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傢伙，你現在還有何話可說？」
江青陽冷冷的看著老先生，他總算是出了這口悶氣。
聞言，老先生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他是有追趕沒錯，可哪裡是為了行歹事，趕緊解釋道，
「老夫確實是在追趕她，但並不是……」
老先生話還沒說完，就被江青陽打斷，「大傢伙，聽到了沒有。他已經承認了。大傢伙說，該不該將他送官。」
「送官法辦。」
「哼！這腌臢的老貨。」
「真是人面獸心。」
無數的指責聲鋪天蓋地傳來，老先生徹底懵了，呆立著一動不動，隨後揮著手大喊道，「不是這樣的。大家誤會了。」
可一人的聲音，哪能壓過眾人。
很快。老先生微末的伸冤，就泯滅於眾人的法辦聲中。
一直保持沉默的徐志明說道，「兄長，以我看這事恐怕另有隱情。」
江青陽不屑的斥聲道，「還能有什麼隱情。」
「事關清譽，還是問清楚的為好。」
徐志明輕輕說了一句，隨後喊道，「請大家安靜，容在下說一句。」
等到人群安靜下來後，徐志明來到老先生身邊，拱手問道，「這位老先生，不知剛才發生何事？因何追趕這位姑娘？」
老先生仿佛見到了救星，急忙將剛才的事情說了出來，
「老朽只想一觀紙上佳句，可不知這姑娘為何要跑？」
說到這裡，老先生頗為懊惱的看了繡珠一眼，本來是一件小事，現在弄成這樣，今後還不知是福是禍。
「呵呵！」江青陽搖頭冷笑，「既然想開脫罪行，何不找個好一點的藉口，這姑娘能有什麼……」
「青陽兄。」
徐志明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在說下去。
來到繡珠身邊溫聲細語道，「姑娘，這位老先生所言是否屬實？」
繡珠茫然的點點頭。
「大家看到了吧！」
老先生擺出一副沉冤昭雪的悲壯樣，哭訴道，「老朽自幼飽讀詩書，又怎麼會幹出這種禽獸行徑。」
真相似乎是這樣，人群慢慢平息議論，也開始一一散去。
可這時，江青陽突然大聲說道，「我不信。」
徐志明笑而不語，老先生的解釋其實很難自圓其說。
見事情有了反轉，未散的人群開始聚攏，還有愈來愈多的跡象，裡面還有幾名聞訊趕來的差役。
差役並未擠上去，一是認出了州別駕的公子，二來就算這老頭真犯法，以他的老胳膊老腿，也不能從差役手中逃脫。
這幾人也樂的在這裡看熱鬧。
老先生怒道，「事實就是如此，你還有什麼不相信？」
「既然你痴迷詩詞，那又何必追趕這位小姑娘。」江青陽冷笑道，「買一本詩集回去慢慢看，不就可以了嗎？」
「對啊！」
「我說怎麼哪裡不對勁。」
「說的有道理。」
這下，人群看老頭的眼神完全不對勁了。
老先生大聲解釋道，「不是這樣的。這首詩在下以前並沒有見過，只是見獵心喜才會做出這種行徑。」
江青陽毫不客氣的譏諷道，「你既飽讀詩書，又怎麼沒會沒見過。莫非您老這學問都學到……嘖嘖！難怪會做出這種事。厚顏無恥之徒，枉活了這把歲數。」
「你……」
老先生捂著胸口，差點沒被這句話給氣死。
掉頭看向繡珠，哀求道，「小姑娘，你到是說一句公道話啊！老朽真的是為了那紙詩詞。」
「是嗎？在下也想開開眼界，看看是什麼樣的絕世好詩，竟引得老漢當街追趕妙齡女子。哈哈！」
俏皮的話語，頓時引得圍觀人群一陣哄堂大笑。
繡珠臉色一片羞紅，越發的不敢抬頭。
「這位姑娘。此事牽連甚大，事關一人清譽。」徐志明輕聲勸道，「如果確有此事，還請坦言告知。」
「我……」
繡珠茫然不知所措，她沒想到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會變的如此複雜，鬧的眾人皆知。
「是否真的如這位老先生所言，他只為了討的一首好詩，才好做出此等行徑。」
看著老者哀求的眼神，繡珠心裡一軟，便點頭承認了。
可這個答案某些人並不認同，江青陽當即說道，「那請姑娘拿出來。在下看一眼便知此事的真假。」
他根本就不相信老頭的推辭，心裡想著多半是這姑娘起了憐憫心，又或者怕染上流言，這才放老頭一馬息事寧人。
可今天這事，州別駕的公子是管定了，
「姑娘，不要怕。大膽的說出實情。我自會為你做主。」
徐志明也勸道，「姑娘，你還是把那首詩拿出來吧！」
「小姑娘，你就幫老朽做個證，拿出來吧！」
繡珠抱著胸口，就是不吭聲。
這種情況下，她怎麼能拿出小姐的私密文章。
眼下，這裡陷入了僵局。
老先生確有追趕之嫌，已為不爭的事實。
但究竟為了什麼而追趕，就是此事的關鍵。
如果真是為了詩詞歌賦，那到是一番趣味佚事，也算讀書人的佳話，無傷大雅。
可如若不是，老先生的下場勢必無比淒涼。
按照律制，當街尾隨女眷，根據情節嚴重可以依次判處。
就算按最輕的情況判，不受刑罰之責。可民眾的唾沫星子足以淹死他，這捉刀的營生更是無法經營下去。
正是考慮到這一點，徐志明才一直勸著繡珠，只要能拿出老先生口中的詩句，那真相就大白。
「這位姑娘，事關重大，如果真有其事，還請拿出來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世道人面狼心的匪類，多了去了。」
江青陽殺人不見血的字字誅心，見繡珠並沒有任何舉措，當即說道，「等到了這刑法大堂，你再好生狡辯吧！報官！」
這二字一出，老先生呆立當場，一臉失魂落魄。
事情水落石出，看熱鬧的衙差高聲喊道，「讓一讓。」
見官差來此，人群自動的放開一條道路。
衙差拿出鐵手鍊，斜眉歪眼的調侃道，「老人家，和哥幾個走一趟吧！」
「你們……」
看著眼前的景象，老先生滿心悲憤，對著繡珠悲訴道，「小姑娘，老夫究竟與你有何冤何仇，竟然這般害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