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戰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組建龍騎衛守護著這片土地,捍衛著皇家的威嚴。
「父皇,難道您真的沒注意到帝國已病入膏肓了嗎?」
正值惆悵之際的司空戰,忘卻了與步文的約定。
「小姐,你醒啦!」
第二天清晨,迷迷糊糊睜的步菲嫣聽到了繡珠的呼喚。
昨晚的胡思亂想,讓她一度失眠,就連什麼時候睡著都忘了。
「奴婢估摸著小姐的日子到了。」
「日子?什麼日子?」
剛睜眼的步菲嫣顯然不能領會其中的意思。
繡珠驚訝的說道,「就是那個啊?」
「哪個啊?」
步菲嫣越聽越迷糊,下意識的問道,「是生日嗎?」
「生日?小姐說的是芳誕吧!」繡珠笑道,「小姐想到哪裡去了。老爺不是才給小姐慶賀過嗎?」
正當步菲嫣刨根問底時,繡珠將一條紅色的絲帶遞了過來,「這是奴婢準備好的月布。」
步菲嫣呆滯的接過紅絲帶,觸手便感覺絲製品的柔滑,「這月布是幹嘛的?」
「小姐……」
繡珠拖長著尾音,雙頰飛起一團紅雲,有些撒嬌似的羞澀道,「這月布是用來……」
「今天可是小姐來紅潮的日子,這月布自然是給小姐使用。」
繡珠的聲音越來越小,待說完這些話時,已面色緋紅的低著頭。
「紅潮?月布?」
聽著這些話,步菲嫣的眼神越來越清明,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道,「來大姨媽了?」
這下倒是弄得繡珠一頭霧水,歪著腦袋呆呆的自語道,「奴婢好像沒聽過夫人還有姊妹。」
「咳……咳!口誤。」
步菲嫣乾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沒想到繡珠一大清朝就為了說這個,更加沒想到……
「虧我還是個女人,連這種事情都要別人提醒。」
步菲嫣的異樣,引起了繡珠的注意。
「小姐,您怎麼啦?」
「沒……沒什麼。」
一陣心虛過後,步菲嫣皺著眉看向手裡的紅布,不知道該怎麼用。
「小姐,奴婢這就幫您穿上。」
「啊!」
繡珠的話猶如晴天霹靂,嚇得步菲嫣從床上跳了下來,急忙語無倫次的說道,「不行,絕對不行。這怎麼能行?」
這種涉及到私密的事情,恐怕就連前世那些最前衛的女人也做不出來,更何況是她。
繡珠頗為委屈的說著,「可是!以前都是奴婢幫著小姐穿的啊!」
步菲嫣急忙將頭甩成撥浪鼓。
開玩笑!前身怎麼弄,她不想管也管不著,可現在這幅身體是她說了算。
「不行。這種事以後我自己來。」
步菲嫣一臉義正言辭的樣子,心裡有些不恥前身的行為。
「貴為侯府千金,有人伺候無可厚非。可這種事都要婢女服侍,這也太那啥了吧!」
「不行!」繡珠急道,「這樣可是會觸霉頭的,還是讓奴婢來吧!」
看著神色緊張的繡珠,步菲嫣想通了其中的緣由。
古人認為女子的月事是一種特別污穢的行為,會帶來災難與死亡。
在這一天會對女子有各種行為約束,不僅要閉門不出,還要吃齋祈求神明保佑。
有些地方的習俗更是苛刻無比,竟然女子待在恭房(廁所),直到月事過後才可出來。
在這種思想下,繡珠有這樣的想法也就不足為奇。
「真是愚昧無知!」
步菲嫣嘲笑著搖搖頭,也不打算去科普,很明顯這是一件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注意到繡珠猶豫不決的樣子,步菲嫣一錘定音道,「以後這件事我自己來弄就可以。」
繡珠頗為無奈的同意了,「那奴婢先行退下。」
看向手中的紅絲帶,步菲嫣的眉頭越皺越高。
突然!她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這月布該怎麼用?」
哭笑不得的步菲嫣,求助的看著木門,有心想叫繡珠過來幫忙,可剛才那番話說的那麼絕,此刻她哪有這個厚臉皮。
只好拿著月布琢磨著使用方法,這一研究倒還真讓她發現了什麼。
紅色絲布的兩頭分別留著兩根細長的紅繩帶,
「有點像前世的捆綁式內衣?」
步菲嫣越看越覺得尷尬,「居然還是情趣的那一種。」
「這還真是……」
步菲嫣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古人的創意,在嘖嘖驚奇中脫下衣服換上了月布。
系出兩個漂亮的蝴蝶結後,步菲嫣沒羞沒臊的試著原地蹦了兩下,沒察覺到滑落的痕跡,這才鬆了一口氣。
「原來紅繩上面的結,可以起到固定作用。」
她就怕這東西不牢固,萬一掉出來那真是無地自容。
在這個時代,步菲嫣對其他方面沒有什麼講究,可唯獨就是服飾,她有些接受不了。
上半身還好有著肚兜裹體遮的嚴嚴實實,可唯獨這下半身,不知道是心裡因素還是什麼,她總覺得有種涼颼颼的感覺。
要知道那些仕女服基本上都是真空裝,就連貼身褻褲也是開檔的那種。
有時候步菲嫣會埋怨自己不會女紅,要不然她可以自己做一套內衣,
至於讓繡珠幫忙,步菲嫣暫時還不敢開這個口。誰知道這個「封建」的小丫頭,會將她妖魔化到什麼地步。
穿好月白色連體中衣後,步菲嫣這次招呼繡珠進門,幫著將那繁瑣的侍女服穿上。
輕點朱唇,細秀峨眉。
在繡珠的指引下,步菲嫣試著給自己畫了一個淡妝。
「小菜花他們一家還是決定要走?」
「這樣啊!」
步菲嫣也不好在說什麼,畢竟這是對方的決定,她還沒這麼強硬的霸道,心裡也有些理解他們一家人的想法,
既然能有自由身的機會,何必在大戶為奴為婢。
儘管步菲嫣從來沒這樣想過,但又有誰知道?
「你去安排一下,今日午膳我要宴請他們一家人。」
事已至此,步菲嫣心裡也有了決斷。
「好的。」
步府西廂客房,小菜花正竭力勸說著父親,
「爹爹,您就留下吧。主子她人真的很好。」
「那就好!好!」
莊稼漢粗糙的手撫摸著女兒的額頭,看著那紅潤的面色心裡安定不少,
「那你就留在這裡好好伺候小姐,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