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在五十年前覆滅的無涯派，如今重現江湖，有死灰復燃之意，還改名無涯教蠱惑人心、攜眾造反。
這件事自然引起了司空戰的高度重視，只是當年之事距今相隔太遠。這段時間兩人一直查詢當年的卷宗，並加派人手遣往江南一帶暗訪，企圖找到些蛛絲馬跡。
「真是奇怪！」步文眉頭緊鎖，「微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五十年未見蹤跡，何以今日才露面。」
「根據當年密宗記載，這無涯派門主及一應骨幹成員，已經明正典型。就算有些漏網之魚，應該難成氣候。」
司空戰疑惑道，「莫非是有人打著無涯派的旗號行事。」
「如果能抓到白衣匪首就好了。」
聽到這話司空戰面沉如水。當日一戰不僅遭受白衣人戲弄，手下更是殘遭屠戮。
龍騎衛眾將士追隨他多年，每一人都由他親自選拔，這麼多年相處下來可以說情同手足都不為夠。
昔日面對千軍萬馬的敵兵，龍騎衛都沒這般慘重的損失。
可沒想西流河那一戰，龍騎衛損失近千，怎能不讓司空戰恨
的直咬牙。
「夜無殤的消息還沒有嗎？」
步文搖搖頭，見司空戰面色陰鬱，又說道，「叛軍中已經打入暗樁，只等白衣人露面收攏殘部，便可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那就好。事關重大，允許暗樁便宜行事。眼下之危只在賊首。」
「微臣明白。」
「今天到是小王的不是。說好了為侯爺踐行，卻又談起這掃興的公事。」司空戰端起酒杯，「小王自罰一杯。」
「殿下心憂社稷，何來自罰一說。」
步文趕緊舉杯作陪。
三五杯下肚後，兩人到是忘了那些公事的煩惱。
「瞧本王這記性。」
司空戰拍了拍額頭，露出一絲靦腆的笑容，「忘記向侯爺賀喜了。」
步文一頭霧水，越想越不明白，遲疑道，「恕微臣拙見，不知殿下口中喜事何來？」
「令愛之事，難道不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殿下是指小女嫣兒……」步文反應過來，欣慰的自謙道，「此事為時尚早，還沒個定數。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不早啦！這樣的好事在等下去可就不美。」司空戰開玩笑道，「侯爺可不要太貪心。」
步文心裡一沉暗道，「莫非殿下是受李家之託，特意來商議此事。」
「這個……」
步文為難道，「殿下心意，微臣自然感恩淋涕。可這兒女情長之事……」
「什麼兒女情長？」司空戰疑惑道，「侯爺你這話說的，小王怎麼聽得不甚明白。」
步文驚訝道，「殿下不是受人之託，來商議小女擇夫之事？」
「這……哈哈！」
司空戰啼笑皆非，過了好久才哭笑不得的說道，「侯爺你這想到哪裡去了。」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本藍色封面的書冊。
「《賢淑集》？」
步文茫然的看著司空戰，有些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侯爺打開一看便知。」
司空戰自斟自飲，邊說邊笑，「本王原本是慶賀侯爺愛女，錦心繡口、不櫛進士之喜。沒想又得聞淑女于歸，這可真是雙喜臨門。」
「侯爺今日個你可要多喝幾杯。」
打開書冊看著扉頁上的內容，步文臉色一下漲成豬肝色，心裡暗罵管家辦事不力，怎麼沒將這件事匯報上來。
「殿下……」
步文支吾的說不出話，尷尬的恨不得扎進地縫，乾巴巴的說道，「微臣老邁糊塗，無端揣測殿下意思，真是罪該萬死。」
「罰！當然要罰。」
司空戰大笑，「侯爺若是不自罰三杯，本王今日可不依。」
步文乾脆搬起酒罈子一飲而盡，化解自己的尷尬。
「到時候本王少不得去貴府討上幾杯喜酒。」
「殿下親臨，寒舍蓬蓽生輝。」
剛說完步文心裡一緊，想起腳踢龍根之事。「萬一讓殿下知道，當日之事小女所為……」
對於忠君愛國的步文來說，這件事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污點。
「或許殿下已忘記當日之事也說不定？」
「侯爺可有中意之家，要不本王幫著參詳一番。」
「得殿下指點，這可是小女天大的福份。」
步文不敢怠慢，將心儀的那幾戶的情況說了出來。
鳳舞閣二樓閨房，步菲嫣睜眼時，發現繡珠已經起床不見。
「哎！一夜都沒想出個應對辦法。」
剛用完早膳，心情欠佳的步菲嫣得到一個消息，一個對她不算好的消息。
「你說爹爹今日便會回來？」
「老爺信上是這麼說的。」
管家哆嗦的大氣都不敢喘下。
昨天發生的一幕還歷歷在目。他沒想到小姐對這件事會如此牴觸。
按理來說，其他女子知道這兒女之事，只會羞澀的躲到一旁，可他家的小姐到好，大發雷霆、苦大仇深。
管家實在不明白，「莫非陳逸軒之事，傷小姐太深，以至今日心傷未愈？」
晴天霹靂！
步菲嫣整個人愣在原地，看勢頭不對勁的管家，悄悄的告退了。
日落時分，一路快馬加鞭的步文，終於在城門關閉時，趕到了金陵。
思女心切的步文，勁直朝閣樓走去，一旁的管家連忙附耳道，「老爺且慢。老奴有一事稟報……」
步文眉頭一皺，寒聲道，「有這等事。」
「老奴不敢有半句假話。」
「那依你之見，嫣兒是否真是心傷未愈，這才避之不及。」
「這個……」
管家語塞，一時半會不好回答。
「好了。你先下去吧！」
聽著敲門聲，步菲嫣頭也不抬的說道，「繡珠，將飯菜放在外面吧！」
「嫣兒忙什麼呢？廢寢忘食可不好。」
伴隨著說話聲，書房的木門被推開。
「爹爹，您回來啦！」
看著那熟悉的黑臉大漢，步菲嫣驚訝過後，便自責道，「父親回府女兒未能出門相迎，女兒真是不孝。」
「傻丫頭，說什麼傻話。這和你有什麼干係，是我沒通知府里。」
步文走過來，看著紙面上的娟秀小字，老懷欣慰道，「世人都知我家金鳳落地，出了一個大才女。為父可真是大大的長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