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照片里的孩子，白芷心頭被什麼狠狠地撞擊。
她眼珠子瞪大，激動得氣血上涌，頭部也是一陣暈眩。
她身體晃了晃，她強撐著不讓自己激動得暈過去。
隨即抱住小北，號啕大哭起來：「小北，小歌，你是我的小歌，媽媽終於找不到你了，對不起，是媽媽不好，是媽媽當年沒有保護好你。小歌，這些年你受苦了，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
小北伸手捂住媽媽的嘴，不讓她接著往下說。
小北紅著眼眶認真地說：「媽媽，我們終於重新在一起了，您不要再自責，更不要難過，這不是您的錯。媽媽，我們往前看，以後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在一起。媽媽，我也不會與您分開！」
「嗯嗯。」白芷哽咽著應聲，哽咽著點頭，「對，我們要往前看，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裴擎南走近，蹲到地上，一手攬著小北一手攬著白芷，將她們攬進懷裡。
白芷哭得更厲害了：「擎南，謝謝你，謝謝！謝謝你找到小歌，謝謝你娶了小歌，謝謝你照顧她給她幸福，謝謝！」
裴擎南說：「媽，是我要謝謝您，謝謝您生下小歌，讓我的生命里有她。」
白芷哽咽著應聲：「媽謝謝你們，謝謝！」
她緊緊地握著小北的手，兩隻眼睛黏在她身上，一絲一毫也不捨得移開。
她看著小北的眉眼，眸底是濃濃的愛意，是濃濃的幸福感，那種久別重逢，那種失而復得，那種視若珍寶……在她的眼神里體現得淋漓盡致。
她說：「小北，我覺得好幸福，我再也不會把你弄丟，再也不會與你分開了。」
「嗯嗯，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小北也激動地說。
白芷點頭，臉上掛著淚痕，唇角已經揚起幸福的笑容來。
裴擎南將二人扶了起來，勾著唇角說：「媽，小北，先辦理出院，有什麼想說的話我們回家說。」
「好，好！」白芷應聲。她牽著小北的手，完全不願意鬆開。
難怪別人說小北與她年輕的時候長得像，她的親生女兒怎麼可能長得不像她呢？
「真好！」她說。
辦理出院的時候，裴擎南又打電話吩咐秀姐把晚餐做得豐盛一點，他再打電話訂了鮮花。
回家的路上，白芷坐在車後排一直牽著小北的手，怎麼都不願意鬆開。
她說：「小北，你終於回到媽媽身邊了，媽媽一定會努力把缺失的二十年全部補給你。」
小北握緊媽媽的手：「媽，是我要補給您。」
母女二人對視，眸底全是對彼此的愛。
白芷笑著說：「怎麼都不要緊，只要我們在一起。」
「對，怎麼都不要緊的。」小北靠到白芷的腿上。
裴擎南揚著唇角從後視鏡里看到後面的動靜，他將車子開得更慢了一些。
白芷輕撫著小北的髮絲，低聲溫柔道：「小北，我從來沒有哪一刻覺得這麼幸福。」
「媽媽，我也是。」小北說。
白芷笑看著小北：「小北，我們出去旅遊一段時間好不好？一起去看山山水水！」
「好。」小北應。
「小北，我們先抽時間去一趟景城，媽媽想要帶你去季家以前的老宅，讓你看看你小時候生活的地方。」
「好。」
「我們再去一趟英國，媽媽帶你去看媽媽這些年生活的地方。」
「好。」
「帶媽媽去桑扶看看吧，媽媽想要看看你這些年生活的地方。」
「好。」
「小北，媽媽以後還叫你小北好不好？叫順嘴了。」
「好。」小北笑，「只是一個稱呼，媽媽想怎麼稱呼我就怎麼稱呼我。」
白芷又再憐愛地摸了摸小北的頭。她不想小北回季家了，除了季老以外，季家沒有任何人可以給小北溫暖和愛。
既然如此，又有什麼回去的必要呢？
就做小北，做她白芷的女兒，裴擎南的妻子，做簡單又幸福的小北！
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雖然是陌生號，但通過幾次電話，白芷也知道是吳馨打過來的。
接起電話，她聲音疏離：「哪位？什麼事？」
「大嫂，是我啊，我是吳馨。」吳馨在電話里說。
「我不是你大嫂，有事說事，我很忙，沒時間與你閑聊！」白芷淡聲說。
她猜吳馨一定是想要拿柏芊兒來膈應她，來傷她。
要是沒有認回小歌，也許吳馨說點什麼還真能膈應得她不舒服，但現在情況已經完全不同。沒有人知道她現在有多幸福，有女兒萬事足，別的事情與她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果然，吳馨在電話里說：「大嫂，你知道光耀在與你結婚之前生了個女兒嗎？那孩子長得可真漂亮……」
白芷冷聲打斷：「我說了我不是你大嫂，再叫一次，永久拉黑！」
吳馨以為白芷惱羞成怒了，在電話里笑著說：「好啦好啦，不叫就不叫啦，以後我叫你白老師。白老師，光耀在與你結婚以前就與別的女人有了一段戀情，他們還生了一個女兒。也是可憐，這個孩子這二十多年一直叫別人爸爸，現在終於回來了，叫光耀爸爸，叫得那個情真意切，可真感人……」
「嗯。」白芷淡漠地應了一聲。
吳馨愣了：「大……白老師，你不吃驚嗎？」
白芷淡聲說：「季老已經與我說過這件事了。」
吳馨頓時覺得自己被白芷耍了，知道了還裝作不知道，不是明擺著耍她嗎？
她迅速收起氣憤，又笑著繼續膈應白芷：「說起來也是緣份啊，白老師，我真是沒想到光耀的女兒竟然會是柏家大小姐柏芊兒啊！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她是你的乾女兒吧？真是緣份啊，你是光耀的前妻，他的女兒可不就是你的女兒么？小歌現在也找不回來，你與柏芊兒又一見如故……」
白芷仍然沒有生氣，只是覺得沒必要聽吳馨再羅里八嗦說下去浪費時間，她淡聲說：「季光耀認回自己的女兒，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與季家沒什麼關係，以後季家的事情不用特意來告訴我。你還有別的事么？要是沒有我掛了，我今天出院，一會兒我有慶祝活動，我很忙！」
說完白芷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伸手摸了摸小北的頭，真是慶幸自己的女兒回到了自己的身邊。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吳馨的這些話會不會對她造成影響？
