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陷入沉思的步菲嫣，孟雅蘭以為她還在傷心，不由的勸道，「姐姐，事情過去了。你就不要放在心上。」
「我才不會放在心上。」
步菲嫣坦然道，各有各的生活，她才不會煩惱這件事。「狗咬人怎麼辦？肯定不能反咬，大不了一棍子打過去。」
看步菲嫣不像說謊，孟雅蘭放下心來，「祭祀開始了，我們觀禮吧！」
陳夫人摸著臉，咬牙切齒的恨道，「小賤人，我遲早要收拾你。」
吳夫人目視著台下，不輕不重的說道，「陳夫人還請慎言。她可是侯府的獨生愛女。」
陳夫人扯著脖子，驕傲的說道，「我兒子可是駙馬。」
吳夫人淡淡的吹捧道，「皇親國戚，天子親近，這真是天下萬中無一的殊榮。」
「嘿嘿！那是我兒子爭氣。」陳夫人腆著一張老臉吹噓道，「不是老生吹，我兒子能當上狀元，這也有我的功勞。」
「那是！夫人教子有方，堪稱我輩楷模。」
聽到這句話，陳夫人笑的合不攏嘴，抖的臉上的粉底也一顆顆往下掉。
吳夫人不留痕跡的往外挪了挪，輕蔑的笑了笑，心裡厭惡道，「還是先把你腳上的泥，洗乾淨在說吧！」
別人或許會被駙馬的名頭嚇到，但吳夫人還真不放在眼裡。
駙馬說起來是天子近親，可是不能為官，一輩子只能混吃等死，哪比得上她夫君，這可是實權在握獨掌一洲。
「也只有你這樣的刁婆子，才把這個駙馬當寶。」吳夫人暗自譏諷。如果換做自己的兒子，她肯定不會攀這門皇親。
駙馬不能為官不說，還要一輩子受氣，不僅不能娶小妾，甚至連同房都要先申請公主府。
相比之下，娶侯府的閨閣，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當然，這番話吳夫人肯定不會說出來，畢竟長公主還是很得皇帝恩寵。
端陽慶典正式開始，金陵文武官員已經列隊走向河岸，隊伍分成三列，官員位於兩側，抬著貢品的漢子走在正中間。
道路兩旁兵丁，舉著五顏六色的祭祀彩旗。
隊伍領頭的是一位穿著八卦袍的道士，身後是一群手持法器的小道童。
整個會場無比安靜，只剩下行走的腳步聲。
四名漢子抬著一個大木盤，上面放著一頭燒紅的烤豬，後面依次是抬著牛頭、羊頭的貢品。
一群人神情肅穆的走向岸邊，停留在一座三足青鼎面前。
步菲嫣早已忘卻心頭的不快，津津有味的看著前方，這樣的場景她可還是第一次見。
道士一手持青銅劍、一手持拂塵，腳踩著七星步，嘴裡念念有詞圍繞著三足鼎開壇作法。
剛開始還看的比較有味，可時間一長，步菲嫣就有點乏味了，特別是那個道士一直圍繞著青鼎旋轉，轉的她快頭暈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步菲嫣快要打瞌睡時，法事終於完成了。
「禮畢，上香！」
隨著道士的一聲高唱，一些昏昏欲睡的人瞬間醒來，當然步菲嫣也在此之列。
官員隊伍中走出三人，拿著嬰兒胳膊粗的長香，恭敬的對著青銅拜了九拜。
步菲嫣定眼看過去，自己那位便宜老爸正是其中一人，正手拿黃香站在左側。
「上祭品！」
看著那些牛頭、羊首、烤豬之類的祭品，步菲嫣悄悄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為是拿活人、孩童祭祀。
祭品投入秦淮河後，便在浪花的拍打中消失。
「與女游兮九河，衝風起兮水揚波；」
滄桑的歌謠聲再次開始唱響，步菲嫣這次聽出來了，這是《九歌》的河伯篇。
雖然不知道旋律，但步菲嫣還是念的津津有味。
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孟雅蘭，自從祭祀開始後，這活潑的丫頭就變了性子，這一臉虔誠的樣子讓步菲嫣有些汗顏。
不僅僅是她，就連身後的繡珠二女，還有其他女眷都是一臉肅穆，步菲嫣不由的感嘆道，「這是一個有信仰的年代。」
正在這時，卻又一絲不和諧的聲音傳來，儘管聲音很細微，但還是被步菲嫣發現，聞聲望過去，只見那位陳夫人絲毫沒有敬色，反而像看雜耍一樣，不亦悅乎的吐著瓜子皮。
看到這一幕，步菲嫣趕緊收回注意力，心裡默念著，「我是一個有素質的人，我不能和她一樣。」
就在步菲嫣裝模作樣的時候，不遠處男賓觀禮台上，有兩名書生正隔空相望，朝著這邊打量。
「我說，賢弟你找到沒有？」江青陽一邊眺望著，一邊問道。
「還沒有！」
徐志明臉上帶著一絲絲急色，等到慶典結束後，再想找到那無疑難於登天。
不敢遺漏任何一處角落，徐志明眯著眼睛，從上往下的搜索著。
「這些女子的裝扮都一樣，這該怎麼怎麼找？」
江青陽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坐下來休息片刻。
突然徐志明興高采烈的喊道，「找到了，我找到了！」
見自己的孟浪打擾到其他人，徐志明忍住一顆激動的心，對著周邊的人歉意的笑了笑，將那個方位牢牢的記在心裡。
「在哪裡？」
江青陽搖晃著腦袋，怎麼也找不到他描述的兩人。
「就在那裡。」
徐志明伸手一指，抓著江青陽的衣袖激動道，「我心儀的女子就在那裡。」
江青陽調侃道，「賢弟鎮定，這可不像你大才子的風範。」
徐志明捏著拳頭滿臉糾結，此情此景他怎麼可能冷靜。
「我幫你看看！」江青陽眯著眼睛看過去，「是不是那穿青衣與白衣的兩位女子。」
「對！就是她們！」
「咦，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
「真的嗎？」
徐志明激動的一把抓過去，
「絲！」江青陽倒抽一口冷氣，「賢弟你輕點，都抓疼我了。」
「愚弟改日給兄長賠罪，還勞煩兄長告知。」
徐志明一臉急色的哀求，就差三跪九叩。
「我知道了，那位是孟小姐。」
徐志明眼巴巴的問道，「哪位孟小姐？」
「帝師府！」江青陽沉聲道，眼神詭異的看向這位好友，想不到他的眼光這麼准，一眼就相中這位金陵明珠。
「什麼？」徐志明似乎難以置信的再次問道，「你說的是那位帝師府的孟雅蘭。」
「沒錯！我們曾經見過幾面。斷然不會認錯。」
「哈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