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菲嫣問完又對著一旁的管家說道，「管家，麻煩你去後廚……」
「不……不用了。」
張庭芳急切道，說話的嗓音也帶有一絲顫抖。
「張小姐，不用這麼緊張。就當這裡是自己家一樣。」
「步小姐是這樣，今天民女有點事……」
說著說著，張庭芳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
步菲嫣笑道，「張小姐，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張庭芳閉嘴不語，眼神飄忽不定。
「張小姐，我們書房說話吧！」
看到這裡，步菲嫣已經心知肚明，「繡珠，你去後廚拿點點心過來。」
張庭芳眼裡一喜，低著頭隨了過去。
剛進書房，步菲嫣正準備寒暄幾句，就發現張庭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張小姐，你這是幹什麼？快快請起。」
步菲嫣急忙跑過去攙扶，可張庭芳的膝蓋好像生根一樣就是不起，哭哭啼啼的說道，「步小姐，求求你救救家父。」
「張小姐，你還是起來說話吧！」
步菲嫣好說歹說，總算是將張庭芳安撫著坐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事情是這樣……」
張庭芳不敢隱瞞，將事情的經歷一五一十的說出了出來。
步菲嫣皺著眉頭，感覺此事有點棘手。這件事已經超出她能力的範圍。
這件事說起來和賑災一事有關。
張庭芳的父親就是長水縣的縣令，現被朝廷以貪贓枉法下落大牢。如今張庭芳就是來向她求救。
見步菲嫣閉嘴不談，張庭芳臉色瞬間慘白，可眼下這是她唯一的希望，如果錯過這次機會，等到朝廷正式頒下旨令，那就回天乏術。
「步小姐……」
見張庭芳望著自己，步菲嫣也倍感為難，只有委婉的說道，「令尊畢竟犯錯在先，這件事我恐怕無能為力。」
「步小姐，家父真是冤枉的。」
步菲嫣眼前一亮，「你說什麼？你父親是被人冤枉？這到底怎麼回事？」
「家父雖為長水縣令，但向來清廉為人、施證有方，這次水患中並為貪污尋私，可沒想到突然就被人打入大牢。」
「既然你父親是被人冤枉，那等朝廷派人複查時，自然會水落石出。」
步菲嫣剛才已經聽清楚了，張父只是暫時收監，朝廷派人來核查之前並不會問罪。
「沒用的。」張庭芳臉上露出一抹淒涼的笑容，「家父正是被三皇子親自下令收押，恐怕朝廷來人不會認真核查，到時候……」
「三皇子——司空戰。」
步菲嫣這才明白，為什麼張庭芳會如此失魂落魄。
皇子親自開口要責辦一名小小的縣令，那簡直是小事一件，沒有人會為了一名芝麻官去得罪皇族。
「可三皇子為什麼會為難令尊？」
步菲嫣想不透，兩個人的地位猶如天差地別，只用皇子一句話，區區一名縣令立馬就會被擼下來，犯不著這麼麻煩編個貪贓枉法之罪。
「那日三皇子來到長水，見無糧可用，以為家父勾結大戶囤積糧食利慾薰心，一怒之下將家父押入大牢。」
張庭芳又激動道，「步小姐若是不信，可派人去長水縣一查便知。水災期間，就連民女家也是無下鍋之糧。」
看張庭芳神情悲切，步菲嫣有些相信這番話，「張小姐，你是說令尊是被遷怒。」
張庭芳遲疑片刻，隨後點點頭。
「張小姐，你看要不這樣。家父還有幾天回來，要不你在等幾天。」
眼下步菲嫣只能這樣說，一來並不確定張庭芳所言是否屬實，二來這件事只能靠父親幫忙。
「可以，可以。」
張庭芳連連頭，她此番前來就是聽說步文與三皇子私交頗深，解救父親唯一的希望就是在步文身上。
「張小姐在金陵可有下榻之處，要不留在府里小住幾日？」
「謝小姐好意，民女目前借住在本家一個親戚家裡。」
「那好吧！」
步菲嫣見張庭芳神情拘謹、心神不定，心想就算強留她入住，也只會讓她更不安。
步菲嫣握著張庭芳的手，親切的說道，「若生活上遇到什麼困難，可以隨時來府上找我。」
自昨日見張庭芳時，步菲嫣就覺得有點怪異，起初還以為她精神狀態不好。
如今正視一見，注意到張庭芳頭上並未佩戴任何飾品，衣服還是昨日那套，便明白她生活上也出現了困境。
「民女謝過小姐。」
說完正事後，張庭芳局促不安的不知所措，當下開口想要辭行。
步菲嫣開闊挽留，見她執意要走便不在強求。
「等到家父回來，我便派人通知。」
握著張庭芳留下的地址，步菲嫣百感交集。
「張小姐，請等一等。」
正欲離開的張庭芳，疑惑的看向那位步府管家。
「小姐下令，讓老奴將這個轉交給小姐。」
管家笑著將一個紅色荷包遞了過來。
「這是……」
「老奴也不知。」
走在路上張庭芳打開繡包，只見裡面包裹著兩錠白銀，豆大般的淚珠顆顆往下掉。
「哎！這事該怎麼辦？」
步菲嫣坐在書房唉聲嘆氣，心裡還想著剛才那件事。
通過張庭芳的敘述，她明白就算張父沒有貪贓枉法，也少不了一個玩忽職守的問責，可最壞的情況是又落在三皇子手上。
根據步文的來信，步菲嫣大致明白司空戰的性格，嫉惡如仇、殺伐果斷，行事手段雖然有所偏激，但並不是那種昏庸無能之輩。
步菲嫣相信張父很有可能是遭受遷怒。
「算了，還是等父親回來再說吧！」
五天後的一個早晨，天色還未明亮，步府已經開始張羅著忙活起來，今天是步文回府的日子，府里正在展開大掃除。
「繡珠好了嗎？」
「好了。」
為了迎接步文，步菲嫣比平時早起了一個時辰，梳洗打扮忙碌個不停。
晨曦中，步菲嫣一襲盛裝，在繡珠的攙扶中下了樓梯。
管家欣喜道，「小姐，老爺馬上就到了。」
「不用去城門迎接嗎？」
「老爺說不想驚動其他人，讓我們在府里等候。」
「那好吧！」
正說著，李勇突然跑進來說道，「小姐，將軍來了。」
「這麼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