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步菲嫣尷尬道,「聽說府中在祭祀,我是不是要留下來?」
「沒事的,只是祭祀些孤魂野鬼罷了。」
管家笑道,「那老奴這就準備出行的儀仗。」
「不必了。」
步菲嫣連連擺手,「沒必要這麼興師動眾。」
「也好。」
管家喊了一聲,「李將軍!」
「卑職在!」
影子李勇,瞬間出現在後花園。
「那小姐安危,就要托與將軍。」
「管家請放心。」
說完後,李勇一臉冷酷的站在步菲嫣身後。
看著那套耀眼的半身盔甲,步菲嫣輕聲道,「李將軍,你能換套衣服嗎?」
「小姐稍等。」
從來不會小姐意思的李勇,沒有絲毫猶豫的離開了這裡。
這時,繡珠才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的跑來。
「小……小姐,奴……婢帶您去更衣。」
「不用換了。就這樣走吧!」
步菲嫣對著管家說道,「還勞煩管家準備一輛不帶步府印記的馬車。」
管家明白了,朝著馬房走去,親自負責這件事。
沒多時,步府角門處,身穿麻布服頭戴方巾的李勇正趕著馬車,
「小姐,今日真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
步菲嫣笑了笑,招呼道,「繡珠,我們走吧!」
就這樣,馬車絲毫不起眼的走在北區大道上。
掀起窗簾,注意到每家每戶大門都擺放這一個小法台,上面陳列著香爐、瓜果貢品,雞、鴨、魚之類的東西,
步菲嫣好奇道,「繡珠,這就是祭祀嗎?」
「嗯!」繡珠介紹道,「那是施孤台,上面放的是貢品。到了晚上的時候,還要在門口插香。」
正在趕車的李勇,冷不丁的說道,「哼!不過孤魂野鬼罷了,也敢享受香火供奉。」
李勇肆無忌憚的話,嚇得繡珠臉都白了,趕緊合著雙手朝四方拜來拜去,嘴裡更是念念有詞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沒想到這丫頭還挺迷信。」
步菲嫣也不想科普什麼,這是個人信仰問題。其實祭祀之類的活動,只是給自己一個心裡安慰。
鬼神可不信,但不可不敬。在這點上,步菲嫣到和李勇的觀念不一樣。
「小姐和孟小姐約定的地方在哪?」
「就在上次那個路口。」
馬車走了一會,李勇就說道,「卑職看到孟府的馬車了。」
不用他說,步菲嫣也看到前方探出的一張俏臉,便舉著手朝對面揮了揮。
「小姐,怎麼還不走?」
「張嬤嬤若有事,可以先行回府。」
一道不輕不重、無比平淡的語氣從馬車中傳來。
「小姐,莫非是在等……」
張嬤嬤話還沒說完,就被身邊的同伴拉住,壓低著聲音勸道,「不消問,小姐肯定是在等步府家那個小浪蹄子。」
「還消你說。」張嬤嬤抱怨道,「憑什麼讓咱家小姐,像趕趟似的湊過去。」
「算了。我知道你為小姐好。可小姐她不領情啊。」
「誒!也不知道這老爺是怎麼想的。明明知道,還由著小姐胡來。」
「閉嘴,你忘了上次的事嗎?」
想起那段雙腿跪發麻的經歷,兩婆子同時變色。
這時,馬車裡傳來海棠的聲音,「小姐說可以走了。」
張嬤嬤回頭看了一眼,果然有一輛灰色的馬車跟著,嗤笑道,「真是泥腿子。小姐真是白瞎了。」
孟府龐大的車隊開始移動。
「小姐,孟小姐這是要去幹嘛?」繡珠疑惑道,「怎麼要帶這麼多東西?」
掀開轎簾,步菲嫣依稀可以看到孟府出行的隊伍。
最前方是十多名男僕,用扁擔挑著整豬、整羊,還有若干只雞、鴨之類的生畜。
其後是差不多人數的侍女,分別手捧著瓜果盤、糕點盤、花盆之類的東西,
在然後是孟雅蘭的馬車,至於隊尾則是一些舉著招魂幡、五彩帶的男僕。
隊伍分列兩隊,綿綿長長的拖了數丈。
「她只說去金山寺。」步菲嫣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她為何帶這麼多東西。」
「卑職可能略知一二。」
「說說。」
「卑職曾聽侯爺說,前些年孟家老爺身發怪病,久患不醫下,還是金山寺的高僧以無上佛法將他治癒,所以每年盂蘭盆節,孟府都會還願上香。」
步菲嫣這下懂了,想來孟家老爺如今年歲漸高,這才讓孫女帶他還願。
步菲嫣忍不住問道,「可是佛法治病,真的有這麼靈嗎?」
前世她就聽過很多這樣的事情。有些身患絕症的人,通過放生、吃齋念佛之類的方式,竟然奇蹟般的得到痊癒。
只不過網上的消息真正假假,到也沒人說出個所以然。
可沒想到,如今又聽到這玄乎其玄的事情。
「哈哈!想來那些禿驢不過用了些障眼法,以內力療傷鼓吹佛法子功,上演這移花接木的把戲。」
「你說話這麼直接,真的好嗎?當心沒朋友。」
步菲嫣心裡不由的吐槽道,貌似李勇對這佛家的看法不是很好,言語間不僅不敬,還淡淡的敵視。
這個問題不由步菲嫣關心,真正關心的還是他那句,
「真的可以用內力療傷嗎?」
「真的可以。」李勇笑道,「不僅可以療傷,還可以養生長壽。」
「這麼厲害!那可不可以美白養顏,青春永駐。」
步菲嫣興致勃勃的問道,女人最抗拒不了的就是這個。
「這個美白養顏,請恕卑職不知道,但內力高深者,確實可以駐顏有術、容貌不衰。」
聽到這個步菲嫣來勁了,雙眼冒著精光,急問道,「那要練到什麼層次才可以駐顏有術。」
李勇有些尷尬的回道,「這個化罡境,應該可以吧!」
「什麼叫應該可以?」
步菲嫣大感喪氣,按照李勇描述的武功境界,化罡已經是最頂級,連步文都沒練到。
「這個……卑職也沒見過。」
「好吧!」
步菲嫣剛才還興起的那點練武心,頓時煙消雲散。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性,練死練活的一輩子,那又有什麼意思?
一路閒聊中,馬車也來到了鬧市區,街上的人群多了起來,一個個手提著香燭朝同一地趕去。
「小姐,請見諒。繡珠,關閉窗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