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文沉吟片刻後才說道，「那為父這就退掉公務，留在府中一心一意替嫣兒你把關。」
「什麼！」
「嗯？」
見步文皺眉，步菲嫣強笑道，「女兒怎麼能因自己的事情，勞煩爹爹費神。」
「你這傻孩子，說的什麼胡話！」步文大笑道，「這天底下還有什麼事，能比得上替我寶貝乖女覓得如意郎君重要。」
「不是！女兒不是……」
步菲嫣指手畫腳的支吾不清，心裡更是欲哭無淚，這劇本怎麼和想像中的不一樣，接下來的台詞不是該說，「既然這樣那為父再也不逼你了。」
怎麼會變成這樣？
「嫣兒你放心，這次為父親自把關，不查他個祖宗十八代，絕不輕易將你下嫁。」
「可是……」
「爹知道你心緒不寧。你放心爹不會逼你太緊，這件事一定會從長計議。」
「不是的！女兒是說……」
「嫣兒你不用再說了。」
步文再次揮手打斷女兒的話，繼續說道，「如果這天下的男兒都像陳逸軒那般豬狗不如，那為父也就認了，不再逼迫你。」
緊接著步文就大吼道，「繡珠過來，伺候小姐回房休息。時候不早了。爹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在步菲嫣的目瞪口呆中，就這樣看著步文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離開，背影是那麼的瀟灑灑脫。
「爹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三番兩次的被打斷問話，步菲嫣真的很懷疑這點。
遊廊木柱的陰影中，看著二樓上點亮的燭光，步文眼裡的精光一閃，摸了摸下巴輕笑道，「我這閨女還真是難應付。」
管家佝僂著身軀諂笑道，「那可是老爺的福氣。小姐天資聰穎，以後也不會在夫家招受腌臢小人的刁難。」
步文吹鬍子瞪眼道，「我看他那個敢？」
「小人該死。不該亂說一氣。」
「東西準備好了嗎？」
「全都在這上面。」管家將會客名冊獻上，「老奴已派人去打探。」
「還不夠！在加派幾組人手。多向那些奴婢雜役打聽府內消息，對了！就連市井風評也要知道。哦！還有青樓酒館……」
「好的老爺。」管家一邊點頭，一邊說道，「老奴保證將他們的為人喜好，摸的一清二楚。」
「若是小姐問起這件事，那老奴……」
「這個！」步文沉思片刻後說道，「擇次要的說。」
管家一下變成苦瓜臉，小姐本就精明，想要糊弄過去可沒這麼簡單。
「對了。他們希望能求得小姐畫像一副。」
「混帳！你怎麼做事的。」步文勃然大怒，「嫣兒的畫像怎麼能輕易外傳。」
「老奴知罪。這就讓他們把自畫像送過來。」
「這還差不多。」
步文滿意的點點頭離開了這裡。
第二天起床，給步文請安時，步菲嫣就試探的問著，「能否帶飛雪出城遛馬？」
「可以，當是要有人同行。」
似乎是怕女兒多想，步文還額外解釋道，這是為了她的安全考慮。
「那就好！」
步菲嫣暗自鬆了一口氣，步府並沒有因為步文的回來改變什麼，更沒有發生那些狗血的禁足事情。
還是一如既往，想去哪就去哪，由此可見步文確實不打算強逼，這點到是讓步菲嫣安心不少。
步菲嫣很想問問，昨天步文是否是故意阻話攪稀泥。
可看著步文目不轉睛，手不釋卷的專注樣。
步菲嫣明智的閉上嘴，悄悄退出大堂。
一個愛看兵書的人，你能當他是什麼都不懂的大老粗嗎？
「老奸巨猾啊！」
步菲嫣這才發現步家的基因很好。一家子都是戲精，合著昨日晚上父女兩對飈演技呢！
餵過飛雪後，因後院太小放不開馬力，步菲嫣也過不了騎馬的癮，百般無聊時，想起了一件事。
「以前就說過要去孟府拜訪，要不就今日吧！」
說來也是，孟雅蘭這段時間沒來，步菲嫣還有些不習慣。
精心梳洗打扮後，步菲嫣帶上禮品出門。
因為不出北區，並沒有乘車，選了四名粗壯的婦仆抬轎，坐著軟紅小轎出了大門。
來到孟府遞上拜帖後，正在轎內等待的步菲嫣，聽到外面響起道歉的聲音，「小人見過步小姐，小人添為孟府管家。得蒙步小姐親自來訪，孟府真敢蓬蓽生輝，理當掃榻相迎，可事不湊巧，我家老爺與小姐於前些日上京至今未回，還請步小姐海涵見諒。」
「哦！我說怎麼這段時間沒見小妹。」
步菲嫣交代一聲，「既然這樣，那勞煩管家先生，將這些東西轉交府上。嫣兒改天在來拜訪。」
「小人愧不敢當，一定向老爺匯報今日之事。」
在孟府一干奴役的注目下，小轎飄然離去。
「小姐，這孟府好不知禮數，也不讓進去喝口茶水歇腳。」
「笨丫頭！」
步菲嫣輕輕呵斥一聲，隨後解釋道，「主人不在家，若是由管家接待，那才是真正的不識禮數，怠慢了客人。」
「哦！奴婢好笨哦！」
步菲嫣笑了笑，並沒有多想。她一般都是比較隨和開明，對身邊人也是信任、放縱，但有一點是絕對不能接受，那就是不准人在她面前搬弄是非。
一直以來步府都是門可羅雀，就算偶有賓客來訪，也是步文的同僚舊部，並不在乎這些虛禮。所以繡珠不知道這些禮節也很正常。
回府的路上，隔著薄若蟬翼的紗窗，步菲嫣看到一塊暗紅的牌匾一閃而過。
「停！」
見轎子停下，繡珠問道，「小姐有什麼吩咐？」
「剛才過去的是江府嗎？」
「嗯！」
「江清荷家？」
「是的小姐。」繡珠又問道，「小姐打算去江府拜訪嗎？」
「算了，回去吧！」
步菲嫣有過一絲遲疑，最終還是搖頭罷了。
當初恰逢其時，三人義結金蘭成為異性姐妹，可步菲嫣總覺得，兩人之間少了什麼，她總感覺自己與江清荷的相處，沒有與孟雅蘭那般自然。
往後的日子風平浪靜，至少在步菲嫣看來是這樣的，並沒有發生那些提心弔膽的事。
自從那晚對步文袒露心聲後，也不見步文再提起這件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