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字跡醜陋不堪,可佳作畢竟是第一次流出於世,在文人眼中這具有極高的價值。
江青陽怎麼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失去這樣的「墨寶」
繡珠搖搖頭,「不賣!還給我。」
「二十兩!可以嗎?」
江青陽再次加價,
可繡珠依然搖著頭。
「一百兩!」
人群徹底傻眼,紛紛搖頭咂舌,表示不能理解有錢人的世界。
「給多少錢都不賣,快還給我。」
繡珠急的臉都紅了。
徐志明只得露出一絲苦笑,「兄長,算了吧!你我無緣於此。」
說著,便將這兩首詩遞了過去。
江青陽也只能坐失這次良機。
看著繡珠粗暴的動作,徐志明心痛的臉都白了,特別是見她揉在一起捏入拳中時,更是不忍的看向一旁。
「姑娘,不知可否為在下引薦此詩的主人。」
聽到這個要求,繡珠想也不想的就搖頭拒絕。
可徐志明任然不死心,「姑娘請放心,在下絕對不會莽撞打擾,也絕無他意,只想與貴府主人研究詩詞之道。」
「那這兩首詞的題名是什麼?署名?字號?」
徐志明這才想起,這兩頁紙上除了詩句外,印章、主人字號、詩名通通都沒有。
繡珠疑惑道,「這是什麼?」
徐志明一愣,知道自己想岔了。
「能寫出這樣佳句的人,肯定不會少一手妙筆丹青。這兩頁絕非出自原主人之筆,只是不知這是從何而來的?
難道真是孩童臨摹,被不知情的婢女拿出,這才流出於世?」
徐志明越想越是找不到合理的答案。
「這位公子,這詩到底寫的什麼意思?」
徐志明疑惑道,「你不知道嗎?」
繡珠搖搖頭,她要是知道就好了,哪還會惹出這麼大的風波。
徐志明笑道,「姑娘,貴府上近期可否有人離開。」
繡珠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這並不難猜。縱觀這兩首詩全都表達著離愁別緒。我想此詩主人,因好友即將離開,這才心有所感,創出這絕世佳作,以表達自己的情意。」
「我就知道,是我想錯了。」繡珠喜極而泣,「原來小……一直沒忘記,全放在心裡。」
「您這又是何苦呢?將自己關在書房裡,不吃不喝的寫了那麼多。」
「什麼!」
徐志明猶如被踩了尾巴,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姑娘你剛才說什麼?寫了那麼多是什麼意思?難道這樣的詩詞還有很多。」
「賢弟,想必你是聽錯了。這樣的佳作得來已屬來之不易,能有兩首更是神仙之筆。」
江青陽笑道,「這詩詞可不是能信手拈來。不僅需要極高的造詣,閱歷見識、天賦才華更是必不可少。
以我看此詩主人,再想寫出同樣的詩句,實屬千難萬難,只怕今生無望。」
徐志明贊同的點點頭,也懷疑自己剛才聽錯了。
想要創造一首傳世詩篇,甚至還需要運氣,很多經典詩句都是靈光乍現偶得之。
繡珠反駁道,「你胡說!」
江青陽也不生氣,儘量解釋道,「姑娘,你去問問你主人就知道了。詩詞之道並沒有那麼簡單。」
聽到有人說小姐不好,繡珠猶如炸毛的貓咪,大聲的反擊道,
「我家……我家書房裡,這樣的詩不知道有多少。你們不行,不代表我家……我家不行。」
「這不可能吧!」
「賢弟,你又何必較真呢。」江青陽啞然失笑,「這姑娘到還算忠心護主。」
「兄長說的是,倒是愚弟沒想透徹。」
聽著兩人的笑聲,繡珠竭力證明自己沒說謊,「我說的是真的。那天我親眼看見小……只用一天就寫了幾十張。」
江青陽笑著調侃道,「這兩首也是?」
「嗯!」
繡珠認真的點點頭,「這兩張也在其中。」
兩人相視一眼,便忍俊不禁發出淺笑。尋常詩詞文章,已費盡作者心血,更何況這樣的傳世之作。
如果經典這麼容易鑄就,那豈不是爛大街了。心裡斷定這名婢女只是誇大其詞,維護主人聲譽。
繡珠急道,「你們笑什麼,我說的是真的。」
一直保持沉默的老先生,突然開口說道,「既然是真的。那何不說出貴府名號,也好令我等前去登門拜訪。」
「高!真不愧薑是老的辣。」
江青陽心裡悄悄豎起大拇指,這樣一來就可以從這姑娘口中激出真相。
「我們是……」
話還沒說完,繡珠便及時的捂著嘴巴。
江青陽故意激道,「怎麼樣?我就說這是假的吧!」
「哼!你們愛信不信。」
繡珠才不會上這種當,當下想要起身離開這裡。
這時,一道粗壯的嗓門傳來,「你們要幹什麼?」
繡珠聞聲看過去,當即嚇得滿臉慘白。來人正是與她同行的步府廚娘。
王大娘從人群中擠過來,護在繡珠身前擔心道,「繡珠姑娘,你沒事吧!」
「我沒事!沒事!」繡珠變的無比慌亂,愈發掙扎的想要起身。
可腳踝的扭傷一時還沒好,繡珠再次跌倒在地。
看到這一幕,王大娘急道,「這是怎麼啦?」
「我腳扭了一下,大娘快扶我回去吧。」
眼下,繡珠只想趕快離開這裡。
「好嘞!」王大娘輕鬆的架起繡珠,隨後皺眉道,「這是誰弄的?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作為一名讀書人,徐志明覺得自己有責任,也有義務將事情的真相說出來。
「這位大娘,剛才這位姑娘撞在我身上,這才弄傷了腳。」徐志明坦誠的解釋著,
「說起來也怪在下不好,適才轉角時沒注意前方,這才讓姑娘受傷,一應湯藥費在下願意承擔。」
這番話,徐志明只是表達著讀書人的美德、翩翩君子的風度,可在王大娘眼裡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眼一瞪,伸出粗壯的手臂,指向徐志明的腦門,吼道,「是你小子弄的?」
徐志明一愣,隨後苦笑道,「可以這麼說。」
好友受辱,江青陽哪能坐視不理,立即呵斥道,「喝!你這婦人好生無禮。我賢弟只是一片好意,怎得被你平白輕賤。還不拱手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