒聽過任何有關此事的音信，步文也直言相告，此事估計十有八九不成。
正當她放棄時，這次步文從京城回來，又告訴她這件事有了著落，內務府已經擬定紅批，馬上會派人來蘇府考核。
現在若是說不要，豈不是白忙活了，還得罪內務府一干人。
「蘇夫人，你是否有什麼難言之隱，或是這皇商有什麼不妥？」
「不是，不是！」
蘇夫人連連揮手，引起了步菲嫣的好奇，「那這是為什麼？」
最終在步菲嫣的勸說下，蘇夫人說出了實情。
原來她以為步府費了很大的人情，才換來這個皇商，這才想要推脫。
「讓小姐破費，民婦委實過意不去。您放心，民婦就算砸鍋賣鐵也不讓小姐家虧損。」
「蘇夫人你誤會了。」步菲嫣緩緩的說道，「家父也只是提及匯報，並未出力多少，夫人不必芥蒂。」
「所以夫人你還是接下吧！」
「真的沒有嗎？」
「真的。夫人快起來吧！」
將蘇夫人扶起來後，步菲嫣提醒道，「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宮內來人夫人還需好好打點才是。」
「這個自然。」
「對了！還有一人，夫人不可忘記。就是那司禮監的大太監尹功權，聽家父說就是此人幫忙出力，匯報陛下後才獲欽點。」
「小姐放心，民婦曉得。逢年過節、生辰壽誕，一定會好好打點，絕不令小姐為難。」
蘇夫人一臉紅光滿面，生意人對這種門道熟悉的很。
步菲嫣笑著搖搖頭，暗道蘇夫人卻是理解錯了，但她並沒打算提醒，世道如此，想要平安無事還真得這樣。
冷風一吹，抬頭望著近黑的天色，一路上好似踩著棉花、飄在雲端的蘇夫人，這才回過神來。
沒想到今日來步府，竟然會收穫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想起那些往事，蘇夫人既是慚愧又是激動，感嘆著步菲嫣的情深恩重。
賑災之事，雖開始心有不滿，隨著時間的流逝，蘇夫人已徹底拜服，從沒想過要得到什麼回報。
可今天這一幕……
「小姐的恩情，妾身這輩子縱使粉身碎骨，也是無以回報了。等到您大婚時，妾身一定備好厚禮聊表微薄心意。」
蘇夫人想好了等應接待宮裡來人後，就開始行動，將所有的商隊派往九州。不止九州，就連四海外的蠻夷、異域他國也不能落下。
凡是珍奇名貴的寶物，傾家蕩產也要買下來作賀禮。
大年初二，陽光明媚、暖風和煦，步菲嫣抬起頭眯著天上的太陽，看著它由東方漸起高升至正空，隨後斜落西下。
一天了！步菲嫣站在這裡當門童。今天同樣是絡繹不絕的拜年客人。不！相比昨天，今天來的人更多。
大年初一這天，一般親人間的互相拜訪。
之所以步文提攜的後輩會來，按照天地君親師的禮制下，步文既是他們的上官，也同樣是他們的長輩。
再舉一個不恰當的例子，若是步文犯事，初一來的那些人屬於誅九族之內。
所以這些人來的於情於理。
而今天來的人全是金陵城內官員、世家，或是步文舊部、同僚。
凡人或事皆有品級劃分，拜年這件事同樣如此。
雖說今天來人品級上要低於步文，但從身份上講並不是晚輩。
所以這次不能托大，要於正門處迎接客人。
等到大年初三時，就是身份地位與步文不相上下的政要大臣、名流學士。
這時得知客人來訪，就要站於門外迎接。
作為步文的獨生愛女，步菲嫣自然要陪同，同樣要盛裝出席，言行舉止也不能有失，要不然步府的臉就丟大了。
初二那天，江清荷的父親攜子江青陽來訪。
初三那天，帝師府孟老攜孫女孟雅蘭來訪。
兩姐妹還來不及多聊幾句就分開了。
步菲嫣沒心情揣摩其中的隱情，畢竟按照禮制，江清荷那天也應該前來，可是並沒有。
步菲嫣發現一個問題，但是不敢確認，只是眼下時機不對，只要憋在心裡。
初三晚上，步菲嫣問道，「繡珠，每年都會有那麼多人來嗎？」
「是啊！每年都會有很多人來給老爺拜年，明天也有。」
「不是……我是說你覺得今年的人比去年多嗎？有沒有感覺有哪裡不一樣？」
步菲嫣並沒有關於去年的印象，只是下意識的感覺有些地方不對勁，可說又說不上來。
「哪裡不一樣？」
繡珠皺著眉頭凝思苦想，過了好久才斷斷續續的說道，「好像真有些不一樣。」
「哪裡？」
繡珠羞紅著臉低聲說道，「今年來了好多公子。」
「哦……對！就是這樣。」
步菲嫣仿然大悟，理清了其中的關節。
其實拜年嘛！來府的客人，是多是少、是男是女，這些都沒什麼好奇怪。
來的人越多越說明對步府的敬意，起初步菲嫣也這樣認為，
可看著那些鮮衣怒馬的公子哥，一個個瀟灑倜儻、容光煥發，精神抖擻的像驕傲的小公雞。
步菲嫣就有點琢磨不投了，這時她也沒有多想。
概因這樣的眼神遇到的太多了，從初一到初三，上至發白花甲、下至青澀稚童，無論男女老少，無不被國色天香的步菲嫣所迷倒。
偷瞄的眼神一刻都沒停止過，起初被眾人的目光，灼燒的臉皮還有些炙熱，到最後步菲嫣還有些沾沾自喜自身那絕代風華的風姿。
看歸看！到也沒發生什么小娘子，芳齡幾何，家住何方？要不陪哥樂呵樂呵的調戲事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