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恰巧這時候，在步菲嫣名望達到頂峰時，很多家世不錯的人按耐不住，紛紛派人來步府探尋口風。
就像瞌睡來了枕頭，管家自然樂意見到這種情況，這才有今天的一幕。
「可是也用不著這樣啊！」
步菲嫣語氣不禁變軟，無奈的說道，「這件事也太早了吧！」
「不早了。」
管家心裡默念一聲，他能體會到步文的心情。
看著管家還跪在地上，步菲嫣心裡有些過意不去，這個老人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步府，她實在升不起恨心。
走過去將管家扶起，輕聲說道，「為難管家了。」
「小姐言重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管家根本就沒想過讓步菲嫣知曉這件事，所以本著能瞞就瞞，能混就混的態度。
可今天孟雅蘭拜訪，他就預感到大事不妙，卻怎麼也沒想到小姐會反應這麼大。
「管家，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管家小心翼翼的問著，他不是故意裝糊塗，而是真的不知道小姐想問什麼。
見管家神情不像作假，步菲嫣收起怒火，平靜的問道，「這些什麼提親說媒的事。」
「老奴已經登記成冊，準備給老爺過目。」
「登記成冊？」
步菲嫣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後扯著嗓子尖叫道，「有很多人？」
「還請小姐過目。」
老奴從懷裡掏出一本帳本，厚厚的一疊差不多有兩指寬，「這上面記載著各家的姓名、籍貫、家世、品行……」
說著就要往步菲嫣這邊遞。
仿佛燙手的山芋，步菲嫣避之不及的後退一步。
管家不以為意，將帳本重新放入懷中，繼續說道，「時間倉促，還有些人沒調查清楚。」
這仿若翻牌子的一幕，令步菲嫣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用打著商量的口氣說道，「管家，你看這事會不會太急了？」
見小姐怒氣已消，管家大著膽子笑道，「小姐。這個真不急。」
步菲嫣有些抱怨道，「那孟雅蘭和我同齡，怎麼不見她發生這種事。」
「這個……」
管家猶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說道，「情況不同。或許只是孟小姐不知道而已。」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根本就不會與子女商量。要不是今天被逼急了，管家也不會說出這些話。
步菲嫣一陣尷尬，她想起自己是情況特殊，同齡的孟雅蘭並沒有什麼不好的風評，又出自帝師府，就像皇帝的女兒不愁嫁，這才待字閨中。
步菲嫣越想越頭疼，沒想到現在就遇到這傷腦筋的事情。
「小姐，您還沒睡啊！」
半夜見燈光還亮，一直擔心不已的繡珠，輕手輕腳的走到步菲嫣床邊。
「睡不著！」
步菲嫣呆滯的望著天花板，她怎麼可能睡的著，本想沒心沒肺的快活一生，卻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繡珠，今天的事情你知道啦？」
繡珠眼神閃爍著，過了好一會，才輕輕的應了一聲。
見小姐第一次發這麼大的脾氣，繡珠放心不下也是輾轉難眠。
「你怎麼看這件事？」
「奴婢不知。奴婢只知道，小姐去哪，婢子就去哪。」
步菲嫣欣慰一笑，心裡一暖。
見繡珠穿著單薄的中衣，瑟瑟發抖的站著，步菲嫣往裡面挪了挪，拍著空出來的床位，輕聲道，「繡珠進來吧！外面冷。」
繡珠刷的一下，臉色櫻紅如血，支支吾吾道，「這個奴婢怎麼敢？」
「沒事。今晚陪我說說話。」
見小姐神情落寞、情緒低沉，繡珠咬咬嘴唇，鑽進了被子，唯恐自己擠到小姐，蜷縮著身子挨著床沿。
步菲嫣沒有注意到這些，任舊仰望著上空，自言自語道，「那么小的年紀就要結婚嗎？」
繡珠愣了愣，還以為小姐這是在問自己，輕輕的回道，「其實小姐也不小了。」
「哦！是嗎？」
覺得小姐不相信，繡珠又說道，「民間女孩一般十一二歲就納采了。」
「十一二歲？」
步菲嫣詫異道，「這個年紀還是孩子啊！這麼早就……」
「就什麼？」
反正心煩意亂的睡不著，就當打發時間，步菲嫣將女孩生理髮育的事情說出了來，
直白的話語，聽得繡珠雙頰火辣辣的紅燙。
「繡珠，不要覺得害羞。這並不是什麼啟齒的事情。」步菲嫣嚴肅的說道，「這么小的年紀就破身，生理都沒發育完全，一個不好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十六歲就結婚，步菲嫣並不感覺很奇怪，前世有些落後的農村、山村就有這種醜陋的陋習，只是領不了結婚證而已。
在加上女子發育比男子要早，十六歲基本發育成熟。所有對於這些偏遠地帶，國家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十一二的歲年紀，無論是從心理，還是生理上看，都只是個孩子。繡珠，你說這不是造孽嗎……」
正滔滔不絕講個不停的步菲嫣，突然聽到噗嗤的笑聲，扭頭一看，發現繡珠正咬著嘴唇，滿臉通紅的憋笑。
不知怎麼搞的，步菲嫣突然無名火起，不悅的呵斥道，「你笑什麼，你覺得這很好笑，以為我在和你開玩笑。」
繡珠嚇得一下子臉就白了，兩眼水汪汪似乎要哭。
看到這幅可憐的樣子，步菲嫣心裡就是一陣刺痛，柔聲道，「好啦！是我不對，我不該對你發脾氣。」
「沒有，沒有。」
繡珠連連擺著小手，示意自己沒有怨怪的意思。
「我只想告訴你。我說的這些一點也不誇張，弄不好就是一屍兩命。」
步菲嫣絕不是危言聳聽，這時代可沒有什么小雨衣。身子骨本就沒發育完全，若身懷六甲，別說營養跟不上，還容易難產。
想到那些醫學常識，步菲嫣就是一陣唏噓，深深的可憐這個時代的女孩。
「奴婢不是那個意思。繡珠是說小姐誤會了。」
步菲嫣疑惑道，「誤會什麼？」
「那只是納彩，又不是說過後就要洞房生……」
繡珠越說越小聲，她還是有些羞於啟齒這種事。剛才就是聽到這裡，她才沒忍住笑了出來。
「什麼意思？」
「在民間明媒正娶，要經過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這六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