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要不然他們就要追出來了。」
孟雅蘭挽著步菲嫣，一行人緩緩的跟在後面。
「姐姐，那位徐公子好像愛慕你。」
「你瞎說什麼了？」
孟雅蘭偷偷摸摸朝後看了一眼，見身後的人隔著一丈多遠，便悄悄的說道，「真的。你不知道上次那件事……」
「原來是這樣。」
步菲嫣這才知道，原來那次並不是偶遇。
「那你聽誰說的？」
「清荷說的呀。」
說到這裡，孟雅蘭低聲道，「其實這些話，是清荷特意讓我來告訴姐姐，因為她不想瞞著你。」
「姐姐，你會不會生氣啊？」
「你們呀！」
步菲嫣面色一板，隨後嘆氣道，「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我就知道姐姐不會生氣。清荷真是想多了，還心虛的不敢來見姐姐。」
步菲嫣乾笑兩聲，暫時將這件事拋開一旁。
西塘的戲院此時人滿為客，大多數是模樣俊秀的年輕書生與女眷，偶有白髮白須的老者，他們都是些老童生，此番前來就是為了一覽這位傳說中的步菲嫣。
「大家靜一靜，步小姐來了。」
聽到這句話，正交談甚歡的一群人立刻變得鴉雀無聲，全都起身望向拱門處。
「這不是座談會嗎？」
看到眼前的一幕，步菲嫣愣的目瞪口呆，也知道為什麼要在西塘包場。
實在是眼前的人太多了，黑壓壓的一片人頭。
被這百多雙的眼睛盯著，向來神經大條的步菲嫣，此刻不禁有點心虛，「該不會是想要公審我吧？」
「她就是步菲嫣？」
「那五首詩真是她所寫？」
「想不到這步家小姐，生的竟如此美艷動人。」
類似這樣的聲音多不勝數，步菲嫣只好假裝聽不到，任由自己像猴子一樣被人參觀。
這是一個露天的戲台，四周全都是一片碧綠，台下有幾十張石桌，唱戲的高台上臨時布置了幾張八仙桌。
今日是文人的聚會，並不分財富、地位等級的尊卑，只以才華論處。
來到高台，步菲嫣竟然意外看到兩個熟人，「蘇夫人、張小姐，你們也在啊！」
「民婦見過步小姐。」
與步菲嫣相處一段時間後，蘇夫人顯得並不是很拘謹。
「民女見過步小姐。」
張庭芳的精神狀態似乎有些不太好，就連聲音都顯得萎靡不振。
只是現在人太多，步菲嫣不好開口相問，牽著張庭芳的手，「大家坐下說話吧！」
男女有別，戲院內的女眷與男賓全都分開而桌。
步菲嫣這一桌，還有幾個不認識的大戶小姐，她們由江清荷介紹。
「步姐姐我先失陪一下。」
等到江清荷走後，步菲嫣悄悄的問著孟雅蘭，「今天這座談話到底是幹什麼？」
「大家把平日創作的詩詞拿出來，借著今天的場合，互相交流品鑑。」
「還真是茶話會。」
這下步菲嫣可以心安理得偷懶，端起香茗輕輕抿了一口，跟著身邊的人聊天，
「蘇夫人，最近在忙些什麼？」
「勞步小姐掛心了，民婦正幫著丈夫處理些帳務問題。」
「是不是賑災的……」
見江清荷的注意力放在這邊，步菲嫣趕緊改口笑道，「夫人今天怎麼會有空來這裡？」
蘇夫人也是個聰明人，見步菲嫣不願提起賑災之事，也不在追問。
「民婦聽說步小姐會來詩詞會，所以特意來看看。」
這時江清荷笑道，「說起來，今天有學之士到是要感謝蘇夫人。」
「怎麼說？」
「等到最後詩詞鑑賞時，按照佳作品級，蘇夫人會一一出資獎賞。」
這樣一說，步菲嫣算是明白了。難怪這詩詞會，會邀請商賈參加，感情這是拉贊助。
「看來某些套路，不管是那個時代都有。」
見步菲嫣望著自己，蘇夫人不好意思的笑道，「民婦一番心意而已。」
與桌上其他人聊了一會，步菲嫣本想同張庭芳聊聊天，可她有些心不在焉，自從入座時便低頭不語。
就算有人問話，她也只是抬頭笑笑，並不多說。
一時間，同桌的其他人漸漸疏遠了她。
「神情這麼憔悴，莫非是出了什麼事？」
沒過多久，台下的討論聲越來越激烈，年少書生意氣風發、神采飛揚，在這裡盡情施展自身才華，偶有佳作流出，便博得滿堂喝彩。
這是一個最公平的地方，不講背景、不談外貌，想要贏得眾人的尊敬只有一個標準，那就是以詩詞說話。
待了一會，步菲嫣就覺得有些悶了，剛才的悠哉也變成了枯燥，整個人也變的有些昏昏入睡。
正在這時，台下突然變的鴉雀無聲。
這種由鬧變靜場面，讓步菲嫣變的有些清醒起來。
步菲嫣好奇的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嘻嘻！姐姐，有人要來求你點評。」
孟雅蘭剛說完，江清荷急忙解釋道，「姐姐放心，這次和上次不一樣。他們都是真心請教。」
步菲嫣放眼望去，只見台下一眾人正盯著這邊，還有一位青袍書生緩緩走向高台。
步菲嫣一頭霧水道，「幹嘛向我請教？」
「因為姐姐是今天的評委啊！」
「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步菲嫣還以為自己是來打醬油，沒想到變什麼勞什子評委。
「這還用說嗎？」江清荷捂嘴淺笑，「就憑姐姐當日所作佳句，評委是當之無愧。」
「是啊！除了步小姐，誰還更有資格。」
蘇夫人信誓旦旦的幫腔。今天若非是步小姐評選，她怎麼會出錢贊助，完全是為了將步菲嫣的聲望更往上推一層樓。
「可惜！這次到是白白讓江府插了一腳。」
蘇夫人心有不滿的偷看江清荷一眼，只要事關步菲嫣，她可是心甘情願的有錢出錢，有力出力。
此時，蘇夫人卻不知，江清荷也在暗自惱怒著她。
「倘若不是顧忌的爹爹聲望，又怎麼會讓這滿身銅臭之人來這裡。」
原先，江清荷想一力包辦這次詩詞會。
可沒想到風聲傳出去後，這金陵文壇的人基本上全都表示要來參加這次盛宴。
一般詩詞茶會，主辦方都會以真金白銀添作彩頭，以此作為獎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